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帘月》活肥生姜

3、一殿秦广王 眼泪 大海

　　盗贼是流着眼泪说完的，但却没发出哭声。莫文去接他留下来的眼泪时，他是睁着眼的，却没有阻止。收集到的眼泪很快便拿去测验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仍不会被火煮沸。莫言他们有些沮丧，因为以往的一年也没收集到甚至一滴达标的眼泪。而且为了收集那些不达标的眼泪，莫言他们没少吃苦。莫言决定不想了，因为再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哀怨不已。
　　可看着一个纯爷们露出如此寂寥的神情，莫言又深深地抑郁了起来。于是，莫言决定干一件好事。
　　莫言的手很大，足以盖住男人的双眼。别动，听我说，莫言适时制止住了盗贼妄想拿下自己双手的举动。
　　你知道野草吗？比如就雪花村旁边的那一片野草。莫言的声音很温柔，特别是比较小声的时候。
　　野草是一个很美好的东西，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个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直至于死亡而朽腐。然即使是这样，它们仍生生不息，存在于各个地方。
　　你讨厌野草吗？至少我很讨厌，因为它们老爱挡着我的路，叶子还割的皮肤疼痛不已。但肯定有人喜欢它们，比如孩子们，他们总是不厌其烦的在上面打着滚，在里面躲着猫猫。
　　我不知道你听懂了我说的什么意思没？
　　但我想你应该感受到了。感受到我正在抚摸你，充满善意的抚摸你。然后，你再想想之前那个六岁的小男孩向你展现的笑颜。
　　其实，难道你不觉得你的本质就像野草一样吗？虽然很多人都讨厌你，想拔除你，但还是有人喜欢你的，对不对？
　　好啦！我要放手了，而你也要从学会做一株野草开始。莫言觉得很累手这样一直举着。
　　不要，再摸我一下，我觉得你摸得很舒服，苏苏麻麻的。盗贼不依，估计被摸上瘾了，竟撒起娇来。
　　kao，放手。姐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才发现哥们有“深度肌肤饥渴症”，失误啊，真是失误！莫言用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盗贼，只看得盗贼冷汗淋漓。
　　突然，一道难听的声音插来，意外的解除了莫言再次被“调戏”的危机。
　　啊！莫殿，不好意思，秦广王快来了，小人这就把这个死灵带走。牛头马面气喘吁吁的说道，想是跑来的。
　　嗯。莫言点头表示理解，虽说自己心里还有些不情愿。
　　秦广王是真的来了，因为他正远远地和莫言对视。然不一会儿，两人同时淡淡的撤回了视线。
　　虽说已经见了好多次，但莫言仍觉得秦广王的眼睛是自己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在莫言眼里，秦广王的眼睛真的如一汪清泉一般，里面还闪耀着星星点点，让你不禁沉迷其中。可莫言始终觉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毫无杂质的东西，所以，莫言不为所动。毕竟心不动，则不痛。
　　对于秦广王，莫言从来是不会主动掌握优先发言权的。可莫言会等，因为她相信结果是唯一的。
　　莫殿，又在收集眼泪啊！秦广王蒋子文微笑。莫言发现蒋子文似乎很喜欢微笑，淡淡的微笑。而且不得不承认蒋子文笑起来很好看，并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蒋子文的声音很清脆，像涓涓细流的溪水击撞岩石产生的“叮叮咚咚”的声音。
　　通常莫言不说话时，莫语便会自动充当回答者。
　　嗯，是的。莫语是公认的少话者，不说话时像极了传说中的面瘫。
　　一起去烟雨亭吧！我有些话要对你们说，关于眼泪收集问题的。蒋子文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耶！莫言他们都很惊讶，因为这样做似乎违反规则，难道他不怕被阎罗王处罚吗？惊讶归惊讶，莫言他们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多知道一点总是好的。而且莫言他们谁也不想再像以往那一年一样如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
　　烟雨亭。
　　你们应该都知道孟姜女哭长城吧？孟姜女千里寻夫，终于找到了在长城工地后被处死，埋尸长城之下的杞良，于是又于累累白骨中滴血验骨，终得丈夫遗骸云。虽说孟姜女的确哭了很多天，但她并没有哭倒长城。蒋子文似乎很喜欢喝茶，因为他几乎是讲一句话便喝一口茶。
　　在孟姜女寻到长城的那一日。二殿楚江王贪玩刚好下界到那儿，因此看到了那一幕。那时二殿觉得很奇怪，奇怪那人在干什么？因为自己从来没见过那种行为。由于某种未知的吸引力作祟，二殿用手接住了女子从眼睛里掉下来的东西。又处于好奇，二殿舔了舔手中的眼泪，然后惊喜的发现它是咸的，涩的，苦的。二殿觉得还不够，便用各种方法去摆弄它，其中一种便是用火煮。
　　如此，结果便是它竟然不曾被煮沸。当然，在知晓了事情的原因后果之后，二殿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把女子丈夫的尸首搬了出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一下二殿，不过我想他肯定早已忘了此事。蒋子文又喝了一口茶，有些戏谑道。
　　可你这说了跟没说似的，我们那知道要怎么着手？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去找像孟姜女那样的人？然后去接她们的眼泪，这怎么可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女人最善变了，现世哪有那么多好女人？莫文郁闷，觉得事态更加繁琐了，给人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嗯。秦广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莫言决定先从另一方面入手看看，因为自己也很赞同莫文说的话，除了最后一句。
　　可以，你说。不过，大家以后叫我子文就行了，我不喜欢你们称呼我为秦广王。蒋子文似有些恼怒，语气竟透着淡淡的冷漠。
　　子文，二殿那时接的眼泪还在吗？莫言内心其实很有些忐忑，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嗯，应该还在吧！我记得，三殿宋帝王最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时，一知道二殿有煮不沸的眼泪时，吵得非要。而二殿一项都很疼爱三殿，所以便全都给了他。
　　哦，是这样啊！莫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哦，还有，你们这儿的茶特别好喝。秦广王起身，潇洒如风的走了出去。而烟雨亭的众位仍都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所以无一人起身送蒋子文出去。
　　烟雨亭外是一片竹林，葱葱郁郁的，还泛着雾气。而已然走出烟雨亭的蒋子文却蓦然回首，捏紧了拳头，瞟了瞟几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是敞开的，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内堂的情况。
　　喂，莫文，莫语，等下吃完中饭我们去三殿那儿吧！莫言也喝起了茶，却始终觉得这茶没啥好喝的，至少没的果汁好喝。因此，莫言更加诧异蒋子文的品味，并恍惚道：原来神仙是爱喝茶的！
　　嗯，只能这样了。莫文，莫语想也只能这么做。至少比大海捞针来得强。

作者有话说

　　作者：肌肤饥渴症:不一定要□□，但是需要有人抱一抱，或是抱一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