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花果甜彼岸》蓝点猫猫

16、圣诞 圆舞 周世焕竟然

　　ISA笑眯眯地看着在岸上用力挥舞着手臂的ALEX，湿咸的海风吹来了堪堪浅浅的呼唤，ISA忍不住也挥着手回应。船终于靠了岸，Alex伸手将IS她扶了上来。ISA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
　　“周大少在宁波给我来了信，算算日子你们也快到了，这几天我每天会过来等，没想到早到了。”ALEX笑着很是兴奋。
　　ISA笑着轻轻打了他一下，“我就知道是你给我们寄的邀请函，害我坐了这么多天的船，真的是闷死了。”
　　ALEX一副很痛的样子狂抚着手臂说：“不好么？给你们拓展商务的机会。而且圣诞节舞会很有意思，舞会可是我们法国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可是舞会我们穿什么呢？现在订做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ALEX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只要再按照你的尺寸修改一下就行。”
　　没过几天，ALEX便带着秀娘去了客栈。ISA套上尚未修改的礼服裙，已经惹得小桃大呼小叫。深香槟色长裙，如同娇羞的公主，纯洁而优雅，褶皱层叠的裙摆将ISA的柔媚完美呈现。微微鼓起呈泡泡状的灯笼袖既漂亮有甜美，ISA笑着将头发拆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晚装髻，迷人的欧陆风情立刻闪现出来。秀娘笑着上前测量尺寸，忍不住啧啧道：“还是第一次看到汉人女子穿洋人的衣服也如此合适。”
　　ISA微笑不语，她有一种试穿婚纱的错觉。可不是么，在现代，只有结婚才穿得这么隆重。订好了尺寸，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屏风后出来，ISA笑着向ALEX致谢。ALEX红着脸道：“你那天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我的舞伴一定要让大家惊叹。”
　　ISA想了想说：“我应该是周大少爷的舞伴吧。这样的场面怎么可以丢下他。”
　　ALEX的脸更加红了，“是我考虑不周，”然后又用细细的声音说：“我的确很希望你能做我的舞伴，哪怕陪我挑第一支舞也好。”
　　“那你真的是找错人了，哈哈”ISA笑道，“我不会跳舞。”
　　ALEX诧异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法国人哪有不会跳舞的？！”
　　“但是我的确不怎么会，要么你有空教教我，我应该学得很快。”说着，ISA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周世焕，回过头问ALEX：“周大少那天穿什么？长袍马褂的，应该很奇怪吧？”
　　“此次舞会我们也邀请了广州十三行的一些客人，他们应该会穿得跟平时差不多。不过，我也会送一套男士洋服过来，如果周大少想穿也可以。我看他身材和我差不多，尺寸应该没问题。”
　　圣诞节舞会的前一天晚上，ISA兴奋地睡不着，偷偷地爬起来拎着裙摆走到后院，迎着朦胧的月色浪漫起舞。月光透过指缝闪烁着华丽的光辉，如同耀眼的宝石缠绕在手腕，起手漫摆间忽见一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ISA羞涩地收起双手，轻问：“你还没休息呢。”
　　周世焕难得一脸的温柔笑道：“如果睡着了，岂不是错过了这么美的风景。”说着，他慢慢走上前，看着ISA泛着荧光的脸说：“这几天就是学了这个舞？”
　　“其实是双人舞呢，”ISA笑着回答，“不如我教你？明天或许能派上用场。”
　　周世焕踌躇着点了点头。ISA深吸了口气，走到周世焕面前，面对面站好。缓缓地拿起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将自己的右手让在他肩上，然后轻轻执起他的左手说：“先迈一步左脚，然后右脚向右侧迈出一步，接着左脚向右脚的方向退一小步就算完成一个节拍。来，我们试试看。”
　　周世焕低着头犹豫地迈出左脚，接着按照ISA所言看着脚步慢慢地走上了一个节拍。成功完成后便信心大增，立马又踏出左脚，踩了ISA一个结实。周世焕立即松了手，讪讪道：“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ISA忍着痛笑道：“没事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多练习几次就熟了。”说着，她牵了周世焕的手继续跳了起来。
　　渐渐地，舞步熟络了，ISA不再低头指点脚步，抬头却见周世焕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微微侧过目光，ISA轻轻哼起了一首歌：
　　Though we danced for one moment and too soon we had to part
　　In that wonderful moment something happened to my heart
　　So I'll keep changing partners till you're in my arms and then
　　Oh, my darling I will never change partners again
　　撩人的夜晚伴着如此醉人的歌声，周世焕竟然有一种永远都不要停，就这么一直跳下去的想法。
　　次日下午，ISA早早地换上礼服裙，坐在琉璃镜前先用蜜粉薄薄地打了一层自然色，接着用高光色、暗影色、修饰面部轮廓，打造出强烈的立体感。ISA将眉毛形状画得略高挑且弧度流畅，之后用上好的珠光提亮眉骨。然后用指腹点了些浅紫色花粉在眼睛四周的部位晕染，粗细相宜的眼线尾部俏皮地向上轻挑。妆容完成后ISA把打湿后卷起来睡了一夜的长发放了下来。头发果然弯弯卷卷地有了波浪效果。先将部分头发绾起来盘了一个髻，用白色的蕾丝和金色的绢花点缀其中。最后留了一簇波浪卷发侧披在左肩，妩媚中带了点小可爱。
　　从屏风后面出来时，周世焕傻傻地看着ISA，小桃在一旁喳喳呼呼地惊叹了半天才唤回他的神智。极不自然地抬手轻咳了两声，笑道：“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ISA见他穿了洋服，一副不适应的紧绷状，努力压着笑意问：“缺了什么呀？”
　　周世焕神秘地笑了笑，递出一个木盒。ISA接过打开一看，一条流光四溢的芙蓉石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此时，ALEX的车夫上来叩门，小桃应声出去了。周世焕抽出项链，小心翼翼地戴着了ISA的脖子上。“这是我上次出门时买的。我见你手上从来不戴首饰，想来是没有这个习惯。这条链子应该不会妨碍到你做甜点，今天也正好派上了用场。”周世焕直起身子，望着ISA微醺的脸轻道。
　　摸着微凉的吊坠，ISA瞥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想不到周世焕也正看着铜镜中的她。两个人都是这样的打扮，有点像婚礼仪式前的夫妻。ISA傻傻地想着，竟然顺理成章似的抬手正了正周世焕衣服上的领结。
　　“车夫等半天了，大少爷如果准备好了，就下楼吧。”小桃笑着进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ISA和周世焕相视而笑，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上了马车，ALEX惊呼：“ISA，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ISA理了理头发，笑着与ALEX聊起晚会的一些礼节。
　　进入舞会的大厅，一棵巨大的七彩圣诞树马上吸引了ISA的注意力。“真的好美，”ISA赞叹着，“如果是白色圣诞节就更美了。”
　　“什么是白色圣诞节？”身边的周世焕不解地问。
　　“在我的家乡，每当快到圣诞节时，大家都会期盼着下雪。因为白色的圣诞在我们眼中是一种吉祥的象征。家家户户都会布置一颗圣诞树，城市的广场也会立一棵很大的圣诞树。白白的雪花压在树枝上，树上挂满的闪闪发亮的灯和各种装饰物。你可以想像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景象。”ISA说着闭上眼睛，仿佛片片雪花飘飞，落到枝头，停在心里。
　　叮叮叮清脆的玻璃敲击声让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洋人举着酒杯站在支持台前致辞。远远地，ISA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能随着人群一起向他致意。音乐随即奏响，ALEX微笑着上前请她跳第一只舞。ISA将手放入他的掌中，随着他的脚步舞动旋转。这个年代的交谊舞只是华尔兹的前身三拍子圆舞，还没有那些连续的回旋和优美的摆荡。不过即使这简单圆舞，也给ISA带来了无限的快乐。许多洋人都惊异地发现舞池中有一个会跳舞中国女人，第一曲过后便纷纷过来邀约。ISA一一婉拒，寸步不离地陪在周世焕旁边，时不时地帮他翻译讲解。
　　舞会进行到一半时，ALEX给她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美洲，一些印第安人潜入英国海船把三百多箱茶叶倾入港口。法国与英国素有旧怨，听到这个消息后，法国人无不幸灾乐祸。ISA低下头叹了口气：“看来美国的独立战争不久就要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