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零号病院、莲安② 闭上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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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你这个混蛋！滚！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
SUTOL的眼里盛满了怒气，原本苍白的脸也因愤怒染上了绯红。昀则站在一边，低垂着头。
“SUTOL，对不起……你先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你这个大坏蛋！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花扔掉！你说呀！你这个人真令人讨厌！”SUTOL不满的大叫着。
昀听着SUTOL的话，仿佛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他抬起头，看见了SUTOL眼中满是不可遏制的愤怒，与厌恶。双手突然之间变得无力，全身的力气想是全被吸走了一般，连解释的勇气也没有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真的，那么令SUTOL讨厌吗？SUTOL，我并不是要故意要扔掉你的花，可是它们都已经枯萎了啊……都怪我不好，你那么喜欢莲花……这几天总是下雨，所以……我才没能及时帮你换上新的莲花啊……SUTOL，你知道吗？每次我在深夜，将新采来的莲花放在你的花瓶里，我看见你恬静的睡脸如孩童般单纯……
昀想说的话在脑海一遍遍地翻腾着，似泛滥的湖。昀的喉咙哽咽着，却一句话说不出口。
SUTOL还在叫骂着：“昀！坏蛋！我不准你碰我的东西，也不准你碰我！不准！你把我困在这个破医院里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才有病！昀，我讨厌你！”
昀呆呆地站着，对 SUTOL的叫骂无动于衷更激起了SUTOL的不满。一怒之下，SUTOL随手操起床前的花瓶，朝昀扔去——
“啪——”
“啪——”
花瓶在一瞬间碎成了一地晶莹。
病房门突然被冲撞开。
昀躲闪不及，被花瓶砸伤，鲜红的液体涌出他的额角。
一群穿白制服的人愣在门口，许久才反应过来，冲进了房间。
“昀先生，你没事吧？”
“快，快止血！”
“怎么会这样呢……”
众人围着昀急得团团转，无人有闲暇去顾及SUTOL。
SUTOL站在病床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视线里他制造出来的狼藉混乱的画面，一脸得逞的表情仿佛是个不可一世的国王。
SUTOL看见了那些花瓶碎片，他们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晶莹夺目的光彩，还有混杂在碎片之中的，那些刺眼猩红的液体，是昀的血液。
周围的叫喊声，还有昀低沉的呼吸声，在SUTOL的脑海中混乱成一片，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地疼痛起来。
一些凌乱残缺的画面，突然间争先恐后的涌现了出来。
血，是血。
记忆就如同那些碎片，刺痛了SUTOL的头脑。
SUTOL痛苦地睁大了眼睛，他用手抱紧了脑袋，跪在病床上。
“哈……哈……昀，你真是个混蛋……”
“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啊——”
SUTOL抬头扫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昀，纯净的眸里映满了怨恨。
那般可怕的眼神。那般清透的恨意。
6
纯白美丽的花，在崭新的花瓶里静静地开着。空气里，莲花的清冽香气。
我睁开了眼，视线中的地板上，有着亮闪闪的反光。
是水渍。
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的。
我说过的，对他的一切感觉，无需理由。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默契。
少年站在我的床边，如初见时一样，穿着洁白干净的衬衫，还有苍白如呓语般的脸。
莲一般的少年，他是一朵兀自开放的美丽又寂寞的莲。
我站起来，走近一动不动的他。我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他的脸如同我的手指一般，似湖水般冰凉。
伸手，我抱住他。
“亲爱的，亲爱的，你好久没来了。”
“你知道吗？我终于找回我住院前的记忆了啊。”
“那个可恶的昀，是他杀了我亲爱的莲安，又嫁祸于我。”
“呵，可是他终究还是爱我的，他舍不得我去监狱，就说我是疯子，把我关在这个疯人院里——”
“亲爱的，你就是莲安吧，你是来找我帮你报仇的吧……”
“我一定会的，一定——”
“从那以后，不再会有人来伤害我们了，再不会——”
少年的肩上已是一片潮湿，我抱着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仍是沉默着，我看不清他背光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只看见他的背后，月光似积凝的霜。
“亲爱的莲安，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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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一阵惊恐而痛苦的尖叫，像一把利刃，划穿了黑夜的幕，捅破了医院中，用来掩盖掉真相的寂静。
真相，波涛汹涌，终无法掩藏；真相，又是不是我想要的梦的样子？
203病房前，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仿佛是栖息着某种神秘的水族妖异。
SUTOL穿着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一朵朵血红色的花朵正妖冶地绽放在条纹之间。他苍白瘦削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剪刀，刀尖正滴淌着粘稠的暗色的液体。SUTOL微低着头，微长的发丝覆盖着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嘴角，过着似有似无的美丽笑意——但，往往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SUTOL的身后，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现红色的血称得他的脸异常惨白。
昀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落寞，他的额角还残留着被花瓶砸伤的疤痕。他的呼吸微弱，似乎是怕惊醒了某个沉睡的精灵。
血液，那温热的液体，正从他的体内一点一点的流失。
SUTOL蹲下身子，伸手在昀的面前晃了晃。
“喂，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坏蛋，你的报应到了。讨厌的——昀！”
SUTOL狠狠地将手中的剪刀仍在地板上，剪刀与地板碰撞，发出了钝重的声响。
有慌乱的脚步声正向这边涌来。SUTOL皱了皱眉头，又扫了昀一眼，淡漠道：“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他将染满鲜血的手，伸向昀——
8
“看！快看！是血迹！”
暗色的液体在走廊上，一直漫延到没有关掉房门的病房里，再弯弯曲曲地延伸到窗户旁边。
“203！是203病房！”
一群人莽撞地冲进了我的房间，而我正怀抱着我亲爱的莲安，躺并不在柔软的床上。
床上有着潮湿水汽的味道，让人有随时会窒息的美丽错觉。
“204病房的昀先生不见了！”
我亲爱的莲安——
“啊！看！那是什么！？”
再不会有人，会伤害我们了——
“这……是昀！快，快下楼，把他打捞上来！”
莽撞的人又冲出了我的房间。周遭，恢复宁静。
他们看见了吗？昀的尸体，他倒在那一片莲池之中，将池水染成了跟血一样的颜色。
就让他，陪着那些莲，一齐盛放，再一齐死去，最后，一齐腐烂。
在这样一个恬静的夜里。
我抱着莲一般的少年，将头靠着他的肩膀，我闻到他的发间，带着潮湿水汽、若有若无德莲花香气。
闭上双眼，我陷入一片纯白色的梦境。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零号病院、莲安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