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24、第二十四章 午夜之吻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午夜之吻

　　我最讨厌他这样叫我，下意识地大声反驳，“我不是孩子，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我紧紧捂上嘴巴。天，居然说出口了。

　　他却恍若未觉，“我也喜欢你。”

　　又气又怒，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我眼一闭，牙一咬，索性一下子兜出，“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而是……白薇对你，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周望君脸色一下子严峻起来。过了很久，才勉强笑道，“话不能乱讲……”

　　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勇气，鼓励我坚定地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他抬手挡住眼睛，手指微微颤动，“你只有十四岁，你还是一个孩子……”

　　我步步逼近，将脸缓缓依偎他的手心，柔声细语，“难道你不喜欢我，一丁点都不喜欢？”

　　他呻吟一声，迅速抽回手，“我当然喜欢你，但喜欢跟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大声说，“骗人，你明明喜欢我，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要不然为什么不选择别人，偏偏选白薇做女伴，难道不是因为她长得跟我像？难道你对白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周望君一下子脸色雪白，他一手支额，声音轻微几近恳求，“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之前的勇气如潮水一样迅速消退了，我偷偷打量他的神情，一再懊悔自己方才的举动、言语。该说、不该说的话，全被我一口气道尽。除了上回清凉寺抽签之外，还是第一次瞧见他如此失态。天，这下我犯下大错了。

　　周望君一直待在书房，晚饭也不曾下来。我一个人闷闷吃饭，心神不宁。直到九点钟的时候，他派王小姐将我叫入书房。

　　推开门，我一心懊恼，深深低下头不敢抬眼。巴不得他骂我一顿，甚至干脆打我一顿也好，只要不要再生气。

　　他语气温柔、平和，一如既往，“夏初，下学期去英国寄宿学校读书，学校方面我会联系。”

　　我猛然抬头睁大眼睛，只因为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他便要狠心抛下我不管？

　　再也顾不上自尊、矜持，我跑上去抱紧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千万别抛下我。”

　　他侧身回抱我，声音温柔，“错不在你。你只是一个孩子，根本不懂得喜欢跟爱的区别。你对我，只是一种错爱、错觉。等出去走走，等再长大一点，才会明白什么是爱。”

　　哈，这便是周望君，深情款款，一字一句却伤人肺腑、残忍无情。他不相信我对他的爱，他不相信我喜欢他。这对一个初次告白的十四岁少女来说，无非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干脆利落、一击即中。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缓缓渗入他的怀中。我俯在他怀抱无声哭泣，反反复复地喃喃低语，“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缓缓轻抚我的垂发，几近叹息，“现在的你还是一个孩子，日后将拥有一整个崭新的世界与无限可能。永远不要轻易下决定，日后可能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

　　我一边哭，一边百思不解，为什么周望君始终不愿意相信我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他，我便喜欢上了，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心动、痛心。更何况，跟他这样完美的人朝夕相处过后，还有谁能入我的眼底？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仰起脸，他抬手帮我擦拭泪痕，轻缓柔和，惟恐一不当心弄疼了我。尽管他刚刚的话早将我整个身心伤得体无完肤。

　　我抬眼贪婪地凝视他，一眨也不眨。最后一次鼓足勇气问道，“对我，你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一次都没有？”

　　他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回答，“我一直拿你当女儿看待。”

　　我果断推开他的怀抱，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你所愿，我会去英国。但是你一定会后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迅速走出书房，不敢停步、不敢回头。惟恐一停下脚步，便忍不住号啕大哭，忍不住向他祈求。不，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可怜巴巴的自尊心。我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它一点点龟裂、破碎，一如我的心。

　　走入浴室，一锁上门，泪水便情不自禁地掉下来。打开淋头、拧开水管，关紧窗户，我双手抱膝，坐入浴缸放声痛哭，不再压抑、不再掩饰。四壁回荡哗啦哗啦的水声，掩过我的哭声。痛哭之后，方有力气继续奋斗。水缓缓漫过我的双脚、膝盖，我咬牙切齿，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一日比一日更强大，不再由别人掌控我的命运。

　　尽管周望君待我如此残忍，我还是爱他，抑制不住地爱他。尽管每一次的思念，都让我加倍地痛恨自己、加倍地心痛。

　　从浴室出来，我无精打采、一脸苍白，一头栽倒床熟睡过去。无所思、无所想。

　　十天之后，周望君将我送去英国。我暗自冷笑，一个月都等不及，上赶着把我送走。不过因为我喜欢他罢了。

　　行李我一概没带，只携一个手袋。反正只要有现金，随时都能买到更好、更新的物品。东西如此，人也如此。

　　这十日之内一直避免与周望君见面，我害怕一见面便动摇我的全部意志与决心。如果他对我生疏，我固然痛心；但如果他对我温柔如初，我将更加痛苦。那天晚上完全只是可怜的自尊心，才促使我同意去英国。之后的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煎熬。甚至想向他苦苦哀求，只要让我留下，我宁愿不再爱他。唉，但愿他会相信。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午夜时分，我光着脚，轻手轻脚摸上他三楼的卧室。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屈膝跪在床前，月光照上他的脸，眉头微蹙，整个人恍若姑射山神人，光华自生。我深深凝视，试图将这一刻的面容久久铭刻在心。

　　终于鼓足勇气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脸庞，还有嘴唇。他的嘴唇温柔、甘芳，让人一再贪恋不去。多么盼望时间永远停留这一刻，让我久久覆上他的嘴唇。

　　周望君的眼睫毛微微一颤，我一惊，慌忙抬头。或许这一刻的他正清醒，或许他不忍心打破我的最后一丝幻想，这才隐忍不发。但还是希望现在他是清醒而非沉睡，这样，至少两人都记得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午夜的告别之吻。

　　晚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偷偷哭到天亮，上午动身的时候一脸憔悴。一上飞机便闭眼补觉，不看身旁的周望君一眼。

　　之前去过几回英国，跟周望君携手度假、游玩。如今故地重游，却是人事已非。

　　周望君帮我办理入学手续，安顿住宿。担心学校住不惯，又替我在附近租一套公寓，预先付足余下三年的房租。然后他回去了，剩下我一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个英伦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