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6、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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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关于汤姆和杰瑞的恩怨情愁总结起来不过就是小男孩和大男人斤斤计较以后的啼笑皆非，但是靳则修的一句点评却是再中肯不过了。立琼轩在大部分时间里是个成熟稳重的立氏掌门人，偶尔也会不懂事一下，但“偶尔”的这个时候，问题就很严重了。
裁月这几天都不敢去论坛贴吧溜达，对付那些个恨不得扒得你连内裤都不剩的扒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闻不问，不闻网络报纸小道消息，不问过路注目窃窃私语。
闭关第三天，卓家大小姐信用卡解禁，二话不说拖她出去血拼。
说实在的，裁月对与卓弥雅一起出门还是心有余悸，她们俩根本是气场不合，每次呆一块儿时间长了必定见血。
卓弥雅偏就不信这个邪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她今天不开车了还不行么？
于是，裁月提早出观，出观后最先接触的当然是八卦。
卓小姐没有开车，自然也是不屑挤公车的，那就只能在这个高峰硬着头皮打车。裁月是很想告诉她这个时间打车基本是不可能任务，但是卓小姐倔起来牛都不能和她比，结果当然是随她在路面越搓越勇，自己在后面百无聊赖地东瞅西瞧。旁边就是一家报亭，摊在外头的报刊杂志上的大标题都是她很好奇的内容。
虽然是扒的自己的皮，但还是很好奇扒到什么程度了，比如，内裤还在不在……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过去多瞅了两眼。
报纸的说法很官方，不过就是概括了下那次采访的内容，八卦杂志就要八卦多了，列举了好几个可能人物，自己也在里面，不过可能性在最后……还有一本到是多了张牵手的照片，男主角有了个侧面，女方只有个背影，辩识度不是很高。
裁月暗暗松了口气，那边百折不挠的卓小姐终于拦到了车，于是便丢了钱把没看完的都抱走。
卓弥雅为这堆和人同时进车的杂志抽搐不已，“这年头还有人看这种东西。”
“报纸杂志是人类永远无法淘汰的媒体工具。”
卓小姐拿起一张报纸，食指弹了弹，“永远写的都是人家知道的东西，还无法淘汰？”
“……你有话就直说。”
“你也太小看你家老爹的威力了，靳则修想让人静坐，哪还有人敢放屁？何况还会扒到你妈？重点内容早在发稿前就被全部撤回了，这是漏网之鱼倒社前发的最后一条新闻。”
裁月拿过她手里的平板，上面的内容很熟悉，是童年时一再被强调的内容：单碧明是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自己是原配大发善心收留的孩子却妄想攀上原配娘家最纯正的高枝，稳作东宫。
卓弥雅瞅了她一眼，撑着下巴感慨：“也不知道立大神这次耍浪漫之前有没有想到这个后果？”浑然忘记自己正是这段评论的最早创造者。
裁月早没了逛街的兴致，捏着胀痛的眉心对司机说：“掉头。”
卓弥雅“啊”了声，再看她有些肃穆的神色到底是闭了嘴。
这人现在看起来平和了许多，可小时候生气起来那种阴冷的模样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裁月留着齐腰的黑直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她说：“你再说一遍。”同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却足以让她遍体生寒。
到了学校，裁月再度闭关，被关在门外的卓小姐弱弱到抗议了一句“这教室是公用的”却被完全无视后只能摸了摸鼻子挫败地坐到门外。
手机响的时候，卓弥雅正在想如果立家这个童养媳就不打算出来了，自己要不要先打个越洋电话自首认罪。
提着行李的卓清寒看着快把自己鼻子都按扁的妹妹忍不住笑了下，“这么摸鼻子是嫌鼻梁太高了么？铲点给我好了。”
卓弥雅反唇相讥，“你想变世界第一峰啊？”随后才想到诡异点，“你怎么知道我在摸鼻子？”
卓清寒无奈地看着某人伸长了脖子左瞧右瞧却怎么也瞧不到自己这处，终于忍无可忍地晃了晃手，主动暴露目标。
卓弥雅收了手机很欢乐地一蹦三跳着过来，左右一看，问：“我嫂子呢？”
卓清寒一笑，不答反问：“你在做什么？”
提到这个她就纠结，简单把事情说了遍，继续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是说的不恰当。”卓清寒弹了下她的脑门，“碧姨是裁月的底线，你都踩了多少回这条底线了？”
卓弥雅捂着额头喊冤，“事情又不是我搞出来的。”
卓清寒反手把她推出去，“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她。”
卓弥雅被推出几步，想起前头被忽略的问题，“我嫂子呢？”
卓清寒的回答是摆了摆手，径自往走廊那头走去。
“哥，裁月在这间音乐教室，你这是去哪啊喂？”
……他当然是去要钥匙的。
教室里的声音有点复杂。他要找的对象正在练习小提琴，她的手机却在一旁闹腾的开心，打电话的那位明显是个固执的人物，大有不接不休的趋势，这边的耐心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好，直接忽略，而且忽略得彻底。
倒是他耳朵有些受不了，只好把那只手机调到静音模式，于是终于清净了，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那首帕格尼尼的神曲被反复演奏。
卓清寒一直都很清楚这姑娘的才华，如果没有当年那场意外，也许她如今的成就已经超越了立琼轩，可即使经过了那样一场变故，如今她依旧飞速进步着。这样一首艰涩的曲目，在她手下已有了清晰的轮廓，如果再给她充分的时间，还有准确的指导，他几乎可以预见古典界即将掀起的新一轮风暴。
他在钢琴前坐下，李斯特曾将这首曲子谱出钢琴版本，他跟上她的节奏，配合演奏。
裁月一愣，转头望去，即将隐去的太阳和正在升起的月亮，矛盾却和谐地共存着，阳光暖暖地撒下，橙红中带着银灰，落在那人的身上，照亮他暖暖的笑。
他说：“好久不见了，裁月。”
57、
一年多没见，裁月觉得他依然还是那个卓清寒，那个在她最痛苦彷徨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小王子，看着他暖暖的笑，再多的畏惧与不安都会退散。
她想，即使不是情人，卓清寒这个人也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
她坐到钢琴上，看他纤长的指在黑白键盘上漫不经心地游走，“祖安姐呢？”
“她快要结婚了，在墨尼黑，对方是当地人有名的心血管医生。”
“怎么会？”她怔住。
“破镜重圆从来都只是给人希望的童话，现实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经得住分离。分离的时间里，可能出现很多变数，比如新的感情、新的人，也有可能磨噬了很多东西，比如怨恨，当然也包括爱情。我和祖安都努力过了，只是大家都回不到过去了，我们已经有太多的东西不一样，即使大家都努力容忍退让，都会觉得很辛苦，还不如趁彼此都没有崩溃的时候好聚好散，保留当初那一段美好的回忆。”
他抬头看向她，眼眸清澈，随后微微一笑，重新低头看向键盘，断断续续的单音重新连成一首完整的曲目。
回到家后，裁月才想起来，卓清寒反复弹的那首曲子是《Kirara》，启吾写给真生这首曲子后，两人是反复的分开再重逢，直至最后永远的分离，而卓清寒和纪祖安呢？她一直以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是那两个人最后的结局，毕竟卓清寒心里最记挂的始终是纪祖安，即使六年里一直在他身边的是她，仍然无法替代，可即便这样，最后还是分开。
那她和立琼轩呢？
六年前的意外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她以为只要她不在乎了，就不会再有其它磨难。可她忘了，她的生母是单碧明，她的生父是靳则修。她可以不在意，馨姨可以不在意，立琼轩也可以不在意，天下人却不会不在意。
他们不仅会让她不得安生，更会叫她母亲死不瞑目。
她坐在黑暗中，任静谧一点一点将她吞噬，直到最后一刻，手机铃声划破即将结拢的黑洞，将她拽出自己的世界。
她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最终暗下接听键。
“裁月。”他的声音沉沉传来，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地感觉到疲倦，身也倦，心也倦了。
“让我一个人静下吧。”
那边是很长的沉默，随后他问：“你要跟我分手？”
她捏着酸痛的眉心，老牛拖破车一样无力地回答着：“不，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想一下。”
“想？”她似乎隐约听到他轻笑了声，“单裁月，我还不够了解你吗？你好好想一下想出的结果还能是什么？”
“我不知道。”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次是冲动了些，可这都是迟早要面对的，躲不了的……你每次做的选择中，我就只能是那个可以被放弃的选项吗？”
她回答不上来。
她的母亲一生凄苦，爱而不可得，为了她更是劳累至病，直至临终前哪还有当年那个天才小提琴家的一分光彩？她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多了个她，那即便是换一片天地，她也一定能好好活着。那她又怎能让她的母亲在入土为安多年后还要因为她再被人闲言碎语，惶惶不可安息？
两边都是长长的沉默，很长很长，然后，话筒里传来轻微的“喀嚓”声，然后就是那单调的长音。
第二天她睡过了日上三竿，直至下午。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独自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梳洗下楼。隐约听到说话声，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内容听不真切。她又往在走了几步，到中层的时候才看见说话的人，是馨姨和……那个男人，似乎是温家的人，温家人不常露面，裁月几乎没什么印象。两个人都侧对着她站着，她可以看见立水馨刷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唇。
“馨姨？”她又往下走了两步，“出什么事了？”
立水馨刷地转过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来，终于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是韩夫人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日本地震了，少爷……少爷还在日本……”
如当头一棒，把她整个人都打懵了，耳朵两侧嗡嗡作响，只有那句话格外清晰。
日本地震了，少爷还在日本。
下一秒，裁月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软软倒下，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56、5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