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相遇》淮南枳

7、蜀南行 5 清

　　清晨我早早起身，十年教士般的生活习惯让我没有闹钟也能在早上6:30准时起床。走到窗前远眺，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蜀中的美景被雨丝陇上一层烟色，远处的林木山影在雾岚中若隐若现，水墨国粹的飘渺让人不禁有了飞升之觉。
　　意外地，发现欧辰自温泉中缓步上楼，棉白的浴袍映衬下竟显出她娇弱无力的一面。这么早就去泡温泉？想起她半夜醒来时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羞涩的面容不由得笑起来。或许还有一丝恼意吧。我看着手指上的深深齿印莞尔，怎样的女人呀，你顷刻间忘了自己的纵情？
　　早餐是在二楼咖啡厅。我和白旭、李尧他们在选餐台前随意溜达，看似挑拣自己喜好的美食，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找她。她还是那么阳光明媚的造型：带水滴露的长发披于身后，一袭中国红的职业连身裙装显现窈窕腰身，耳侧的水滴型吊坠耳环随着轻柔的动作不时轻摆，昭示灵动轻盈。她和邱丹丁燕一起坐于窗前小桌，初起的晨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忻出白瓷般的细腻，特有的微笑始终弥于魇面，对我竟似有魔力。她们一桌低声畅谈，只是眼光扫过我时竟似更客套一般，让我不禁怀疑昨夜的真实。
　　出得咖啡厅见她帮着上卫生间的女士们拎包，刚想开口打个招呼，她却恰时地扭头招呼丁燕，径自转身而去。
　　一上午都是这样，简短的会议后便是各单位的核对程序，事前的完备的预备工作令我们本部和西南分公司都是最快完成的，只等其他各家完成后一起签署账务确认书。欧辰腾出身来，抽空还协助会务组的美女定各单位回程车票，秦枫他们要定的T8中途车，她还动用私人关系定卧铺，于我却仅仅是客套的点头示意。很多次的闪身交集，不是人多就是她总在我将开口时转身，我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却又无从问起，只觉得她的态度才似个无谓的男人。
　　午餐后回房拟休息片刻，下午还要去西南分公司生产基地参观，还有近两小时车程。无意间看见几个女孩子闲适逛入鱼凫国都的观景花园，欧辰也在其中。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身影在园子里渐行渐远，迅速地输入短信：“在干嘛呢？”同时在心里鄙视自己的无聊开场白。
　　手机很快想起回复短信的急促提示，我抓起一看：天气预报。她不想回复？我似在雾中等待。手机再次响起已是五六分钟之后了：“逛花园呢，有事吗？”
　　我知道你在逛呢，不然就直接打电话了。哎！我怎么这么扭捏，只因为遇到了你？摈弃不良感觉，我直接一点：“没事呀，想你了。”
　　这次反应好快：“这可不像闻烈能说出的话。”
　　是不像，几秒钟之前，我也不相信自己会陡然在你面前说出这种话，也许仅仅是因为你。想象着她抿嘴轻笑的模样，我很好奇：“我说的话应该是怎样的？”
　　“觉得你不会如此甜言蜜语。”
　　“这也算甜言蜜语吗？这是我的心里话。”
　　不想她的回复竟是这样：“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在大连，那时候觉得你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很自以为是的样子，不是现在这种与人和善的感觉。”
　　哦，那是2009年7月吧，我竟然见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弱智，我记得那次西南分公司好像是何成过来的，还带着夫人。至于业务人员，真没有印象了。难怪总觉得在北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继续着短信交流，时间飞快地流逝。
　　下午来到位处嘉陵江支流的西南分公司生产基地，依山傍水，绿树成荫，后腰山间点缀了几个小亭，环境很是不错。我因来过三两次，兴趣和目的也不在此，主要是陪同项目部的领导们。不想她和项目部的几个中层领导也似混得特别熟悉，管物资平台的郑处竟成了她的师哥，上海的丁燕更直接认姐姐了。见她在其中帮着厂办公室随意招呼，我觉得销售的美女若都是这样大方持重待人接物，怕今后工作会轻松很多。
　　回到厂区大门已是傍晚，何成招呼大家：“需要唱歌的请向左前方前进。”唱歌？很多人还没有明白，彦水生提醒：“藏区习俗，如厕谓为唱歌。”
　　哦！众恍然。
　　再回头竟又不见她，向前望不知何时她和秦枫已并肩走在厂区大道上，好像是给销售业务部的小吴带的合同文本。徐徐晚风中，映着川中晴好的霞。秦枫的身影很魁梧，衬得她更显较小，看背影挺般配，我找到品尝抑菌乳的滋味。我在想什么？
　　当晚在蜀地小城吃火锅，据说当地很出名的一家，场面很大，我口味很随意，却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只听欧辰后来说，是为了照顾北方来的领导同志们，特意让厨师调制的“微辣”锅底，所以她都觉得难吃。酒过三巡后，因已经熟悉许多，除主桌上又多了西南分公司的班子领导，大家喝酒也随性起来。我自是想方设法少喝的，欧辰那一桌女孩子居多，好像也只喝了几瓶啤酒。渐渐地，酒足饭饱的女士们开始散开在附近些微活动，避免脂肪囤积，欧辰那一桌只剩她和广东的王同、秦皇岛的蔡卓明闲聊。白旭揪着我和秦枫又滑溜过去，一为躲开主桌上的酒阵，二为过来和欧辰寒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作祟，总觉得他似对欧辰有格外的好感)。
　　上车回程，欧辰意外地看着我窜上车坐在她身边：“你怎么不在考斯特上陪领导，过来干嘛？”
　　我切近细语：“专门过来陪你。”
　　“哼～～～”她鼻腔里脱着尾音，分明是不信。
　　我老实招认：“明天不是去蜀南竹海嚒，我过来安排一下。你去吗？”
　　“去呀，我也没有去过。”
　　“明天帮我占个座，我就坐你旁边成吗？”
　　她扭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习惯性的一抿，轻轻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