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Ⅰ》姬鸦讹

4、群穿进行时

　　天然图画坊位于龙居山牌坊岗的山脊上，是一座十角重檐式的亭阁，建于清光绪年间。这里风景优美，游人到此仿佛置身画中，故将其称为“天然图画”。天然图画位于建福宫与天师洞之间，海拔893米，两峰夹峙。游人至此，可见亭阁矗立于苍崖立壁、绿荫浓翠之间，如置身画中。亭阁后是常有丹鹤成群，唳于山间的驻鹤庄；右有横石卧于两山之间的悬崖上，被称为"天仙桥"，传为仙人聚会游戏处。

　　“这天然图画倒比建福宫有趣多了。”江澈身处在岩石耸立，云雾缭绕之中，由衷赞叹道。
　　江菁用手扇风，双手扶膝，累道：“建福宫现仅存两殿三院，当然不如这里自然清新。大殿上的394字对联可是被称作“青城一绝”。它建筑于峭壁之下，蔚为壮观，气度非凡，很是难得了。陆游还曾写诗：‘黄金篆书榜金门，夹道巨竹屯苍云。岩岭划若天地分，千柱眈眈在其垠’。不过这也突出巴蜀地势险峻扼要了。”

　　江澈接过江菁的背包，又从自己拿出小马扎递给妹妹，“喏—赶紧歇着吧儿。气都喘不上还掉书袋子。”

　　左天皓也有些累了，汗水贴着体恤，正晃悠间，却见一个小马扎递来。是江澈，左天皓道谢接过马扎。瞅着江澈竟还有力气四处转悠，上蹦下窜的不由汗颜。自己军队出身，被父亲逼得体能特训，风风火火冲上山都有些累了。这江澈，真是……似乎看出左天皓心理困惑，江菁笑道：“我哥就是体力好，他从小就喜欢爬山，北京那片他都跑了遍。不管开发的未开发的景区，他都和他那伙驴友登上了山。他也喜欢定向运动，参加过好几届大学生定向运动大赛呢！”

　　左天皓喝口水道：“阿澈哥很厉害啊，未开发的他都能登上去。”江菁笑道：“他就喜欢那个，每次都是小伤不断，大伤没有；但也没少让我妈操心，他有次登山却下不来，吓得爸爸打电话给老朋友，开了辆直升机才把人运下来；爸妈脸都绿了，哥哥还笑嘻嘻的说好玩。”左天皓道：“难得有那股闯劲，不要每天扎在家里就好。”“嗯，也是。”江菁赞同道。出了汗，坐在树木凉荫处，夏风吹来倒有些冷。江澈又在催促上路，二人无奈跟上去。

　　“前面就是天师洞了，我们快去瞅瞅。”江澈满脸汗珠，却乐的开花说着。

　　江菁一路累的懒得说话。

　　“怎么，书袋子没得掉了？”江澈促狭道。

　　“怎么没有？”江菁不服气道：“不就是天师洞嘛，我来之前可下足功课了，相传东汉末年张道陵曾在此讲经传道。洞门前有一株古银杏树。据说就是张天师手植，树龄已达一千余年。徐悲鸿先生曾来青城山写生。他在天师洞独居一室，先后创作了屈原《九歌》中的插图《国殇》、《山鬼》等多幅作品，送给青城道士的《奔马》和《天马》图，已制成石刻陈列。哼哼，怎么样？”

　　江澈道：“不过是死读书而已，记得那么清没体力看不也白费？”

　　“就不会说的好听点儿？”江菁愤愤然道。正要辩驳，江澈塞给她一瓶水：“哥错了还不行吗？你先喝口水歇歇，我和皓皓先去了。”江菁想着酸痛的四肢，只得点头，坐在天师洞前休息。

　　天师洞始建于隋朝大业年间，三面环山，一面临涧，古树参天，万分幽静。现存殿宇建于清末，规模宏伟，雕刻精细，并有不少珍贵文物和古树。观内正殿为“三清殿”，殿后有黄帝祠和天师洞等古迹。天师洞右下角有一小殿，名三皇殿，内有轩辕、伏羲、神农石像。

　　三皇殿内。

　　“轩辕，伏羲，神农，好遥远啊。”江澈看着古老的流说，念道。

　　左天皓附和说道：“小时候那会就想去那个远古时代，那个石器时代，看刀耕火种，人与野兽赤膊相对。每次想到这里就热血沸腾的。”

　　“啊！看不出你还是个暴力分子呢。”江澈乐道：“那你一定有几手喽。对了，郭叔对你特训，你最擅长哪些，好教教我。”

　　“我在剑法，枪支方面擅长。徒手对打不是很强。”左天皓说道，一面仔细观摩殿内寂冷的氛围，袅袅而起的香烟让人深觉恍如隔世。江澈摸着殿内陈列，说道：“剑法？是奥运会那种击剑吗？”

　　“不是，是实战的。”左天皓答道：“我最拿手的是贴身厮杀的软剑。”

　　“哦～听起来不错嘛！得，有空传授我几招。”

　　左天皓笑着应下，又说道：“江菁姐怎么还没进来？都半小时了。”

　　“对啊”，江澈才记起妹妹，掏出电话，一边嘀咕：“这死丫头，不会睡着了吧！”

　　“菁菁，干嘛呢，快进来啊！”

　　“哥，快出来，有好看的呢。”

　　“什么好看的？”

　　“说是前几天天降流星，落在天师洞附近。我就在旁边，哥，那石头就像人工雕琢的。活灵活现的。爸爸这次来就是研究它的吧。”

　　“什么？石头？”江澈惊叫道：“什么样子的？”

　　“像是一把剑。”

　　“好，菁菁，别乱跑，等着哥，有危险。”江澈匆匆挂断电话。

　　“那颗陨石现身了？”左天皓问道。

　　“对，菁菁在旁边，我们赶紧去。”

　　二人如风般奔向殿外。

　　“嘭——”一声枪响。江澈愕然，随即咬紧牙跑得更快了。迎面是蜂拥的人群，皆被枪声吓的往外围跑。江菁被人流挤的撞着了一块及腰的石头，跌坐地上。“呜～”不知谁的高跟鞋又踩在脚腕上，江菁只感到刺骨的痛。她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又被人一撞，身子向幽深的溪涧闪去。“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抱住腰，止住下坠的趋势。回过神来见是江澈平静的一张脸。

　　“哥！”江菁心里毛毛的，每次江澈面无表情，自己就吓得不敢吱声。“不是让你等在那儿，瞎跑什么？”“我，我，我吓得就……”江菁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此时左天皓赶来，看着江澈冷脸，江菁面红，转移话题说道：“先赶紧看看江菁姐的脚吧。已经肿了，皮也破了，流血呢。”江澈不发一言，背起江菁向人烟稀少处走去。左天皓跟着，却不想离陨石越来越近了。江澈卸下背包替江菁抹药，左天皓却打量眼前的石头。

　　黝黑的石质，泛着墨莹莹的光彩，棱角锋利，不拖泥带水。如天然孕成的剑石，凛然生威。

　　江澈抹完药，累的坐在地上。方才飞奔而来累的他七荤八素，又驮着江菁走了一段，体力不支。
　　一股凉意袭来，从自己胸口处发出。原来是那个小鼎，江澈从领口看去，那个小鼎竟摇摇晃晃，发出浅淡的幽绿光芒，一股凉风从鼎口溢出。看到这怪异的一幕，江澈下意识藏起小鼎，又披上一件薄外套，呼呼喘着粗气。

　　这会时间，人已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江澈三人静静注视黑色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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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烈，你不要欺人太甚；没出息的和日本狗合作。”一声怒吼传出。

　　三人看去，几十个身穿便服的壮硕青年从另一边的高坡下来。一方是黑色的武者布衣，一方是墨蓝的便服。但两方人马都眉带煞气，恶狠十足的样子。

　　被声称罗烈的青年二十三四左右，霸气横行，挑挑眉毛道：“伍付言，成王败寇，纵横捭阖。你管我和谁联盟，赢了你才是王者。”

　　“哼，看你有这个本事没？”伍付言不屑道：“谁想到星钻居然这么大，看你能搬回家不？我可听说，军方的人已经插手。”

　　罗烈皱脸，“这星钻的确不好办。不如我们联手干了军方，之后星钻，我们各凭本事，可好？”

　　伍付言虽心里百般不愿，也只能妥协道：“就这样吧。”

　　罗烈笑道：“不怕我和黑龙会联手了？”

　　“就你们，我们洪帮怕了你？”伍付言嗤道。

　　两方头头不语，众人视线一会转向江澈三人。

　　“哟。还有三个落单的。阿城，收拾了。”罗烈利索的就要处置三人，身旁的男子闻言已扣起机枪。

　　电光火石间。再一声枪响，罗烈凭着直觉跳起，翻个跟头滚落地上，刚一坐起，一个冰冷的金属已经抵在脑门。一系列突变不过几秒。

　　“让他们放下枪，死一个人你身上就多一个窟窿。”左天皓冷声道。

　　罗烈此时的脸色趋近酱紫，先开始和黑龙会算计洪帮被识破；现今终年打鸟，终被鸟啄。被又被左天皓掳掠，丢大脸了。

　　伍付言不忘添油加醋：“罗烈，看来你流年不利哦。赶紧让你手下乖乖放下枪吧。”

　　罗烈还待说话，不料肩膀恶痛侵袭，瞬时豆大的汗珠直落。他几乎咬着牙道：“放下枪！”又狠狠对左天皓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伍付言嘲讽道：“还想找你老子给你报仇，那点儿出息！”

　　“你……”

　　“左天皓，我叫左天皓，要报仇尽管来。”左天皓肃然的音调给人一种冷静的气氛：“罗烈是吧，青帮三大佬罗宏图的独生子。我等你报今日的仇。”

　　罗烈傻了眼，任谁被对方挟持，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别人却对自己了然执掌，都会深觉低人一头。伍付言也收敛了，默默不语注视左天皓，这人身手不凡，对□□知根知底，是何来路。

　　江澈却感觉小鼎越加的异常，里面射出好几股薄若蝉翼的绿线，他看着绿线将众人以及陨石包裹，仿佛蚕的茧蛹。可其他人置若惘然，难道他们看不见吗？

　　左天皓罗烈争执间，绿线已经围城一个密闭的空间，只余下小鼎晃悠悠乱颤。江澈试着将鼎口对向陨石，众人只觉白光一闪，似是跌进了一个无底的井，一股吸力拖拽着下降。

　　白光再现，周围的场景却变了。人也只剩下江澈，江菁，左天皓三人。江澈看向小鼎，已经失去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