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节 霍秀秀长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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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长高了。
长高了的霍秀秀满心欢喜地认为这么一来就可以学小花的样子拍对方的脑袋，不过她好像忘记了小花也在长个子，而且还长的很快。
就在解语花第一次下斗之后，他的个头迅速地拔高，只是依旧形销骨立，瘦的有点夸张。
最近霍秀秀放学总是一个人走，因为小花升了高中，学校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没办法来接她了。不过，也并不是见不着。
每个周末，霍仙姑都会去戏园子听戏，霍秀秀一个人在家无聊，便央奶奶带自己去。老太太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去之前约法三章，既然去了就老老实实从头听到尾，不能中途坐不住跑出去，以及不许在下头对人家品头论足。
霍秀秀满口答应，霍仙姑这才放心带她去了。
头一回进园子的霍秀秀止不住好奇，戏园子保持着以前的模样，分了雅座和散座，霍仙姑自然是在楼上雅座包间里。等开场的时候，霍秀秀坐在凳子上晃悠着小腿吃花生，霍仙姑就在一边喝茶，也不管她。
等座位差不多坐满，灯光暗了下去。戏台那边铮铮几声清响，便开场了。
霍秀秀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第一次坐在观众席上看，不由有些兴奋。听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拉了拉霍仙姑的袖子。
奶奶，这不是京戏吧？
霍仙姑眯了眯眼道，这是昆曲。
霍秀秀嗯了一声，视线转回台上。
灯光下两个女子，一人白底儿的褶裙上攀了几枝紫色的花，绣了嫩绿枝叶的鹅黄帔，披着粉色的披风，俨然是个娇俏的大家闺秀。另一人的衣着则略显朴素，想必是个丫鬟。台上的布景似乎是个花园，两人念了些什么霍秀秀完全没听进去，眼神追着那位衣着华贵的小姐，一刻也没离开。
待她盈盈下了台，霍秀秀才开口，奶奶，刚才那个大小姐怎么有些眼熟？
霍仙姑端了茶碗道，那不就是解九爷的孙子么。
霍秀秀啊了一声，有点坐不住了。霍仙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让你别喝那么多水，想去就去吧，别摸错了地方。
霍秀秀如获大赦，溜了出去。
后台人不少，大家都各自忙活着。
解语花刚换了身衣裳，忽然觉得背后有些不妥。
回头看看，却好像没什么异样。再转身照了照镜子，便发现了问题。但眼下得上台去，没时间管，苦笑着摇摇头，往前头走去。
直到散了场，解语花脱了戏服卸妆的时候，才开口道，在那蹲那么久，不累么？
霍秀秀舒展着筋骨走出来，有些不满地抱怨，你是故意那么晚才发现我的。
我要是早点发现你，你就被赶出去了。解语花手脚麻利地拆着头面，霍秀秀顺手拿起他搁在一旁的顶花泡子，在灯光下头仔细端详。
有那么好玩么？解语花从镜子里看她，这种女孩子的东西，你家应该不少吧。
霍秀秀悻悻道，不知道，奶奶从来没给我看过这些。
解语花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拆了水纱放在一边。霍秀秀凑过去道，不疼么？
习惯了倒还好。你不回去？
奶奶放我出来的，霍秀秀笑的有些得意。我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东西去吧。
解语花难得地摇头拒绝，不行，今天得早点回二爷那，下回吧。
霍秀秀撅着嘴不乐意，解语花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说明天吧，明天带你逛逛，吃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霍秀秀就忙活着选衣服梳头，忙活了一上午却还是没等到解语花。临近中午了，才有个解家的伙计带话来，说少东家临时有事，今儿个没法带霍小姐出去了，下回再给您赔罪。
霍秀秀很有气量地没当场垮下脸，但伙计临走前多问了一句，你们当家的今天是在二爷那吗？
伙计道不在。
霍秀秀点点头让他回去了。那伙计出了门没几分钟，霍秀秀就跟了出去。
不知是那伙计察觉到后头有人跟着还是别的，一路上净挑没什么人气的胡同，或者是人多得一不留神就会跟丢的熙攘街道。霍秀秀花了好大功夫才没让对方察觉自己，跟到了地方。
那是幢看上去像是酒楼之类的建筑，她之前从没去过，但曾听霍仙姑提起过几次。具体的原因不太记得了，只知道这是她在整个北京城里唯一被禁止私单独入的地方。
解家的伙计到了那，又谨慎地四下看了看便钻了进去。
门外不远处零零散散地站了几拨人，各自盘踞在一处，三五成群。霍秀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那些人和小花有纠葛，就算没有，也和这里头的人有些关系。
小花在这里？霍秀秀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走到另一边，把整个建筑绕了个遍。
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只是有几间屋子大白天还拉着窗帘有些不同寻常。街上人来人往的也不算冷清，但几乎没人会靠近这里。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霍秀秀钻进马路对面一间小铺子，装着选东西的样子观察门口那几拨人。可观察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她眼熟的，但所有人都一副掩饰着杀气的样子，这点她还看得出来。
小花在这种地方干吗？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霍秀秀就不停的换着店铺逛，心思却完全放在对面酒楼的门口，至于自己看了什么，她完全没印象。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霍秀秀累坏了，坐在没什么人经过的马路牙子上连连骂自己傻。这伙计跑到这来，不代表小花一定在这，自己跟过来还耗了这么久，说不定是白等一场。那些人还真有耐心，这么个等法竟然没一个人抱怨的。
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家去，就见酒楼的门开了。
里头陆陆续续出来几拨人，同样是壁垒分明，看上去应该是领头的几个脸上阴晴不定。霍秀秀紧紧盯着他们，在人群最后看到了微笑着的解语花。
那些人在甫门口站定，远处那几拨人都警觉起来，蠢蠢欲动。但聚在门口的人里立刻有人打了手势，见状，那些等了不知多久的人又对望了几眼，各自散去了。
距离有些远，霍秀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见小花气定神闲地笑着，姿态很是客套。不一会，街角开过来几辆车，沿着街一溜排开。那几个脸色不佳的人都各自上车走了，还剩了一个在那和解语花对峙。
此时两人脸色都已经不太好，霍秀秀急着想过去，却又不敢。危险，她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小花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又过了一会，小花突然笑着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个黑着脸的中年人终于点点头，拍拍小花的肩，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小花上前几步给他开了门，待他坐稳又帮他关上。
车迅速地发动，离开。解语花目送着汽车里去，才敛起一直挂着的笑容。皱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先前带话给霍秀秀的伙计站在他身后一语不发。
此时霍秀秀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小花。
解语花叹了口气，让伙计先回去。等伙计也走得没了影，才扬声道，出来。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以为他脑袋不正常。
霍秀秀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走过去。
我就知道他办事不牢靠。解语花无奈地笑着看了看伙计离开的方向。饿了吧？
霍秀秀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
解语花忍俊不禁，等这么久肯定饿坏了，走，带你吃饭去。
说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散步一样往前走。
小花，霍秀秀叫住他，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
解语花想了想，道，做生意的人。见霍秀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又说，你要是不怕婆婆骂你就自己问问她，北城的成家是不是做生意的，不就知道了？
霍秀秀撅了嘴道，你就认准我肯定不敢让她知道我来这了。
没有，不过那些人的确是做生意的。
霍秀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点点头。她年纪虽小，脸色还是会看的，小花现在一脸平静，但刚才和那个中年人说话的时候明显是动了气。
想吃什么？解语花回头问她。
能吃饱就行，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霍秀秀笑着上前勾住他手臂，如往日一般，蹦蹦跳跳地跟在解语花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