《心悦君兮君不知》秋风满夏

6、第六章

　　08.“像这样，留下一部分头发，然后挽在这里，用簪子固定，好了！”墨莲将一只洁白的玉簪别在了洛何的头上，“你学会了吗？自己试试看吧。”说着又将那簪子抽下，洛何漂亮的黑发一下子散了下来，像缎子一样披在肩上。
　　“恩，应该是会弄了。”洛何笨拙的弄起头发，但是因为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弄这样复杂的发式，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一团糟。暗暗责怪自己怎么那么笨，拿起一旁的梳子快速的竖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扯得头皮疼得眼泪在眼里打转。
　　“别着急，我再教你一遍，那么梳头发一定很疼吧。”墨莲柔声安慰，却使洛何更加愧疚。
　　“墨莲公子，我可以的。”努力将头发挽成墨莲教的那样，手臂因长时间的举在空中发出阵阵酸疼的抗议，可是洛何没有放弃，他用发抖的双手认真地挽着头发。墨莲一阵恍惚，自己刚进这里的时候也是像洛何这样的人啊。可是现在呢……
　　原来并不是自欺欺人的快乐着，就可以真的逃避掉不愉快，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那个，墨莲公子，这样可以吗？”洛何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总算弄得像样子了。
　　墨莲走过来稍微帮他调整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道：“很不错呢，那么我们走吧。”
　　“诶？”洛何诧异地望向墨莲，“不是说公子晚上有空闲，可以教我一些东西的吗？”现在又是去哪里？是不是我太笨了？所以公子不愿意教我了？
　　墨莲鼓励的看着他：“洛何，你做得很好。你做的这么好，如果不让人欣赏一下的话不就太可惜了吗？殷公子也是这样想的，上次他说的时候你不是听到了吗？”墨莲忽然又看到了什么，转身回房给洛何稍微上了些胭脂，“其实洛何真的是很好看的孩子呢。”闻言，洛何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洛何不相信吗？”墨莲看出了他的不自信，手指慢慢覆上了他的脸颊，“水润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颜的嘴唇，恰当的身段，这些都是你的优势。馆里并没有几位小倌有这样好的条件。最后是你紫色的眼睛，这是你成为头牌最大的筹码。”
　　洛何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做头牌呢？”
　　墨莲有些悲怜的看向洛何，这样的无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记住，不论怎样一定要向那个位置努力，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如果不是在那个位置，你将失去所有，什么都不是。你明白了么？”
　　洛何似懂非懂，现在自己不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么？
　　正说着，两人穿过庭院，夏末十分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花朵了，庭院里现在满是碧绿。不得不说云雨馆真的是下足了本钱，就在庭院里有一大片人工湖，为了保证水质清澈，甚至挖了一条小河道与城外的护城河相接。湖上有些许单独的水榭，周围用九曲回廊连接着。
　　墨莲带着漯河走向其中一座水榭，水榭里隐隐传出琴乐。
　　“扣扣”“公子，打扰了，我是墨莲。”
　　里面有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传出欢迎之声：“原来是墨莲啊，快请进吧，等你可是很久了。”
　　“失礼了。”墨莲推开水榭的门，示意洛何跟上，“墨莲来晚了，在此向众位公子道歉。这位是云雨馆要培养的很重要的新人，还请公子们多多照顾。各位公子如果喜欢他的话，就请在他挂牌的那一天包下他，云雨馆培养出来的人一定不会让公子们失望。”在背后暗暗使劲儿把洛何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诶呀，真是个小美人儿呢。”旁边的一位穿着红衣的男子称赞道，“穿红色的衣服也很漂亮哦。你们云雨馆可真是捡到许多宝贝，真羡慕啊。”冲洛何勾了勾手指，“小美人儿，来倒杯酒。”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调戏之言，洛何的小脸儿一下子红扑扑的，不知所措的望向墨莲。
　　“岚，别闹了。”正在洛何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声音解救了他。这个让洛何忘不掉的声音让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洛何一下子抬起头来，真的是他！是父亲！终于……又见到他了。
　　“岚公子，洛何还没有怎么被训练过，所以有什么失礼之处请您海涵。”墨莲也出面维护洛何。
　　“诶？云雨馆居然有没有训练过就推出来的人？真是奇妙。”岚笑着说，“让他来陪我吧，这孩子我可是很感兴趣的。”
　　“可是……”墨莲担心地想再说些什么。
　　“放心吧，我只是让他陪酒而已，看样子他可能是你们下一任头牌呢，我还是等到挂牌之后再好好享受。”见到岚的坚持，墨莲为难的看了洛何一眼，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洛何思考了一下，明白墨莲的难处，不舍地看了卫君兮一眼，低头向岚走去。
　　墨莲松了一口气：“卫公子，让我来服侍您吧。”坐到了卫君兮旁边，为他倒满了酒杯。
　　洛何的眼神微暗，父亲……这两个字磨得心里生疼，手上不由得一抖，酒洒出了杯子，“抱歉，公子，我不是故意的！”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如墨莲，什么都做不好呢？
　　“嘛，小洛何可不要分心哦，我现在才是你的客人。”岚突然放大的脸吓了洛何一跳，本能地向后退去，却被紧紧地箍住下巴，呐，小洛何，卫公子就那么好看吗？听说你们才见过一面，难道这就是一件钟情了吗？”
　　“怎么可能呢……”那是父亲啊……虽说这么想着，但是洛何还是不禁红了脸，像是被做坏事被抓到了的孩子。
　　年轻貌美的小厮上前将洒了酒水的桌面收拾干净，大厅又恢复了一片喧闹的景象。
　　“卫公子似乎对洛何很感兴趣。”墨莲试探性的问道。其实卫君兮并不像是江湖中所说的那样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墨莲很清楚的知道。这也算是男人的一个通病，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就好想让他丢弃掉自己的尊严一样。
　　卫君兮一口喝干了被子里的酒：“还谈不上感兴趣不感兴趣。”
　　见到他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墨莲识趣的不再提起洛何。本来，他就不想让卫君兮对洛何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
　　相较于卫君兮和墨莲这边的细声交谈，洛何和岚这边则是一片寂静。
　　被抱到了岚的腿上，洛何僵硬的呆着，动也不敢动。岚倒是自得其乐，美人在怀，心情愉快的自斟自饮，不久神色便朦胧起来，再过一会儿就轰然倒地。洛何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有借口接近父亲了。
　　“那个……墨莲公子，岚公子喝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已经烂醉了的岚，洛何向墨莲询问道。
　　正和卫君兮聊得正欢的墨莲不高兴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温和的说：“你找个小厮给岚公子开间房，你把岚公子送回去后就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是。”洛何应道，还想跟卫君兮说几句话，洛何不想就这么走开，“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让卫君兮开了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虽说很冷淡，但是洛何还是十分高兴，又想起上一次的事情，洛何微微红了脸：“卫公子，上次……那个茶……非常抱歉……我会学好的！”
　　卫君兮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淡淡的说道：“学好了再泡给我喝吧。”
　　“是！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洛何的脸兴奋得红扑扑的，总想为父亲做些什么，让自己不是这样的无用。
　　看着卫君兮看洛何的目光，和洛何脸红的样子，墨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事情似乎已经不再按照他的设想走下去了，不太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