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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不自量力 这是个女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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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乐,再一次囧了。
【琥珀呐琥珀,她什么时候提过“床”这个名词了?】
【或者她什么时候把“上|床”或者“床|上”这类名词动用了?】
【她没有提到、没有要求、压根儿就没有要在自个儿床上见到杀生丸这个念头的好不好——】
【琥珀你能不能不要扭曲她本来很纯洁的本意?!】
【什么叫——“好……我一定把他送到你的床上”——】
【这话说出来,杀生丸不把她这个罪魁祸首给撕了才怪!】
【还有——琥珀,你那委曲求全的语气跟视死如归的气势是怎样?!】
【琥珀——你敢绑回来她也没胆子下嘴啃,你就算想死也别拖她下水好么?!】
↑以上,是阿乐扭曲了的十分十分不淡定的内心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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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唤醒了石英,准备出发。
十分不乐意醒来的石英,对自家主子狠喷几口气,才极不情愿地变身。四只蹄子焦躁跺地,左摇右晃,恶狠狠嘶声,它起床气很重。
安抚着暴躁的坐骑,琥珀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深不见底。
不见任何他初见她时的可怜与惊喜。
此刻,他眼神里更多的,是刺痛与无奈。
她忽然胸闷。
她忽然觉得负罪感汹涌而来,如猛然灌入衣袖的夜风,潜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摆脱不了,亦无法忽视。
他只看了她一眼,没有刻意停留。
立刻回身,他准备离开。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身体快于意识——
上前一大步,她拖住琥珀的后领,拽得他一个没稳住倒栽倒地。
然后,不争气地,她大声找台阶下:“算了,强抢良家美男这种伤风败俗有损阴德的事情还是不做比较好——琥珀你给我和你家石英一块乖乖坐好我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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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兽乖乖跪坐在院子里。
阿乐坐在玄关,摩挲着指掌间的长扇,目光随着指尖移动,不出声。
琥珀垂着头,看样子很是局促;石英则有模有样把脑袋搁在前蹄上,闭着眼没心没肺继续睡。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石英偶尔响起的磨牙声。
但似乎,沉默得有点太久了。
于是,琥珀青年忍不住弱弱地发言:“阿乐…我不去绑他…你会原谅我吗?”
阿乐抬头看了他一眼。
【琥珀那家伙,又在可怜兮兮地装熊。】——她想。
撇开眼,阿乐纠结。
恼恨自己的不争气,她摸着手中的长扇,努力让语声平稳:“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得出她心情不好,琥珀小心翼翼,语声很轻:“阿乐…你要问…什么问题?”
阿乐握着折扇的手猛然收紧。
指掌握得死紧,她却轻笑出声,笑得眼睛眯起:“呐,琥珀……你能跟我说说,你口中的那个神乐……的故事么?”
【琥珀知道杀生丸。】
【琥珀也知道神乐。】
所以,如果想知道杀生丸和神乐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琥珀这儿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琥珀欲言又止。
看着阿乐,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音节,又闭上了。
低下眼,他看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竟然紧握成拳,青筋蹦起。
“怎么不说话?”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阿乐出声。
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膝盖上,阿乐撑着下颚,靠在柱子上,样子懒洋洋的,表情笑眯眯的。
琥珀复又看了她一眼,低低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说神乐的过去。
但如果……这是是阿乐要求的,他会说。
他不会拒绝阿乐的要求。
……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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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是妖怪奈落的分|身,是个司风的女妖。”
开口,他直视她的赤瞳。
“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身上所穿的和服,手上拿的长扇,配上你的脸,只要是见过她的人,就绝对不会认不出的——”
她忍不住打断他:“喂喂,你是说,是因为我这身衣服和这把扇子,配上这张脸,你才把我错认为神乐的么?”
琥珀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因为扇子,也不是因为和服。”
阿乐不明白,蹙眉看他。
“你们太像了。”琥珀的眸子里浮现起细碎的光,“不止是脸……甚至连说话的语气、眼睛里的光、生气的表情……连拿扇子敲打膝盖这样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她执扇的手,停了。
他看着她,微笑起来……而他的眼睛里,满含着她难以明了的深意:
“你和神乐,简直,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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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身后的背景整个黑掉。
但她因为想知道杀生丸和神乐的事情,而隐忍不发。
明明怒气横生,她却忍着,等琥珀继续道出神乐的往事。
她明明生气不已,却硬要憋着内伤。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她只是在生气。
她很生气。
她气得胸闷心痛眼睛疼。
可是却不知原因,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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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
长夜难明。
她听琥珀说了一个故事。
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听琥珀说了这样——
【一个女妖为了追求自由,被迫做了很多坏事——最后死掉的故事。】
当然,这个故事的主体,其实是在那个【破折号】里。
譬如——“她绑架了玲”、“她灭了妖狼族”。
譬如——“她救了琥珀”、“她背叛了奈落”。
譬如——“她认定杀生丸能杀掉奈落”。
譬如——“她帮助了犬夜叉”。
譬如——“她认清自己的心”。
这样那样之类的很多事。
有好的,有坏的。
有无奈的,有刻意的。
这些有的,没的,其实,都和她无关的。
明明和自己无关,她却郁结了。
她郁结得胸闷心痛眼睛疼更甚。
“明明是个自私的女妖……”
【她低语,握着长扇的指掌紧了又松。】
“明明是个不自量力的笨蛋……”
【看着手中的长扇,她猛然抬手。】
“明明是因为怕死才收留琥珀……”
【一鼓作气,她恶狠狠把扇子扔了出去。】
“不过是为了追求所谓的自由……”
【扇子击在院墙上,砸出不深不浅一个坑,然后滚到地上。】
“才想利用杀生丸……”
【她双手捂脸,闭上眼睛。】
“这样的神乐……真让人讨厌……”
神奈川乐,她,讨厌神乐。
而她,更讨厌和神乐……一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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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神乐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杀生丸。”
——“他说……神乐,是笑着离开的。”
琥珀后来又说的这些,她埋首于掌中,听了,再无法平静。
【呐~杀生丸,你很喜欢神乐吧?】
——她问过杀生丸的话,仍然清晰可闻。
现在她却对这句话的答案,不再确定。
她希望杀生丸……是喜欢神乐的。
不是可怜,不是同情,不是认同,而是喜欢。
可从琥珀的故事里,她并没有听到……这样的感情的存在。
她听到的,更多的是……神乐对杀生丸的仰慕和崇拜,杀生丸对神乐的冷淡和鄙夷。
也对,连她自己都不喜欢神乐——杀生丸又怎么会喜欢神乐?
想到这里,她笑了。
嘴角咧开笑花,她无声地笑……笑得连指尖也颤抖。
——可是,她其实并不想笑。
猛然抬头,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琥珀的脸。
他的表情,有着惊讶,也有着不安。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正轻抚着她的发丝。
也没有注意到,他握着她发丝的指掌,没有丝毫放开的打算。
——“呐,琥珀……”捣着心口,阿乐笑眯眯地,倾身靠近他,“我这里很闷,很难受,该怎么办?”
琥珀的视线下移,看到她捣着心口的动作,眉头猛地皱紧。
连带着他的指掌也攥紧了她的发丝,惹得她倒抽口气——
头发被扯到,还是很痛的。
但她还没有痛呼出声,人就被琥珀抱进怀里。
不同于之前的熊抱,他这一次……很小心,很温柔。
耳边,传来他笨拙的安慰:“……阿乐,痛的话,就别再笑了。”
结果,他这句话,果真安抚了她。
接着,她忍不住喷笑出声。
“呐~琥珀,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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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琥珀,你可真是老实呐~】
她本来打算这么说的,但没来得及说完。
有风声呼啸而至。
杀气,猛然爆开。
琥珀把她往里一推,动作一点不轻柔,力道更有点大。
她被推得撞在门板上,脆弱的小肩膀备受折磨。
等她爬起来,揉了揉肩膀缓过劲儿来,才看到抽出飞镰,杀气大盛的琥珀正对着的那个人是——杀生丸。
阿哞的两只脑袋对着小石英左右恫吓,小石英甩着两条尾巴起床气很重地来回嘶声——这两只野兽没看她。
杀生丸没看她,只看琥珀,眉头几不可察地,有了一道折痕。
琥珀也没看她,只看杀生丸,握着飞镰的手紧张得还有些抖。
她瞠大眸子,看着在院子里对峙着的两人四兽,表示疑惑。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接着,掌心相击她恍然大悟。
琥珀身形微动,飞镰几要出手。
杀生丸的衣袖猛然涨起,像灌了风。
值此当口,阿乐站在玄关,扶着柱子大吼出声:“琥珀——绑架良家美男这种事伤风败俗有损阴德——所以你别不自量力啦小心会客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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