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不知》秋风满夏

10、第十章

　　15.黄昏的阳光描画着少年舞动着的身影，一袭红衣似血，外衫的薄纱揽过缕缕金光。白皙的双脚随意的在柔软的草地中跃动。
　　又是一年春，草长莺飞的二月天。每年这个时候，帝都的各个妓馆都会迎来一批重要的新客——经过了严冬又回到这里的商贾们。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批财大气粗的客人，所以这个时候帝都的妓馆总会推出些许美艳的清官。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刁难卫君兮，洛何挂牌的日子就定在了二月底，在云雨馆推出的第一批小倌的行列中。
　　“怎么又不穿鞋就出来了？才刚开春，地上很凉。”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闻声，洛何忙停下自己所练的舞蹈，脸颊微红。不告诉卫君兮自己所练的舞蹈是什么，只想着等到那一天的时候跳给他看，将自己最出色的一面展现给他。
　　轻轻松松地便将洛何打横抱在怀里，卫君兮迈开步子向洛何的卧房走去。
　　“那个，卫公子……你不用管我的，墨莲公子还在屋子里等着您呢。”刚才看到墨莲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想必现在已经在等着卫君兮了吧。想到这里，洛何的心里产生了愧疚。
　　“没关系，一会儿我会自会到洛何那里去，你就不要管了。”卫君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难得的挑了挑眉，问道：“难道说，洛何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么？”
　　“怎么会！”洛何急切的否认。他其实是最喜欢和卫君兮在一起了啊，这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
　　“那就不要再去多想。”卫君兮微微低头在洛何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把洛何放在了房间的座椅上，“洛何，把脚伸出来。”
　　“唔？”洛何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还是害羞地伸出了莹润的小脚，小巧的脚趾羞涩的蜷缩着，粉嫩的指甲十分圆润。柔柔软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卫君兮托起这如玉的脚踝，将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套在了洛何的脚上：“喜欢么？”
　　洛何怔怔地看着那双鞋。红色的缎面是平时很少见的，是只有人大婚时才会用到的喜庆颜色，上面绣着纯白的茉莉，似乎是精心处理过了，洛何隐约可以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卫公子，费心了……”洛何的头微低，来掩饰已经有了水光的眼睛。
　　“哦？那是不喜欢？”卫君兮问道。
　　“怎么会？！”洛何急忙抬头辩解，生怕卫君兮一个不高兴便扔了这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只要是卫君兮送的东西，洛何一定都会喜欢的啊。
　　“那就好了。”卫君兮捏了一下洛何的鼻尖，“以后如果让我再看到你不穿鞋就下地的话，我可是会重重的罚你。”有些恶劣的在“重重”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果不其然让洛何红了脸。
　　是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竟然已经这么亲密了？洛何想着，并为这样的转变窃喜着，这样的关系，已经让洛何很满足了。
　　“卫公子，墨莲公子还在等您！”猛然想起了墨莲的事情，洛何催促道。
　　卫君兮也是一怔，居然把墨莲的事情忘记了，真是大意！暗自懊悔一番，揉了揉洛何的脑袋，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记得不要随意出房间。”第一批商贾已经到达了帝都，现在帝都的各个妓馆都有了他们的身影。要是洛何被他们看到的话，那真是会很糟糕了。
　　洛何乖巧地点头，将卫君兮的话一一应下。
　　看着卫君兮离去的背影，洛何忽然又后悔起来，为什么要提醒他还有墨莲这一个人。洛何忽然有些嫉妒墨莲了。卫君兮会专门抽出时间来找墨莲，但是却不会这样对他。每次他都是盼着墨莲梳妆整理，然后才会知道他今天来不来。
　　即使这样，洛何还是满足的。这样看着他，可以见到他，就足够了。但是……很多时候，爱是自私的，所以他还是忍不住去嫉妒他。洛何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这样丑恶的想法吓到。
　　君子如莲，即使是沦落烟花之地，墨莲也绝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倌，倒像是洒脱的隐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洛何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俗人，没有墨莲的才情，没有墨莲的出尘，自己的确不及他。所以洛何总是想，卫君兮就算是钟情于他也不足为奇吧。
　　为何，还是会有些不甘？洛何蜷缩在床脚，捂着嘴，心里难受得快要死掉。
　　即使卫君兮不可能成为他的父亲，但是他还是无法停止爱他，不止是他的音容，不止是他淡淡的温柔，他的全部他都爱着。
　　这时的洛何丝毫没有发现，原来自己对卫君兮的爱，早已不是亲情，早已变质。

　　16.随着夜幕的降临，洛何越来越紧张，今天大概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洛何望着窗口的大片天空，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失去了那支持自己活下去的支柱，会是怎样。
　　“洛何，你准备好了么？”知道外面有人出声提醒，洛何才猛然发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已经许久，却一点儿都没有动作。抬眼看了看天色，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很紧张吧？我大概都猜到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闻声，洛何回头。殷离斜倚着门柱站着，和他同色艳红的衣服，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你决定今天晚上跳那支舞了么？”他又问。
　　洛何点头，看着床边的一双鞋，一双卫君兮送给他的鞋，嘴边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如果今晚的这一支舞真的可以像殷离所说的那样，可以抓住卫君兮的目光，那该有多好。
　　“算了。”殷离有些无奈地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你弄的话一晚上都弄不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吧。”
　　“殷公子？”洛何惊喜地看向他，他知道自己这个半调子绝对不会有殷离画出的妆好看，“真是谢谢您了。”洛何真的感谢殷离，可以帮助自己留住卫君兮的目光。
　　殷离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呵，只不过看你太紧张了而已，连顺序都搞错了，你还没有沐浴怎么就想着上妆了？”
　　洛何尴尬极了，居然又在殷离面前这样丢脸。
　　“呵呵，”殷离似乎是很喜欢洛何脸上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淡淡地红晕衬着白皙的皮肤，洛何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孩子吧，殷离想着。
　　“你就在房里洗吧，洗完了再叫我，一会儿会有小厮把热水弄上来。洛何，千万不要把那支舞是我教你的说出去，绝对，绝对不可以！”
　　洛何被殷离骇人的气势摄住了，有些惊愕，但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需要别人保守，自己是绝对不会向别人说出这个秘密的。
　　“呵呵，洛何，你真是个好孩子。”美丽的外表，单纯的心灵，这样的人不该在烟花之地堕落，理应得到幸福的。
　　殷离苦笑，帮助这孩子得到幸福，是对的吧？
　　洛何不解地看向他：“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殷离转身，“你要记得快一点儿，不然就真的没有时间了。一会儿洗完了叫琉璃来大厅找我。”
　　“是，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