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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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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舞一蹦一跳的来到房间,叫着剑岚,却没有回应,枫舞耸了耸肩,自己在桌前坐下,写起信来。
剑岚上好药,找到正在照顾尘飞的涟漪月,把她拉到一座假山后和漪月说着什么,忽然,两人好像吵了起来,远处,子虚挠了挠头,在幽云家的院子里迷路了,看到假山后有人影,定睛看,发现是剑岚和涟漪月,觉得蹊跷,轻轻的走到假山旁,听见两个人的争吵。
“剑岚,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一定会坐二少爷的侧室这个位子的,而且现在二少爷天天和我在一起,而和少夫人一直只是夫妻之名而已。”
漪月的话让子虚大惊,又立刻定了定神,继续往下听。
“咦?姐姐,你在说什么?怎么忽然……”
“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既然你坚持站在二少夫人那边,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就当我没有认过你这个妹妹!”
“你在说什么啊……”
剑岚还没来及说完,涟漪月就走出假山,子虚连忙躲到一边,剑岚也跟着出来了。
子虚看着两人前后远去的背影,拿出笛子敲了敲后脑,也离去了。
晚饭上,十六州向白说要带尘飞和枫舞回去看看,白很高兴的答应了,并说要十六州向枫舞的爹问好,枫舞高兴的完全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于是,十六州决定三天后带枫舞回去。
晚上,枫舞在房间里哼着小曲整理着东西,剑岚在一旁似乎帮不上忙,只有静静的看着枫舞,有点发呆。
“剑岚,回去后,我一定要带你去看我的枫园。”枫舞跳到剑岚面前,拉起剑岚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剑岚笑了笑,“少夫人,我……”枫舞太高兴了,没有察觉到剑岚脸上的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得说着家里的事。剑岚看着听着,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把枫舞揽进怀中,枫舞一惊,心莫名的猛烈的跳了起来。
“枫舞……对不起……对不起……”剑岚以另一种身份在心中不停的喃喃地说着,慢慢的松开手,枫舞脸上泛起红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剑岚,怎么了?”
“对不起,少夫人,因为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忍不住……”
枫舞笑了起来,捏了捏剑岚的脸。
“傻丫头!吓了我一跳……”枫舞转身继续收拾行李,但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安。
而枫舞的父亲收到枫舞的信,看到信中说找到了尘飞,顿时跌坐在椅子上,呆呆得看着园中飘落的枫叶,信也随之飘落在地。
明天就要回去了,早上,枫舞来到十六州的房间,想看看他准备得怎么样了,却发现十六州正在悠闲的看书,房间里没有任何行囊。
“十六州,你怎么还不收拾啊……”
十六州抬了抬头,说,“啊,迟点收拾……”
“噢……”
枫舞有点无所事事的到处走着,再次在那幅画前停下,觉得画中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很熟悉。
“喂,十六州……这个画中的人……”
枫舞转身想问十六州,但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倒,不知何时,十六州站到枫舞的后面,稳稳的接住了她,枫舞一头栽进了十六州的怀中。枫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一大早的就这么甜蜜阿~~”
说话的人正是子虚,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靠在门上。枫舞连忙把十六州推到一旁,大步走到子虚面前。
“你~你说什么呢~!”
枫舞看上去很生气,但是子虚看得出来,她在掩饰自己。子虚耸了耸肩,退到门外。
“哎~~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枫舞举起拳头,向子虚打去,子虚动作很快的闪走了,向身后的枫舞挥了挥手,竖起大拇指,枫舞只好回到书房,和十六州四目相对,十六州微微一笑,枫舞的新忽然猛烈的跳了起来。
子虚慢悠的走在走廊上,脑中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笑了笑,有点自嘲,忽然,又想到涟漪月所说的话,十六州和枫舞只有夫妻之名,顿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地,握紧拳头,但又慢慢的松开,拿起笛子敲了敲头,傻瓜,乱想什么呢……看那丫头刚刚的反应就知道她……喜欢幽云十六州,而且……自己也没有资格……子虚摇了摇头,抬起头,愣住了,双眼忽然睁大,漂亮的眼眸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而那女人的脸上也满是惊讶。
迎面走来的是幽云阳的另一个侧室荷絮氏,虽然已是三十六岁,样貌却比年龄年轻很多。
荷絮氏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子虚依然呆立不懂,手中紧握着竹笛,荷絮氏看到那竹笛就像触电似的向后退了一步。
“夫人,你没事吧?”侍女紧张的问。
荷絮氏摇了摇头,轻轻呼了口气,向前走去,与子虚擦肩而过。子虚没有回头,依然站着不动,荷絮氏渐渐走远,拐到走廊的转弯处,一下子跌坐在地。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怎么能到这里来!?”荷絮氏心中不断的呐喊着。
一阵风吹过,子虚的头发随风扬起。
“嗬嗬,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似乎是自言自语,说完,子虚像没事一样转着手中的笛子,大步向前走去。来到庭院,伸了伸懒腰,发现前面的湖边有两个人,站住定睛看了看,一个是尘飞,还有一个是……涟漪月!?
尘飞背对着子虚蹲在湖边喂鱼,涟漪月站在一旁静静守候,子虚靠在大树后面,涟漪月虽然是奉十六州的命令来照顾尘飞,但她居然还带这个傻瓜出来散步,也太殷情了点了吧,或许她有什么阴谋?
尘飞和涟漪月似乎在说些什么,尘飞慢慢的站起,把手中的最后一把鱼饵撒进湖中,转头笑着对涟漪月说着什么,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湖水,涟漪月皱了皱眉,悄悄的退到尘飞的身后,伸手,轻轻一推,尘飞毫无防备的掉进水里,尘飞顿时惊慌的呼叫起来,涟漪月在湖边站了一会,迅速跑开了。
子虚连忙跑了过去,刚准备跳下去救尘飞,却又停了下来,子虚在湖边蹲了下来,这湖水分明很浅啊,知道尘飞的腰而已。子虚用水拨了拨水。
“喂,傻子!这水很浅的啊……你怕什么啊……真是的……”
当然,子虚只有在枫舞不在时才赶喊尘飞“傻子”,子虚伸出一只手给尘飞,尘飞拉过他的手,站了起来,发现水的确只到腰间上下,不禁傻傻的笑了。
涟漪月慌张的跑到十六州的书房,看到枫舞也在。
“少夫人,你也在啊,不好了,尘飞公子落到水里了……”
“什么?!”枫舞听了,急忙向外跑去,十六州到是不急的样子,缓缓的和上书。
众人来到湖边,子虚正带着尘飞回去,看到枫舞从远处跑来,后面跟着涟漪月和十六州
“尘飞!你不要紧吧!”枫舞拉过尘飞,担心的上下看着。
尘飞摇了摇头。
“他没事,这里的水浅的很呢!”子虚悠哉的说着。枫舞放心的叹了口气。
“尘飞……是掉进这里的湖中吗?”十六州问漪月,漪月有点心虚的点点头,子虚并未说话。
“可是……这里的水很浅,这你是知道的,你只要把尘飞拉上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么慌张的来报信把……”
十六州淡淡的说,没有责怪也没有不悦,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涟漪月不禁打了个寒战。子虚歪了歪头,以一种不可言语的眼光看着十六州,难道他也察觉到……?
尘飞落水有惊无险,但情况并未想象中的那么好。
一群人拥在床前,一位大夫坐在床沿给尘飞把脉,眉头紧皱。不时的摇摇头,尘飞双眼紧闭的睡在床上,额头上不断的渗出汗珠。
大夫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开了个处方,“这位公子,体质很差,落水发烧引发了风寒,虽没有生命危险,但,想要治愈还要好好调养……另外,老夫还发现……公子脉向很乱,貌似……有很重的内伤啊……”
幽云白吩咐一个家丁和大夫前去拿药,枫舞不安的坐到床前,怎么会这样……尘飞的身体这么虚弱,还有严重的内伤?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现在尘飞这样,看来是回不去了,爹……
十六州走到枫舞旁边,轻轻的把手放在枫舞的肩上,枫舞抬头,脸上满是担忧和伤心。
“看来这次你们是回不去咯~”子虚双手放在脑后靠在墙上轻松的说。
枫舞难过的低下头,其实她多想回去看望爹……剑岚看着枫舞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和心疼。
“少夫人,你可以先和二少爷回去看望老爷啊……而且老爷收到你们的信,一定在企盼着你们回去呢……”剑岚走上前,在枫舞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可是,尘飞他……”枫舞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少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尘飞少爷的……”剑岚轻轻握住枫舞的手,温柔的说。
“呀?那你不就是去不成了吗?”
剑岚顿了顿,说,“还有……下次嘛,下次,等尘飞少爷好了……我们大家在……一起回去……”
说完,剑岚笑了,站在一边的涟漪月狠狠的看着剑岚。靠在墙上的子虚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起内讧了吗?这次……涟漪月的目的又是什么?
“好啦~就这么定了~!那么,我也留下来,万一,那个什么教来偷袭,我也可以帮帮忙啊`~~”子虚走到白的身边,一手勾主白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啊,白兄弟?”
白憨厚的笑了笑,“呵呵……展兄弟说的是……”
枫舞站了起来,“你少霉嘴了~!”
子虚还是习惯的耸了耸肩,眼角的余光与剑岚的视线相撞,嘴角闪过一丝隐晦的笑容。
于是,第二天,枫舞,十六州还有涟漪月按计划上路了,目送完他们,白先回到府中,剑岚转身欲走。
“剑岚小姐——”子虚叫住剑岚,走到她的身边,“这几天……要请多多关照了……”说完,嘴角挑起轻蔑的笑意,擦过剑岚的肩膀,走进幽云家大门。
风扬起尘沙,剑岚轻轻握住受伤的肩膀,笑了笑,低声说,“也许……会让你失望……”
赶了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竹家门口,虽没有幽云家的气派庄严,但却多了几分清新自然,门外几位家丁正在扫着落叶,一位家丁抬起头,一眼看到了枫舞,愣了几秒。
“是小姐~!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快去叫老爷阿~~!”
其他的家丁和侍女听到叫喊,纷纷乱了起来,叫老爷的叫老爷,其他的都跑出来迎接枫舞,在大家的簇拥下,枫舞和十六州来到大厅,终于见到了枫舞的父亲——竹箫,枫舞看着父亲,觉得他老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枫舞,回来啦……”
竹箫慈爱的笑着,拉过枫舞的手,枫舞点点头,一把抱住父亲,十六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感受着与幽云家不一样的感觉,同样是大户人家,同样是家财万贯,但是,这里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和谐,那么融洽,竹箫转过头,与十六州的视线相碰,十六州微微点头示意,竹箫凝视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笑。
枫舞带着十六州和涟漪月来到自己的房间,十六州环视了房间一周,是个很普通得大家闺秀的房间,古筝,刺绣,书画,墙上还挂着一把剑。
“嗯?看什么呢?”枫舞把脸凑到十六州面前,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十六州往后退了一步。
枫舞飘然转身,趴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稀疏飘落的枫叶。
“现在啊,还不是赏枫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那漫天的红叶会很漂亮的~”
枫舞轻轻地说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枫舞的视线慢慢的转向庭院中的大树,虽然已是初秋,树叶依旧茂盛。
十六州不语,房间内顿时一片安静。枫舞看着窗外的树,看着轻轻摇曳的树叶,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出声。
“啊!想起来了!你的那幅画……那个场景……和我的庭院好像!那棵树就是这棵树啊~!”
枫舞一个大迈步,走到十六州面前,一把抓住十六州的衣襟。十六州沉默了一会,用手轻轻拿开枫舞的双手,握在手中。
“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十六州温柔的笑着,枫舞看着十六州温柔得笑容,思绪回到了十一年前…………
那年,枫舞五岁,尘飞被送走不久,枫舞的母亲伊水就变得有些痴呆,常常坐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上,遥望远方。
这天,枫舞坐在树下,抬头看母亲。另一个小男孩跟着一位大叔从走廊上经过,转着头看着坐在树枝上的伊水,慢慢的下移视线,看到了枫舞,觉得这个女孩有和自己一样却又不同的孤单。
小男孩一直看着,心中忽然有一种想要让她幸福的想法,直到走到走廊的转弯处,而此时,枫舞正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直看到小男孩消失的背影,枫舞转过头,看到母亲温柔的笑着。
“难道说……那个小男孩就是……”
枫舞还没来及说完,传来了敲门声。
“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一下……”门外的家丁说。
“好的……”
十六州放下枫舞的手,向门外走去,枫舞看着他离开,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了下来,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不是所谓的偶然……
十六州来到竹箫的书房,微微弯腰行礼。
“时隔十年,终于又见到你了……长大了……”竹箫说话的口气宛如一个慈祥的父亲。
“爹……应该是十一年了吧……”十六州笑着说。
竹箫愣了愣,大笑起来,的确,枫舞嫁过去已经一年了,时间总是在人们不注意时悄悄流逝。竹箫双手背在后面,缓步踱到一幅画前,画中的女人坐在窗前,怀中抱着一个男婴,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裙,这画中人正是伊水,尘飞,还有枫舞。这幅画是尘飞刚出生不久,竹箫画的。
“那年……你爹带着你来老夫的家……”
“爹……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竹箫回头,有些吃惊。十六州把头转过去,看着画中,视线停在画中的小女孩。十一年前,幽云阳带着十六州来到竹家本是和竹箫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但看到无意间看到枫舞,便顺便和竹箫定下了这门亲事。
在定下这门亲事当晚,伊水抱起熟睡的枫舞,温柔的说:“如果是那个孩子……相信你和尘飞……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你早就知道,这门亲事是在很久前就定下的?”
十六州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着,就是希望……能给那个抬头傻傻的看着天的女孩幸福……”
竹箫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这个孩子果然能给枫舞幸福。
伊水轻轻放下枫舞,来到竹箫的房间。
“老爷……”
竹箫一惊,伊水一直都是痴痴傻傻的,怎么突然。
“夫人……你……”
“老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我泄露的天机太多,身上的咒语正在扩散,如果,有一天,你也遭到不幸,一定要把真相说出……命运是……”
那晚,一直很静……
竹箫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人生在世,总是逃不过命运两字…………
“好了,既然,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那……”
“等一下,爹……还有……有关尘飞的事,难道您都不问一下吗?”
竹箫突然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平静。
“啊……对啊,信中说尘飞找到了,他怎么样?”
十六州顿了顿,“因为落水,生病了,所以来不了,而且痴病还是没有治好……”
“啊……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走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吧,明天我们在详谈吧……”
十六州点了点头,走出门,轻关房门,竹箫似乎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说。十六州想着回到房间,看到枫舞已经睡熟了,抬头看着挂在夜幕上的弯月,不禁叹了口气。另一边涟漪月也正站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光。
平静的一夜,每个人带着难得平静的心,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