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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救命 能想的办法 ...

  •   Chapter 32 救命
      圣周六弥撒过后,齐聪独自驱车赶回公司做事,精疲力尽连公寓都不愿回,在公司对面酒店开一间房睡到早晨。惺忪睡眼拿起手机看,杰森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在他手机上。
      他拨过去,连喂都没喂一声,杰森已经气急败坏地吼过来。齐聪你在哪?我整夜打电话给你,电话不接,公寓没人,公司保安说你已走了,不在大宅也不在景园。可知道我有多心急!
      齐聪听着他的话,眉头紧紧一皱。你一夜跑了公司、公寓、大宅和景园?到底出了什么事?
      先别说这个,你在哪?我开车接你,我们去景园。我担心远程。

      贺远程清晨醒来,发现床上并不是只有自己,转过头看初露背对自己尚未醒来。女性温婉的身体散发出淡淡香气,窗外小雨淅沥不停,虫鸟的鸣叫都禁绝,似乎这座小楼成了一座孤岛,或苍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四顾无人,只有彼此。
      他轻手轻脚地解开床上的皮带,初露曾经用力挣扎,手腕磨破留下新鲜的血痕,他被丰盛的欲望折磨得失去理智,无法控制力道,左手摁住她的肋下,留下惨淡的淤青。当他看见雪白被单上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知道自己采下了她最珍贵的蓓蕾,心中的愧悔无以复加。
      他突然想起自己重新开始复健,在家中阳光房中穿戴支具,锻炼手部肌肉活性,经过数周终于独立握紧一颗棒球,陈初露脸上露出的苹果光笑容。
      他的身体虽然残破了,却仍能享受快乐。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幸中的大幸般的好消息。
      但为获得这消息,他对她用了蛮力,剥夺她的意志,伤害她的自尊,让她身心受创。
      他所害怕的是这一晚之后,陈初露的笑容从此再不复出现。
      昨晚的表现有多少是药物的作用,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作为,他都分不清楚。如果能受理智控制,他必定不会对她用强。但是,即便记忆都不算清晰,他的唇间留着少女樱唇温柔的触感,他与她耳鬓撕磨,抵死缠绵。无论用什么方法,他希望这触感永留在他心间。
      这不仅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更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享受到人生最极致的欢乐。
      从前的贺远程技术极佳,只要他想,绝无悬念地能让他的伴侣享受到难言的快慰。但他心无旁骛只一心打理公司,非但对那些希望从他身上得到潜规则利益的明星视如不见,连合作方好意送来的礼物,他有时都无心敷衍。
      受伤之后,又受到JOHN的摧折,他原以为自己从此在床第之间永远只能受制于人,小心翼翼压制自己对她的欲望与感情。知道自己不过是残废之身,不愿以爱为名戕害她。
      谁知到了最终的关头,他还是没能把持得住。
      然而,她是否是半推半就的呢?贺远程突然心念一动。
      如果她没有半点动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把她安抚在身下?
      种种思绪,惭愧和羞恼让他有些无措。突然不知如何面对陈初露,遂趁她还未醒过来,轻轻挪动身体下床来,褴褛着衣衫,只想到楼下厨房倒杯水喝。
      一晚荒唐之后,身体自行发出信号提醒他已乏倦,刚刚走进门厅,贺远程的腿就开始痉挛起来。脊骨的伤处传来刀割般的灼痛,他疼得浑身颤抖,双手推不动轮椅,又没来得及绑紧束缚带,只能眼见着自己如同通电了一样在轮椅上抖动,渐渐滑落到地板上。
      齐聪和杰森就是在这个时候到了。一路上,杰森已经告诉他关于邓阳的突袭和真真的夜访。但他不知此后远程与初露的事,因此只说真真半夜去找远程,被他送回家。两人一进门,就见到远程跌倒在地上。齐聪什么也顾不上问,赶忙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走上楼梯。痉挛让他的双脚反复磕在轮椅和地面,留下青紫伤痕,又在灰色运动裤上沾上腥咸尿渍,急需清理。
      然而,齐聪刚要将他抱进房间,贺远程突然用手揽住门框,对齐聪说,去客卧的浴室吧。
      初露还没醒。
      齐聪知道他最难面对这样的时刻,把轮椅推过来便悄悄退出房间,心急如焚地坐在楼下,等远程清理之后下来。想向他求证,哪怕得到他只言片语,却不知从何讲起。这样的思绪,让贺齐聪惊觉自己身份的尴尬。
      这件事情已经足够复杂,自己对陈初露的爱慕,只是又一条缠绕几个人命运的丝,剪不断,理还乱。
      他腾地站起身来,声音黯然,对杰森说,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杰森看见他脸色不善,想了一想也跟着站起来说,我跟你一同走吧。如果有事,他再打电话来也一样。
      你心情烦躁,不要开车。
      齐聪一路上表情阴霾,看的杰森不忍,终于把车子停在路边,按住他肩膀说齐聪,我告诉你件事,但你一定要冷静。
      远程或许并非故意。昨日我送真真回家路上,真真同我讲,她趁远程不备在酒中下了催情的药。远程怕自己伤了她,还用拆信刀割破自己手臂。强自支持着打电话来,叫我把真真送回去。
      齐聪听了大惊失色说,那你早干嘛去了?你明知道远程被下了药,还留他跟初露孤男寡女待在景园?
      我知道之后立刻返回去,但景园大闸是自动落锁,我没有门匙,大宅的备用钥匙被真真偷出来,远程已缴下了,所以我才急着找你整晚。
      你找我有什么用,不过进不去一道门就能把你拦住么?为什么不报警?
      齐聪,你冷静点!杰森喝住他。你想想,如果报警,远程、真真、还有初露小姐的名誉,他们苦苦隐瞒的婚姻关系,一切都会暴露于公众。
      我不愿告诉你,因为真真是你亲妹妹,她还小,未必懂得这事情的严重后果。我不想你伤心失望,更不不敢想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的职业生涯该如何继续;再说远程,他不也是受害者么!他自受伤以来的艰辛我们谁能体会,如今他好不容易重新找回自信,若此事大白于天下,他一辈子就完了!
      齐聪听了杰森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咬紧牙关沉默半晌,事到如今,多行一步,都可能毁掉远程、真真和初露三个人的前途。他心里烦躁不安,狠狠将手臂砸在挡风玻璃上。杰森慌忙抓住他手臂,看没伤到筋骨,扳住他双肩强迫他看着自己说,齐聪,此时你更要冷静。
      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远程昨晚嘱咐我去查邓阳。他是通向初露过去的钥匙。还有,真真同他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难道只是到景园去吓一吓初露,给真真制造机会?恐怕没这么简单。事情还有众多疑点,我们得抓紧。

      贺远程收拾停当再下楼来,齐聪和杰森都已经走了。初露兀自睡在他的卧房,偌大景园空旷,带着些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动轮椅到厨房煮一杯咖啡。这几日连日阴雨,他身上不好受,手指一抖,一杯滚烫咖啡洒在腿上。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腿没有知觉呢?远程苦笑着。连收拾伤口的心情都没有,到客厅打开电视。屏幕上演绎着各种跌宕的悲喜,他什么也看不下去。
      窗外雨势忽然大起来,电台中断正常节目播放暴雨预报,山区云团集聚雨量更大,有石块树枝从山坡滚落砸断景园通市区的公路,物业公司打电话来,说已派人赶去修理,但雨还未停,工程进展十分缓慢,提醒住户非不得已不要外出,若有急事可以致电物业,会帮忙报警。
      他差点冲电话那头吼出,反正我是个瘫子哪也去不了,忍了又忍才酸涩地挂下电话,心里十分烦闷,四肢酸痛,饮食也寥寥。
      他脑海中反复闪现齐聪听见初露睡在他房间里,眼里闪出的惊怖、痛苦和责备。为了让他能够安心,齐聪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感情,直到这乍惊之下的眼神将他出卖。
      他想起自己与初露结婚前一天,齐聪莫名其妙地喝得烂醉,他一直以为是JOHN在背后筹谋,原来他为了能让自己老怀安慰,默默地付出这么多。
      人人如此为他,他却只能是别人的负累和伤害。无法保护自己,更连他心爱的姑娘也自私地占据。
      初露也是这样,自己分明已经打定主意同她保持距离,甚至已经在为她筹谋着出路,为的就是在两人感情入深之前及早抽身,以免惹她伤心,或耽误她珍贵的华年。
      谁知天算不如人算,竟会出这种事。
      连齐聪都责怪他,何况初露呢。经过无地自容的慌乱阶段,远程渐渐冷静下来。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他对自己苛责,认为所谓的药物作用不过是借口。是因为自己早对初露恋慕,才无法控制情绪。是他的非分之想,害她遍体鳞伤。如今,只能一再真诚地向她道歉。
      他下了决心,无论要他下跪赔罪,或她要报警,甚或从此与他恩断情绝,他都必须承担。
      他带着这样的决绝心情重上到二楼,轻轻敲门进到卧房,初露仍旧裹着被子趟在床上。他不知道她是睡是醒,不敢往房里多前进一点点,局促地抚着门框说,初露,我犯了大罪,如今只能对你忏悔。
      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接受。
      似是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他的喉咙,他心如刀绞,心里有着万般的歉愧,却只能说出这样几句听起来轻飘飘的场面话。初露躺在床上完全没半点回应,他等了又等,终于鼓足勇气推动轮椅来到床边,看见初露紧紧闭着眼睛,枕巾上一大块濡湿的眼泪,心里凉了大半。
      他对这件事最好的估计是,她是愿意的。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他忍愧轻轻摇一摇她的身体,初露,求你,说点什么。无论你想怎样,我决不说一个不字。
      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散乱的头发遮住脸颊。远程讪讪地帮她把头发拢一拢,手指触到她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她原来发起烧来,而且烧的浑身滚烫。远程的手指丧失了部分感觉,不能准确感知她的体温,慌忙拉开抽屉拿出体温计探进她嘴里。谁知初露牙关咬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把体温计放进去。未知似一双黑色大手,把远程的心越攥越紧。他轻轻掀开棉被,搭起初露的胳膊,打算把体温计夹在她的腋下。谁知她由于过度紧张,全身的肌肉早已纠结在一起。他轻轻地一碰,她臂上的肌肉就骤然收缩痉挛起来,她在昏迷中痛极地仰着头,自嘴角流出淡粉色带着血丝的口沫。
      远程吓的魂飞天外,倾尽全力扑在她身上,把她的头扭向一边,但她始终咬着牙,过了一会儿已能听见她气管中的闷响。远程别无他法,只能抱着她的脸吻下去,用自己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把气管中的积液吸出来。看看她的反应稍微平稳,爬到床边抓起电话打给齐聪。
      齐聪,快回来景园。初露发烧厥过去,或许从昨晚就已开始。我竟不知道。
      他颤着声几乎说不成一个完整句子,浑身发抖,追悔莫及。一整个晚上,他光顾着自己的享受,甚至都没发现她早发起高热,精疲力尽。
      齐聪与杰森接到电话慌忙再转头回去。然而出入景园的唯一道路尚未清通,车子堵了几公里,齐聪急得在大雨中跳下车子就要跑过去。杰森拼尽全力拉住他说,齐聪冷静!冷静!
      我们如此弃车,到了景园怎么把初露送医?!上车来!现在他们两人连伤带病,若你也倒下,怎么照顾他们!冷静点!
      来拉带拽把齐聪抓回车里,复拨电话给远程,急切地说,远程,我们在返回途中,但往景园的公路被阻断现在尚未清通,一时间我们可能不能到达。你不要着急,你先喂她吃退烧药,我即刻联系北京急救中心,他们有直升机。
      远程接到这通电话,几乎万念俱灰。在等着齐聪的时候,他早已给初露喂了药,但药力发作时间已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天气条件恶劣,直升机根本也不具备起飞条件。官方不可能让医务人员冒着生命危险起飞来救她。他倒是认识几个有直升机的朋友,但北京是军事重地,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得到起飞许可,没有报备贸然起飞的大型飞行器,分分钟有被军方击落的可能。
      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到了此时,他需得再次救她的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动轮椅至浴室,在浴缸放热水,回至房中移位到电动轮椅。把轮椅开到床边,从抽屉中抓出好几根束缚带。
      从轮椅挪到床上,把初露的腿跟自己的双腿绑在一起,然后是腰,最后是胸口。
      他们两人面对面地缚在一起,她的头颅靠着他的胸膛,他轻轻护着她的头说,初露,别怕,我不能走,但我必定护你周全。
      说着,他翻过身来,让初露在他身下,抓住床边的铁架,狠狠地挣动,挪到床边,看了看从床到地面的高度,咬着牙一翻身,两个人都滚落到地上。
      他的保护措施起到了作用,初露就好像他身体的另一部分,狠狠地砸在他身上。虽然他疼得眼冒金星,但有他做肉垫,她却没有摔伤。远程轻轻松一口气,身上几乎无一处不疼,但至少成功了一般。他摸索着把腰腿上的束缚带解开,松开胸口的带子,转过身,把她背在背上,将束带挪到腋下勒紧,拖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往浴室爬过去。
      几年前他买下这栋别墅的时候真真说,想要个罗马式下沉浴缸,他便帮她备办。只需上一级矮阶,而浴缸的整体在地砖以下。当时连齐聪都嗤笑真真的想法天马行空,浴室的面积几乎大过卧室。谁都说远程太过溺爱她。后来他残废在身,这浴缸除了太大让他需时时抓住扶手之外,的确十分方便。想不到今日还方便了初露。他一路爬过来,想着都后怕,若自己浴室的浴缸若不是下沉式的,就算杀了他,也没办法把初露弄进浴缸里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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