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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怦然心动 琥珀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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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稍前一些。
琥珀是个好青年,言出必行,知恩图报。
他不会拒绝阿乐的任何要求。
毕竟,他这条命,是神乐救的。
所以,他会给予她绝对不变的忠诚和绝不动摇的服从。
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有人会问,她是神奈川乐,又不是神乐,他根本不用这么拼命。
可在他看来,神奈川乐,就是神乐,没有区别。
他不会拒绝阿乐的要求。
所以,就算他的内心并不愿意告诉阿乐神乐的往事,他也会说。
他还会,一件事一件事地,慢慢地、细细地说给她听。
他说到玲。
说到自己。
再说到奈落。
将神乐的事儿娓娓道来,他说得很艰难。
尤其是在说到……杀生丸的时候,格外艰难。
阿乐的表情,在听到他所说的事时,一点一点变化着。
一开始,她仍是努力笑眯眯。
至故事完结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的痕迹。
跟着,她还发火,自言自语,扔扇子,再自怨自艾,埋首于掌心,缩成一团。
其实,他并不了解神乐。
当然也同样不了解神奈川乐。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难过。
可正因为不明白她,正因为不了解她,他才会渴望了解她、明白她。
就像神乐离开那时他渴望知道神乐所有的事一样渴望。
琥珀所知道的神乐,除却自己与她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所知,剩下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听犬夜叉、听戈薇、听珊瑚、听弥勒说的,甚至还有听……玲所说的。
摇摇头,将脑中的忧虑甩掉,琥珀把目光停留在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的阿乐身上。
看着这样的阿乐,他……有些不安。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遂,只能上前去,捡起她丢弃的那只扇子。
那只——和神乐用过的,一模一样的长扇。
上前,他将扇子放在她的脚旁。
“阿乐,神乐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杀生丸。”
他其实,是不愿意提起杀生丸的。
“他说……神乐,是笑着离开的。”
但是,他答应了她,要告诉她他所有知道的关于神乐的事。
包括他不甚明了的,神乐的死亡。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认为神乐死了。
因为他并没有亲眼看见。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让他伤感,也无能为力。
但,在接受结局这么多年之后,他遇到了神奈川乐。
神奈川乐,这个从骨子到外表都与神乐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类。
神乐所追求的自由,那时候的他并不明白。
直到修行多年后的今天,他才明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样的他,是自由的。
当初的神乐所追求的,也不过是这样的简单浅显的自由。
如今,在他面前缩成一团的神奈川乐——明明骨子里不愿被束缚,却被血缘和情感困住——
被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从不曾去看过远方的天空。
他在心底叹息——她……并不自由。
不曾飞过,怎么能体会到风的自由?
而且,她甚至还是个……连纾解郁结的方法都不懂得的女人。
跪坐在她面前,他静静看着她埋首于掌心的摸样。
她未束发,脖颈、肩膀都淹没在黑发柔软卷曲的色泽里。
他只看得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白皙、透明……有一层薄茧。
像此刻阿乐这样子的神乐,他从没见过。
他突然很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
很想很想。
所以,他伸出了手,轻轻地触碰她。
轻触她那自肩上蜿蜒而下的黑发。
轻拢她微卷的发丝。
任它们在他的掌心里环绕成弧。
再从他指尖漏下。
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
然后再次抬掌,碰触她柔软的发。
一而再,再而三……他无法停止这样的触碰。
就像无法停止,他对她的那种莫名的……
……心动。
————————————
这样的心动,他多希望能由她卷曲柔软的发丝缠住他指尖的触感来确认。
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确认有多扯淡。
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的话语都明确地告知他——她对他没兴趣……还分外厌恶来着。
他之于她,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可利用的有价值的免费劳力。
这样的认知,让他忍不住收紧指掌。
卷曲的黑发在指尖的压迫之下互相缠绕,留在了他的掌心,温温顺顺,不再滑开。
他忍不住,无奈。
【像这样收紧指掌,好像就可以抓住什么似的】
【——这是多么……天真又无知的想法。】
可是,面对神奈川乐,他还能有什么动作?
也就只能这样,仅止于……触碰她的发。
但他其实并不止想触碰她的发。
半个夜晚之前,他割开了她的衣料,抚触过她的背脊。
那光滑细腻而又温暖的触感,到现在似乎仍然停留在他的掌心和指尖,像火灼过一般暖烫,难以忘怀。
而因此,他的脸颊上,留下了的她手掌大力的抽打的印记,像火一样疼。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还真是很容易就被她影响。
神奈川乐,在他眼里,和神乐并无差别。
虽然她有些时候的反应,比神乐稚嫩得多。
也……莫名地可爱得多。
半个夜晚之前,他说着要对她负责。
他……那时是真心的。
在那之前,不论遇到怎样的女人,他从没曾那么窘迫过。
他毕竟不如他那个好色的姐夫弥勒——胆子肥得敢随便伸手乱摸,再扔出来一句“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之流让人极度想抽打的话。
但是,他能够想到的追求她的方法,只有这个。
【↑墨墨OS:琥珀你含蓄多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垂头掩面,沮丧不已。
他本以为她不会有所回应。
但她却赤着足,从玄关慢慢地步下。
和服随着步伐而动,皱起浅浅的折痕。
她微笑着,嘴角弯起的弧度,莫名柔和。
柔软的黑发从肩头滑落,赤瞳里的光深幽难明。
那样一步一步走下来,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她用扇尖挑起他的下颚。
那挑勾他下颚的扇子,原先轻触着她的唇。
忍不住地,他的下颚连带着脖颈都泛开热意。
若不是因为她接下来的话,他大约会握住她的扇,连拖带扯无所不用其极……把她抱紧的。
想来,他还真是太容易——被她影响呢。
因为,她只是提到了“杀生丸”……他的心火,就被浇得一点不剩。
神乐也是这样。
少年时的他,看着她崇拜着追逐着杀生丸。
虽然神乐表示,那不过是为了利用杀生丸,为了让他杀了奈落,为了自己饿自由。
可就算他那时懵懂无知,也能看出……她看着杀生丸的目光,不同于任何其他人。
当然,包括他。
他以为,他之余她,不过是个累赘。
可她在奈落要取走他身上的四魂之玉的时候,却拼了命地保护他。
那之后,他再想起神乐,再意识到神乐看着他和看着杀生丸的不同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心痛又……无奈。
青涩的少年在那时候并不知道,心上泛起的那种不是滋味的无奈……叫做嫉妒。
时光荏苒,光阴似水。
那样的嫉妒,那样的不是滋味,被时间平抚,然后化作……他余下的光阴里最难以解开的结。
这个结,落在他的心上,因着神乐的消失,再也没能解开。
————————
直至今夜,他再遇到……神奈川乐。
神奈川乐,不会应付可怜兮兮的他。
而他,也就放任自己装熊。
因为,那样,她对他的防备,对他的厌恶似乎就会收敛一点。
结果他小心翼翼的装熊,还是因为神无的出现而破功。
神无和神乐的同时出现,不会是偶然。
他不能确认这是奈落的诡计还是自己不知觉间中了妖怪的圈套。
所以,他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来确认。
割开她的衣料,确认她身上没有奈落的印记。
落下去除幻觉的符咒,她也丝毫没有变化。
然后,他被踢了出来。
再接着,他就落到了那样的田地——
那样视死如归地……要去帮她把杀生丸绑来送给她……的田地。
嫉妒或者心痛对他而言,已经习惯了。
他也知道神奈川乐的话,不过是随便说说。
他得承认,他装可怜装悲苦装心痛受挫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她所表现出的那样漠不关心。
而他更承认自己很喜欢看她暴躁看她纠结看她囧得不得了的表情。
她那样的表情,生动多了。
更何况,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是因为自己。
他复又弯起嘴角。
再垂下。
没错,他宁愿她因为自己暴躁纠结囧,也不愿意看到她因为神乐的过去、因为杀生丸而如此低落的样子。
他不愿看到那样,埋首于掌心,只看得到指尖的——
脆弱又不安的神奈川乐。
她突然抬头,嘴角挂着笑。
指掌间的,她微凉的黑发,被他握到暖烫。
她的表情,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惊讶,但握着她发丝的手……并不打算放开。
他不打算放开发丝,更不打算放开其他的……任何的东西。
虽然,他明明因为这样不打算放手的决定,微微不安……但他依然坚持。
可这样的坚持,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只不过是捣着胸口,说了一句:“呐,琥珀……我这里很闷,很难受,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就握紧手指。
接着立刻放开她的发丝,伸手把她抱紧。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温柔地,轻轻地抱紧她。
【明明难受,还这样故作坚强……】
【还这样笑……她还真是个……】
【……笨蛋呐……】
都说了她是个连纾解郁结的方法都不懂得的女人。
所以,他只能无奈。
然后告诉她。
“痛的话,就别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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