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素锦 最近这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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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比别的房间大上许多，乔禾往内走了一段路才瞧见一个大大的屏风，屏风后面那个绰约的身影却瞧不真切，悠扬的曲调自屏风那头传出，乔禾听着这音乐，止步于屏风前。
一曲毕，一个清雅好听的声音响起：“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入内一叙？”
乔禾前后左右观望半天，确定对方确实是说的自己，才有些踌躇地缓步踱入屏风那头，但见一袭红纱的女子背对自己抚琴而坐，轻薄的裙纱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玲珑细致。
“公子打算在这里站多久呢？”女子转身对着乔禾轻轻一笑，那笑容，让乔禾本就红润的脸颊此时更加鲜艳：好漂亮的姑娘。其实平日跟她在一起的白烟本就是十分美貌，照理说她对美女也该有一定免疫力，只是眼前这女子的美与乔禾以往见过任何女子的美都不同，如果说白烟是一种婉约的名门闺秀之美，那么眼前这女子便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魅惑且带着攻击性的美。攻击性，乔禾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词来。只知道在面对这个陌生女子时，本就不善言辞的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公子刚才所听之曲，乃素锦以前一个梦境所成，公子以为如何？”
“啊？呃……”听见女子提问，刚还呆愣中的乔禾被迫回过神来，摸了摸头老实道：“我并不擅长什么音律，不过姑娘刚才弹奏的曲子很好听，就是感觉有些孤寂沉郁，如果能奏些轻松欢快的，应该会更好吧。”
“孤寂沉郁么……”素锦凝眉低头，似在思考什么。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若言语有不当之处，姑娘莫要见怪。”乔禾见素锦不吱声，以为自己说错话，忙解释道。
“公子所言不差，你虽不懂琴艺，却能听得出琴音中包含的感情，倒也难得。只是轻松欢快的曲子，却也不是人人都能奏得出的，若没有一份豁达的心境，就算勉强奏出，也不过徒具其形而已。”素锦放下琴，似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轻笑道：“小女子素锦，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乔禾，凤城南郊人士。”乔禾朝着素锦行了一个标准书生礼，自我介绍道。
“呵呵，公子对我们这些青楼女子也能如此守礼，倒还真是可爱。”素锦笑起来时，一双眉眼便显得十分生动。
“青楼？”其实从被那“四大美女”招待时，乔禾便已有了奇怪的预感，只是当面听人这么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震撼。
“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素锦说出“青楼”两字时，故意观察了乔禾的表情，见她虽然吃惊，却并不像世俗之人那样面带鄙夷之色，更不见纨绔子弟们常显的放荡神情，一双眼睛依然纯净得如一汪水，这样的眼睛，唤起了她内心潜藏多年的一丝感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恩，是我同学带我来的，他们说要设宴向我赔罪，我以为是酒楼。”
“果然。若不是如此，素锦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公子，所以说，这也算是缘分吧。”素锦抚摸着桌上的茶杯，似真似假道。
“缘分？我们？”
“说实话，素锦自见公子起，便觉十分投缘，冒昧想将公子引为知己，公子不会嫌弃吧。”素锦自乔禾进屋起，似乎就一直在笑，此时一双细细的眉弯起来，更添几分风韵。
“怎么会，能够认识姑娘，我也……很开心。”乔禾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说的却是实话，虽然与眼前这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莫名的感觉亲近，这并不是因为她的美丽，也不是因为她将自己从“四大美人”的困境里解救出来，只是心里单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人，让人感觉很舒服。
“素锦很开心，公子以后若有空，便可随时来这里找素锦一叙。”看着乔禾脸上犹豫之色，又补充道：“你来这里时只需说是找我的，我会给香妈妈嘱咐，别再让那些你不喜欢的人招待你。”
“那好的。”
房间里乔禾还在与素锦闲聊，两人虽相识不久，但却十分投机，乔禾不爱说话，但素锦每说一段时间，她总能适时接上一两句，这样聊来，竟也十分和谐。
不知何时屋外出现了骚动……
“公子，那是素锦姑娘的房间不能随便闯啊……”
“公子，那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快离开吧……”
“公子……”
“让开！”青衫公子身边的仆从钳制住所有阻拦之人，护着自家主人进了素锦专住的楼阁。
乔禾听见响动跑出屏风，却在瞧见闯入者面容时吃了一惊：“烟姐姐！”
白烟瞧着乔禾那一脸仓惶的神色，心中气愤更甚，之前得到消息说乔禾去了青楼，她还真没敢相信，没想到……没想到才半天不见，这小子竟长了出息，连人家花魁都给勾搭上了！
“你还打算在这儿待多久，要不要我去给叔父说声，好让你留在这儿过夜。”白烟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但乔禾知道这是她很生气的表现，急忙道：“烟姐姐，其实我……”
“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说话。”说完又头也不回地出门。
“烟姐姐，等等我！”见白烟负气离去，乔禾自是赶紧追上，转头看见表情不明的素锦，抱歉道：“素锦姑娘，实在抱歉，我现在必须走了，来日再见。”说完急速朝醉香楼大门冲去。
“素锦姑娘，这……”脱离钳制的打手冲到房门，只见素锦一人。
“由他们去吧。”素锦淡淡撂下这句话，便关上房门，只是脸上多了一丝趣味的笑意：最近这楼里当真有趣，姑娘们一个两个都爱扮男装进来玩玩，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不过那个白衣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得紧呢。来日再见么……来日，一定会再见的。
乔禾追着白烟回了府，一直到吃过晚饭，白烟都没半点搭理她的意思，乔禾以为白烟又会像昨晚那样和自己冷战，心里委屈却不敢去招惹她。然而白烟放下碗筷时却让她跟着进屋。肯搭理她说明事情还没有这么糟，乔禾眉开眼笑地追进了屋，却在触碰到白烟那一张冷若寒霜的脸时，心虚得赶紧咬着嘴唇低下头。
白烟一言不发地盯着乔禾，直到将她背上盯出一层薄汗，才冷声道：“你知道你今天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乔禾老实道。
“知道你还去！”白烟音量不觉抬高几分，还以为这孩子只是懵懂无知，没想到还真是翅膀硬了，那种地方，是他这个小破孩能去的吗。白烟也不知这愤怒从何而来，或许只是接受不了这么纯洁的孩子瞬间被污染的事实。
“可……”乔禾见白烟如此生气，想要解释，然而刚一出声却被打断。
“不要再狡辩了，今天去把《道德经》抄一遍，不抄完不许睡觉，然后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下次若再犯，我便不会替你隐瞒叔父了。”白烟这次是下了狠命令，这人都跑到青楼去了，若再不严加管束，还不知下次会做出什么更荒唐的事来，是以告诫自己半点不可心软。
“但……”乔禾委屈抬头，却已经被白烟推出门外，看着那张熟悉的房门又一次被无情的关上，被卡住的半句话只能在心里说出了：但我也是去了过后才知道的啊……
没办法，只能回屋抄《道德经》，虽然这书，她早已倒背如流；虽然这事，跟《道德经》没有半分关系，但是白烟的话她却不敢忤逆，特别是气头上的白烟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素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