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花秀]七》谢醉

3、第二节

　　刨去练功的辛苦和受罚时候的疼痛，在二爷家的日子过得其实很舒坦。几年的时间，解语花学会的不仅仅是戏台上的那一套，还有一身下斗的好功夫。只不过从来没有机会尝试，听年纪大一些的伙计说过，二爷年轻时一根竹竿在斗里行云流水般来去自如。解语花摸着二爷给自己的装备，头一回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但二爷找人特意给他做的那根金属竿子，最惯常的用处是打群架。
　　具体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只是不知从哪天起，特地来找他麻烦的人就突然多了起来。第一回放学被人拎着板儿砖棒子堵进死胡同的时候，他是凭着敏捷的身手逃出去的。虽说是毫发无损，但事后想想总有些憋屈。第二天起，他的背包里就多了拆成两截的棍子。结果可想而知，一战成名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终于忍无可忍的解语花抓住一个来寻衅的高年级学生，强行逼供之后对方才结结巴巴地说，他也是听人说的，说这所学校里有个总穿着粉色衬衫的家伙打架很厉害。
　　那时候的学生都比较单纯，而且热血。被随便一刺激就会暴走去寻衅生事，基本上之前几拨人都是被人骗去找他麻烦的，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是来给前头的人报仇的。
　　解语花听得满脸黑线，心道这他妈的谁给我惹的事儿？
　　回去找了伙计一查，才发现谣言的源头竟然是隔了两条马路的小学。

　　一年级的霍秀秀被解语花拎小狗一样提溜起来的时候，正和同班的小女生围在画糖人的老头旁边缠着他给自己画孙悟空。身边的同学正兴致勃勃跟她说着话，突然就看见霍秀秀长高了，高得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吓得周围的小姑娘一溜烟全跑光，只剩下左手提着霍秀秀右手攥着棍子的解语花。
　　霍秀秀挣扎了一会就不动了，转过脸看着大汗淋漓，皱着眉头盯住自己的解语花，打量了他几眼之后咧开嘴，左边掉了的门牙剩个漆黑的洞，说话透风。
　　挂着比夕阳更灿烂的笑容，霍秀秀唤他，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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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个臭丫头，解语花有些泄气。仔细看看，无论是那只皱巴巴的桃子还是后来剥了皮傻笑的桃子，都跟眼前这个小东西完全不搭界。如今的霍秀秀眼角眉梢都有了些不甚明显的柔和妩媚的线条，看来当初母亲说的没错，这丫头长大了得是个美人胚子呢。
　　解语花轻轻放下霍秀秀，给她整了整后领，刚想问到底为啥要给自己找麻烦，就见霍秀秀指着自己对着画糖人儿的老头说，爷爷，您帮我画他吧。
　　摆摊的老人仰着脸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摇着头把一边儿已经做好的一羽展翅飞翔的凤凰拔下来递给霍秀秀，道，这脸蛋儿太俊，怕给你画坏咯。
　　霍秀秀不依，拉着老头说画个身子就成。老头连连摆手，说那哪儿成，没头没脸的多不吉利。纠缠到最后，老头又拔下一条盘旋翱翔的巨龙递给霍秀秀，说小姑娘，你就别为难爷爷了，这俩最漂亮的都白送给你。
　　说完没等霍秀秀回应，赶忙收了摊一溜烟跑了。
　　霍秀秀左手凤右手龙，目送着老头远去。最后咧嘴一笑，朝解语花伸出右手，喏。
　　解语花已经拆了棍子塞回包里，接过霍秀秀递过来的龙，看了看又还回去，笑着说你是故意的吧？
　　霍秀秀把右手缩回身后，左手把玩着比自己脸还大的凤凰，漫不经心地说，咱们两个人呢，他就给一个多没诚意？
　　解语花闻言淡淡一笑，拍拍霍秀秀的小脑袋。那时候霍秀秀的头发还没有那么长，映出夕阳金黄色的柔软的发丝随风调皮地划过解语花的手背，落回肩上。

　　结果还是忘了问为什么霍秀秀会给自己招这么大的麻烦——夜里，解语花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那条龙，最终也没能还给霍秀秀，独个把它啃光的解语花觉得那条龙已经变成了一条黏糊糊的甜虫子据守在嗓子眼儿，腻歪得连晚饭都没吃下去。
　　仔细想想，其实那种东西，放那做摆设或许更好？谁知道呢，反正他是没看见霍秀秀动嘴。
　　不过从那以后，倒是再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他也落个轻松。毕竟每天扛着两根棍子上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二爷要是知道自己带着家伙每天跟人打架，估计会气得用它抽自己一顿。
　　但很快，解语花就觉得还是每天打架来的愉快。因为二爷突然交给自己一个新的任务——负责接霍仙姑的宝贝孙女放学，还要送回霍家老宅。说是那边最近不太平，总有人打架滋事。霍仙姑亲自上门拜托，二月红也不好拒绝。想着小徒弟正好在那附近上学，顺个路也不麻烦。
　　——二爷，您要是知道我送的那个丫头就是罪魁祸首，而我就是打架的那个，会露出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说

　　都快忘了这里还要接着更……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