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花秀]七》谢醉

2、第一节

　　解雨臣七岁的时候，霍秀秀才刚出生。那时候长沙的老九门由于种种变故，纷纷迁到外地，解家和霍家，把产业移到了北京。两家人不咸不淡地往来，倒也是相安无事。
　　七岁的解雨臣跟着母亲去霍家道喜，第一次见到了霍秀秀。那时候的霍秀秀还是小毛头，所以完全不记得这码事儿。按照后来解雨臣的说法，就是粉粉的一团，裹在小被子里，脸蛋儿皱巴巴的，像是洗桃子的时候把皮给搓皱了。
　　这张大了得多难看呀！七岁的解雨臣已经有了些忍耐力，虽然觉得丑但当着霍家人的面却什么都没说，回家路上才终于忍不住这样问母亲。
　　母亲却拍拍他的头，说你刚出生的时候比她还丑，还说人家呢？这丫头长大了，可是会出落成个大美人呢。
　　解雨臣似懂非懂，无论如何也没法相信自己小时候是个丑八怪。但这些他想了两天就没精力想了，因为爷爷，当时的东家解九爷，送了他去二月红府上学戏。
　　哦，忘了说。上三门的二爷，也把本家迁去了京城。
　　解雨臣的记性非常好，所以他清楚地记得二爷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缓缓道，解雨臣，解雨臣，雨臣。小解九，你这孙儿名字取得太清秀，不过这姓可是妙极。嗯，你知道你这姓的另一个读法么？
　　最后一句话是朝着解雨臣说的，解雨臣立刻答道，解，解放的解。
　　二月红含着笑点点头，突然换上一副认真的口气，说按照规矩，上台唱戏可不能用本名，所以从今天起，二爷叫你解语花，小花儿，明白么？
　　解雨臣其实并不明白个中缘由，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有了一个艳丽的艺名，解语花。
　　不过那只是他当时的想法，小孩子想到花，无外乎盛开或者是艳丽这样的词。

　　第二年，解雨臣八岁。去霍家拜年的时候见到了一年前皱巴巴的霍秀秀，一时间竟然没反应出来这就是当时那个搓皱了皮的丑桃子。
　　一岁的霍秀秀还不会说话，嘴里依依呀呀的不成语调，趁着大人们谈笑风声，他弯下腰点着婴儿车上的霍秀秀，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桃子剥了皮还真好看，听说你叫秀秀？我叫解雨臣，不过大人们都叫我小花，你也叫我小花好了。”
　　霍秀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不知听懂没有，愣了愣神就咧开嘴对着他傻笑，嘴里整整齐齐四颗洁白小巧的牙齿一览无余。解雨臣有些泄气，想了想，叉着腰小大人一般居高临下地对霍秀秀道，小，花！
　　Hua！霍秀秀又愣了一下，紧接着手舞足蹈地发出这么一句怪怪的声音，也不知是真的听明白了还是碰运气偏巧撞在这，总之解雨臣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傅做得还算不错。
　　回家之后，偶尔也会缠着母亲说要去霍家教霍秀秀说话。母亲总摆摆手打发伙计送他去二爷那练功。
　　虽然练功又闷又苦，但听话的解雨臣从来就没翘过课，顶多是不太认真罢了。
　　之后不久，解九爷突然去世。
　　那段时间，解雨臣被禁止回家，住进了二月红的大院子，每天起早练功，然后去上学，放了学回家继续做功课练功。在二爷家，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是，解语花。
　　母亲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家里的伙计来看看自己，早慧的解雨臣发现，伙计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少东家。这让他有点惊恐，从少爷突然变成了少东家，改掉的称呼里有他陌生的荣耀和恐惧的重担。
　　渐渐的，他对自己的立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爷爷没了，解家垮了，现在自己的安全无忧很大一部分是靠着二爷的庇佑，而二爷说了，他叫解语花。从此，无论人前人后，他再也没提过那个清秀脱俗的本名。生生把自己的童年扼断在了八岁。
　　很长一段时间里，解语花都没再见过霍秀秀。

作者有话说

　　轻松……做孩子最轻松，所以节奏也会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