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法尔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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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莉娅挽起袖子梳洗着瑞秋·米卡尔头发，她没敢打开窗子，浴盆里的蒸汽让屋子变得雾气蒙蒙。
瑞秋的头发在洗过之后，棕红色的发丝终于显出了它原本的颜色，如同琥珀一般有着美丽光泽的头发，触感和丝绸一般，这样的头发不论披散或者盘起都非常美丽。
想想米卡尔先生在当地也算是个地位显赫的人，瑞秋自然也会像上流阶层的小姐一样过着舒适的生活，学习大户人家的小姐要学的礼仪和社交谈吐。作为侍者的蓝莉娅和她一比，真的像在给小姐沐浴更衣的贴身女仆一样。
“这么说，你们是来自普梅尔的？”瑞秋用仅有的一块香薰皂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玫瑰的香味随着她的涂抹染在她的皮肤上。
“麦克雷德大人和迪拉克大人都是教廷护卫队的人，我是随他们出行的侍者，目前在普梅尔总务府工作。”蓝莉娅说着些的时候倒没什么顾及。
“你是修女么？”瑞秋淡淡地说着，她的语气好像她并不关心这些，只不过搭个话罢了。
“不算是，来之前我在东海岸的一所学院学习，信仰不同，所以不能成为修女。”蓝莉娅将洗净的头发为瑞秋盘好。
瑞秋又问了一下今天的日期，之后两人都没在说话，只听到浴盆中发出水声。蓝莉娅左思右想，考虑要不要问瑞秋绯恩临走前托付她问的问题。这时，瑞秋手中的梳子掉到了水中，沉寂被打破。
“米卡尔小姐，如果，我说如果的话。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去普梅尔岛。”说完，米卡尔小姐突然回头看她，本以为下一秒她会为此高兴或者喜极而泣，对于一个失去父亲又被破坏住所的人而言，能进入普梅尔可谓是神的恩赐了。
“您在说什么。”
“普梅尔岛，普梅尔教廷中枢省所在地。”蓝莉娅解释，“位于北大陆以南，东渡海上，全年炎热潮湿，无四季之分。年平均气温30℃，年平均降水量2300毫米。常驻人员1万，汇聚各地精英的地方。”
说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瑞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蓝莉娅只是最近要准备考试，瑞秋一问，她就把书本上的东西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进入普梅尔对您的现状应该能有所帮助…………”
“哼……”瑞秋把梳子放到浴盆边沿，“那个叫修斯诺的人也这么和我说过，在几年前，当时我父亲还在。他说他可以动用他的关系让我进入普梅尔，我相信了他，结果你也看到了。最后我才知道，他只不过想要那块石头罢了。”
“米卡尔小姐我很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瑞秋说，“至于我的去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瑞秋起身，拿过一条白布，包裹住较好的身形。她放下长发，此刻的米卡尔小姐美的就像女神一样,但她的心却像冷月一般早已被冰冻。
“既然话说到这里。小姐，我希望你们的对我进行的保护就到这里。”她看了看床边的箱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蓝莉娅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不远处响起马蹄的声音，天空好像突然变得阴暗起来，连之前的淡淡月光都瞬间消失不见了。
正在穿衬裙的瑞秋，突然紧张起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她是在高兴。只在衬裙外随便套了一件外袍，瑞秋提起箱子，跑了出去，这其中都没有看蓝莉娅一眼，好像她并不存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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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决定要来的时候总会来的特别快。
绯恩和艾克威尔打昏看守他们的马房小弟，之后把他关到了牢房里，艾克威尔还顺手把他抱到了比较舒适的草垛上。
他们偷了两匹马，以最快的速度往米卡尔家同蓝莉娅会和。
还没等到他们到目的地，路上他们便遇到了一伙人，其中一人正式修斯诺的管家。
那些人穿着相同的衣服，外衣上都绣有变革党的逆月标志，可见修斯诺在这儿的几年还发展了不少追随者。
不由分说，绯恩扬起马缰，栗红色的骏马一跃而起，从小道蹿出，拦截了大道一行人的去路。
“又见面了。”说话的人是艾克围绕，他骑一匹白色的马慢慢悠悠的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是你们！”管家也认出了他们，拿起背后的长口径猎枪，点燃了打火石，扣动扳机，全程没有一丝迟疑，看到他打定主意要杀他们。艾克威尔也不跟他们客气了，顿时那帮人的下方出现了巨大的黑影，吓得他们的坐骑嘶鸣不断，有几只还把背上的主人摔倒了马下。
“不要慌！他们没多大本事，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拿起你们的枪！”其中一个人像是头领的人大喊，随后有一些人快速端起他们的枪，型号和管家用的相同，但这些人和管家不同，像是当地的雇佣兵。
“没有多大本事？”艾克威尔只是动了动手指，佣兵们的枪脱离了他们的手中，坐骑再次受到惊吓，好像马蹄下的黑色物质能吞噬他们的生命一般，它们之中的多数已经掉头逃跑了，只有头领的马还在那里同黑影做着斗争。
不知道是头领还是管家，其中一个人朝艾克威尔射出了子弹。
“艾克！”绯恩拉拽马缰，挡在了艾克威尔的面前，弹丸幸亏只是擦着他的面颊飞过，红色血液即刻渗出了皮肤，滑过他的面庞最终染红了教廷的白衣。
管家大笑出声，但他的神情仍然惊慌，说着拿起枪指向他们。接着一道火光便向他们直扑而去。那些人哭的哭，嚎的嚎。
“冷静，绯恩。他们只是普通人。”没被绯恩烧死到算是他们的幸运。
还好，绯恩还没到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叹了口，将火焰熄灭。
“你怎么样？”
“死不了。”绯恩说。
“他们怎么办？”绯恩调整了呼吸，脸颊上伤口已经不见了，可惜衣服上的血迹不能一起消掉。
“绑起来，至少保证他们不会再出现在别的什么地方。”看着那些晕过去的人，现在也只好先这样了，最好还是让当地教会过来处理此事。
将全部的人绑到树上花了他们不少的时间，顺带着还堵上了管家叫骂的嘴。
当他们赶到米卡尔家的时候，情况大出他们所料。米卡尔家深深陷入了地下，就像有人在下面挖了一个天坑一样，三层楼的建筑现在比地面还低。
“蓝莉娅！！”绯恩跳下马，还没站稳就跑了过去，几乎是疯了一样喊着蓝莉娅的名字，他甚至顾不上周围是否安全，还有没有敌人存在。
“她不在这附近，绯恩。”绯恩已经开始去刨米卡尔家的瓦砾了，听到艾克威尔的话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不在这里，巴斯特感觉不到她。”黑影从瓦砾之中游走出来，最后化成一只优雅的黑猫，黑猫走到艾克威尔的脚边坐了下来，把嘴里的布片交到他的手中，之后它舔了舔爪子，用深邃的蓝色眼睛看着绯恩。
黑猫是艾克威尔空间能力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它经常用做对探寻之用，只要那里有阴影，它便可以自由穿越其中。
“情况可能不太乐观，蓝莉娅可能受伤了。”艾克威尔给绯恩看那片蓝莉娅裙上的一部分，上面被鲜血浸透。
绯恩拿过质地柔软的布料，正是出行前他拜托裁缝给她缝制的衣物。只是灰白的颜色已经变成刺眼的红色。
“该死的！！”他转身环顾四周，却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蓝莉娅，蓝莉娅！他的蓝莉娅！
“你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叫出炎狼来。冷静点，绯恩！”艾克威尔见他要唤出巨物，立刻上前阻止，这家伙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能再让他连命都丢了，“去找她，巴斯特。”
黑猫用眼睛看了看主人，一个跃身进入到阴影之中，向着森林的深处遁形而去。
不多时，黑猫在不远处的守林人小屋找到了女孩，蓝莉娅正倚在大树边休息，守林人小屋看上去已经荒废很长一段时间了，旁边的水井倒还没被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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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莉娅！”绯恩冲上前去，顾不得什么礼仪道德，她将蓝莉娅抱到怀中。她受伤了，裙下的右腿的血迹被擦的差不多了，按照伤口的深度看，还好只是轻伤，最严重的要数左臂，高高肿起而且发青，可能骨折了。
“你自己处理的伤口？”明明医疗包的药物没有被使用的迹象，她只用清水擦拭了伤口？
“绯恩大人？”蓝莉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有些氤湿，“您怎么受伤了……”她虚弱的抬起右手，抚摸绯恩白衣上的血渍，少女的眉头轻轻皱起。
她还关心他是否受伤，现在他们之中受伤最重的就是她，而且有些药物她还使用不了。
“别管我了。”绯恩将她放下，拿过身边的小包看看有什么药能给她用的。
他后悔没将树林里的人都倒吊起来，再飞回普梅尔冲玛门脸上来上一拳，也许他最该打的人是自己。怜惜、悔恨和自责此刻充斥了男人的内心，知道有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不用找了，那里没有她能用的。”从守林人小屋里传来男声。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的茶灰色头发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穿商人的衣服，还有一件对于夏天而言显得有些过热的墨绿色披风，那颜色和他眼睛的颜色像极了。
他手里拿着一些干净纱布和绷带，像是要给蓝莉娅用的。
“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左臂还好不是骨折，不过伤的也不轻。”他这么说，也没有对眼前的两个男人有什么怀疑，好像知道他们的身份似的。他说着就要给蓝莉娅敷上，还没等绷带贴到蓝莉娅的皮肤就被绯恩拦住了。
“你是谁？”绯恩的手紧握着蓝莉娅的手，眼神警惕又抱有敌意的看着眼前的人。
“缇斯。”他伸出手，“法尔肯·缇斯，灰港的旅行商人。”
“缇斯先生救了我。”蓝莉娅说。之后绯恩才同这个叫法尔肯的人握了下手。
艾克威尔在不远处抓着黑猫的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感谢您，缇斯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够否将我们的同伴送到当地教会，普梅尔教廷会感谢您的。”绯恩看着他为蓝莉娅包扎好，不管蓝莉娅伤的怎样，她都不能继续再和他们一起行动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
“我不认为当地教会会比这里安全。”法尔肯·缇斯最后给绷带打了一个干净漂亮的结，“那帮人简直不是人类，恐怕这个小镇都在劫难逃，更别说什么教会。”
“这正是我想说的，绯恩大人。”蓝莉娅接过话，“袭击我的不是修斯诺，是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们甚至都不像北大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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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踪瑞秋到一楼，看到她和一些身着黑袍的人谈了些什么，之后瑞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八音盒，她转动它，从里面发出一道光芒。
一瞬间她听到了瑞秋的声音，不过蓝莉娅不确定是不是瑞秋在说话，那更像是她的脑内深层的想法，又或是心声。
“法则亦不存在，万事皆被允许。黄昏已近，长夜将至。”
接着她看了一些建筑物，另一帮穿黑色长袍的人正在往那里走，越过他们之前所住的小旅馆，穿过涅瓦德教会，走到那座被废弃的教堂中。修斯诺吃惊的脸，已经被黑暗笼罩的北镇。她分不清哪个是现实，还是都是她的幻想？她就在那片纯白之中奔走，想找寻答案，但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声音回应她。
“黄昏已近，长夜将至。我们是黄昏的末裔，诸神之子……”
还好她反应过来，在房子开始下陷之前，她就逃了出来。
接着她遇到了缇斯先生，被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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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是商人？”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绯恩觉得法尔肯的路过的太凑巧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真是凑巧路过，我的马车就在不远的路口处，一会儿可以随我去看看。”对于绯恩的质疑，法尔肯倒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蓝莉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好像他们认识似的。
“那么蓝莉娅就拜托给您了。”绯恩说完，把一直紧握蓝莉娅的手放下，转身就要走。
“绯恩大人，请等一下！”蓝莉娅扶着树干，勉强的站了起来，还好腿伤没有多大问题，不影响行动。
她怎么和绯恩说呢，说她在那一瞬间同瑞秋的思想相连了？知晓了他们整个计划？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她不想就此半途而废，虽然现在对她来说也许是有些危险，但更加可以证明她的能力和价值，她愿意为此一搏，“我发誓我会保护好自己，情况不对我就躲起来。”
黑猫很不应景的叫了一声。
“我和你们一起去，出了问题我就带着蓝莉娅小姐去当地教会求援。”法尔肯说。
绯恩和蓝莉娅两个人表情严肃的看着彼此，最后他答应蓝莉娅的要求，让她坐上法尔肯的马车，四人往最终的目的地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法尔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