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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仰 你真是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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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痴缠在身边的某条狗还真是异常地烦人呢。
王子的逆袭?还是说这就是报应呢?就算那条狗真的是报应好了。现在一提到曼菲士,爱西丝就觉得头痛异常。
这位王子还不是一两点的恶劣啊,就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爱西丝上午刚刚送走了一起研究的伊姆霍特布,下午就看到这位曼菲士王子相当愉快地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脸。害得爱西丝不得不放弃了小花园的特等席,藏到神殿里,天天装模作样地祈祷,作为大祭司被培养。
可要是一整天都祈祷的话,那种破坏力几乎和曼菲士王子不相上下。
而且爱西丝只要一出神殿,无论是哪个方向,多么偏僻的出口,曼菲士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面前。其精准程度让爱西丝感叹现代的雷达什么的GPS定位什么在神之子面前都是死渣,曼菲士你活在古代那真是屈才了。
“姐姐,阿努比斯怎样?”
这只那只也罢,都一样麻烦死人了。爱西丝侧眼,左边一匹阿努比斯,右边一个曼菲士,简直就是炼狱。如果曼菲士不来打扰了她睡眠的话,爱西丝认为他还是很不错的。
“还好。”
越是淡定曼菲士就越缠得紧,原本爱西丝想露个笑容,早早了事,但她一看到曼菲士那张期待的脸就笑不出来了,曼菲士无非是在享受让自己变脸的这个过程,她也不好掠夺了自家弟弟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小兴趣。
“阿努比斯很缠人,”曼菲士小小的脸上略带兴奋的笑容,“我知道你讨厌它。”
“知道你还送我。”
“我一开始只是吓你,但阿努比斯却被驯服了。”
...爱西丝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狠掐阿努比斯的下巴了,让它含着又不少块肉。
“阿努比斯是伊姆霍特布宰相送给我的礼物,原本是叫荷雷斯,不过,为了气你,我还特地改叫它乌纳斯,这算是报复你。但是我比较喜欢阿努比斯,因为它们长得很像,荷雷斯应该感到荣幸。”
可见这个孩子的日常生活究竟有多无聊了。
虽然每天奔波着研究,爱西丝还是有偶尔的闲暇用来沉迷电子产品。可是曼菲士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却没有足够的事情让他忙碌。她忽然觉得就算是很麻烦,也还是值得的。
“如果我不让你感到无聊的话,你可以来报复我。”
这样就算是默许了曼菲士纠缠的行为了吧,一边感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多坎坷,一边欣慰尊贵的少年没有因为生活的无聊逼疯。
感觉到身旁男孩的滞留,爱西丝回头,仰望站在高处的幼嫩的孩子。
“怎么了?”
星夜下,有那么一瞬间,曼菲士被眼前那个美丽又温柔细语的女子迷惑了,那张总是泛着困意的脸和总是让人看不清那双细密的睫毛下变化莫测的双眼,让他恍若隔世。
他抿唇,忽然笑了:“稍微有点,想娶你了。”
他笑得那么倾国倾城。
现实就是那么打击人的存在。
爱西丝的睫毛微颤,良久,才停止。
这个世界不一样,和原版的漫画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时空的失衡,这个世界比她想得还要现实——当然只是指物质方面。像凯罗尔那样,一颗解毒剂就可以救命是不可能的,至少也要抗毒血清,铁也不可能只是磨一磨就闪闪发光,当初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情节相当坑爹,此行为让中国万千辛苦打铁的铁匠情何以堪!要说拿东西在火力烤完就往水里扔是不行的,其过程还需要艰辛的打磨,在温度达到了一定的熔点进行锻造,之后的冷却是为了均匀碳和铁的排列,加强硬度,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铁匠都很强壮的原因了,因为使用的工具不是任何人都能举起来随意使用的。
已经不能原版漫画来衡量现在的世界了。
也就是说,曼菲士很有可能不喜欢凯罗尔?!
这是一个无比坑爹的时代。
“你的新娘不是我,”爱西丝的长发在黑夜中微微颤抖,“我们是姐弟。”
“为什么?!我会长大到有力气抱住你的!”
“不,不是这个问题,重点是我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恐怕这是出生以来第一次被拒绝吧,曼菲士。爱西丝的黑线一抓一大把,她现在很明白凯罗尔的感受,即使这个孩子如此的优秀。
话说,第一个拒绝他的,不应该是凯罗尔么?爱西丝忧郁了,要不然先答应一下,等以后凯罗尔来了再拒绝?要是凯罗尔不来了怎么办?自己还要去现代把她逮来么?再看看曼菲士的执着程度,有种只要答应了就万劫不复的感觉。
毕竟只是稍微,有点而已,爱西丝回头,说:“等你能够全心全意看着我的时候,再来说娶我吧。”只要再逃避十年,基本就可以摆脱困扰,安安心心地过着平凡到乏味的生活了,不过...爱西丝一脸沉痛,白花花的十年就这么没有了,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捱过。
作为丈夫,曼菲士具备了爱西丝所要求的全部素质。
那是一个无比温柔的早晨。温柔得爱西丝错误地以为这是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接踵而至的喧闹彻底把爱西丝拉回现实。
这残忍的现实。
“所以呢,”梳妆完毕,坐在小花园里的爱西丝看着大神官卡布达脚上深深的齿痕,说,“你被阿努比斯咬了,然后你要处死这条狗?”
“曼菲士陛下,它是您养大的,或许由您来处理比较合适。”卡布达看着爱西丝稍有不满的样子,于是把请求转向了曼菲士。
说到这的时候,爱西丝看到曼菲士的身影明显地颤抖了下。
“我希望曼菲士陛下把这只狗交给我。”卡布达的笑容猥琐异常。
爱西丝并不是没有迟疑过的,但她还是说:“曼菲士。”
曼菲士的唇色已经开始发白了,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能哭一哭,但他是埃及王子,不能在这么多面前失态。
“...随你。”
侍卫的长矛固定了阿努比斯,他意识到自己被两位主人抛弃了,即将死去。但它的双眼流露出一种悲哀,在凝固了的这一刻,它长长地一声悲鸣,宛如最后的一声叹息。
长矛对准了阿努比斯的要害,正要把它处死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那是爱西丝的。
“等等,”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爱西丝那,其中曼菲士的尤为热烈,“阿努比斯是我的狗,曼菲士已经把它送我了,它的命是我的。至于大神官——你为什么会被咬,我就暂时不追究了。”
卡布达全身的血液顿时逆流了一般,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的举动,他一定会被处死。
“阿努比斯。”
爱西丝一声轻唤,黑犬就奔到了爱西丝的脚边,用柔软的皮毛蹭着她象牙一般的脚踝。分别两道感激的目光,可以说是相当的炽热。
王子的感激她可担不起。
“想救他的话,自己说不就好了。”
等人都散光,爱西丝才对从刚刚开始就窝在自己怀里的男孩说。
“姐姐讨厌它的吧。”
曼菲士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一定要用这样的姿势来对话么?不习惯与别人肢体接触的爱西丝默了。
“一般讨厌吧。”
正等着曼菲士接口的爱西丝等了很久,怀中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爱西丝轻轻皱眉,伸手扳起曼菲士的下巴。
果然是睡着了啊!
“呜嗷~”阿努比斯呜咽一声也往爱西丝温暖的脚下靠。
爱西丝后悔了。
纵容小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开满了白莲的水池边,一条条盎然的藤从架上吊下,开满了娇小的白花,顿时芬芳四溢,也让掀起的香帐隐隐约约地看不分明。散开的白裙和白色披肩纠缠在一起,静静地落在床边,仿佛尼罗河水般宁静。
面容尚未长开,却已能称之为美丽的两个孩子躺在软榻里,抵足而眠。相互缠绵的黑发起伏不定,女孩象牙似地肌肤和男孩深色的肌肤,都是同样的,滑腻如脂膏一般。两张相似的童颜,连呼吸都带着羞人的玫瑰色。
伊姆霍特布刚刚走进,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
他脸上的笑容,叫一边的女官看得直发抖。
“伊姆霍特布大人。”
不是不满,而是那笑容太过于满意,让人的背脊直发冷。
落英,潺水,韶光溢满。
美不可言说。
偶尔零落的一瓣白色,伊姆霍特布觉得那一瞬间的场景很美——
就像曼菲士看到爱西丝在被褥间熟睡的时候一样,衬着落花流水,伴着无与伦比的花香。
一不小心被那安谧祥和的美丽迷惑了。
尼罗河之水静静满溢出,神的子嗣,被某种不知名的桎梏紧紧绑缚,无名的学者在一片芬芳中,感受着来袭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