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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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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声音夹在风中,而随着声音逐渐消失风也渐止。
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少年在十个个白衣教徒的左右跟随下站在半空中,双手抱着枫舞,枫舞觉得闻到一阵香味,眼前渐渐迷糊起来,最后看到少年的脸,便跌进无限的黑暗……
“教主……”
“傻子?!”
“尘飞!?”
涟漪月,子虚,十六州以不同的口气和心情同时说出三种不同的称号,喊的却是同一个人——枫舞的弟弟——竹尘飞。
“你们的表演很精彩,连我看的都忍不住想鼓掌,不过,到这里也该落幕了……我希望,还能在看到你们……姐姐,我带走了,姐夫,如果想救回姐姐,就来枫飞尘舞殿来找我吧……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的……”
说完,尘飞便转身在半空中向后走去,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子虚拿出竹笛,在手指间灵巧一转,剑刃露了出来,居然在半空中那样悠闲的抱着枫舞离开,子虚紧握竹笛,准备与那十个白衣教徒大打一场。
“冷静,教主是踩在线上离开的,那时龙麟教的线阵阵法之一。”涟漪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呀哎?怎么,你也要帮我们了吗?”子虚调侃着。
“啊,那又怎样,不满意吗?”涟漪月聪明的反击。
这两个人到是很轻松的在调侃着,但是另一边的十六州一下跳起,没等白衣教徒来攻击,在空中拔出剑,发出慑人的剑气,一个没有躲开的教徒立刻毙命,脑门中央一道划痕,子虚顿时皱了皱眉,这个划痕……
十六州落回地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用剑指着剩下的九个教徒,“我没时间,和你们玩,我要立刻解决你们,去把枫舞救回来……”
子虚虚了虚眼,怎么觉得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有些不满的把剑搭在肩上,对旁边的涟漪月说,“看来,十六州这种状况,这次,不用我们出手,就可以顺利通关阿……”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涟漪月已经和三个教徒打了起来,子虚忽然闪到一个正在攻击涟漪月的教徒身后,一剑刺去,“啊,那我就来帮你好了~”话音刚落,又一个教徒跌倒在地。
“谁要你帮啦!”涟漪月指甲上的线同时贯穿了两个教徒的身体。
于是,两个人边吵边打,一个人冷冷的杀人,即使是被武林称为鬼见哭的白衣教徒,很快一个个毙命。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白衣教徒已经身受重伤,爬在地上,十六州慢慢的走过去,举起剑……
“留活口,问路……”子虚还未说完,十六州已经一剑刺进心脏,拔出,血四溅。
子虚忽然觉得有点恶心,看着十六州,忽然,忍不住产生一种恐惧,这个家伙,亲眼看着枫舞被带走,而无法阻止,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十六州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喂,你到哪儿啊?”
子虚刚想拦住他,看到那个垂死的白衣教徒射出五根线,子虚飞身过去用力推开十六州,连子虚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那个叫幽云十六州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有个叫枫舞的人会十分伤心……就在自己准备迎接死亡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顿时,线穿过她的身体,血花溅到他的脸上,世界忽然一片安静,只听到一个声音呼喊着——
“涟漪月!”
涟漪月重重的倒在子虚的怀中,而那个教徒,也被涟漪月的线刺中身亡。涟漪月知道子虚为什么会去救十六州,所以,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救展子虚,因为,她知道如果一个叫做展子虚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就会有一个叫做涟漪月的人十分伤心……
“你是傻子啊!你干吗冲过来阿……”子虚慌乱的压住涟漪月的伤口。
“你才是傻子呢,讨厌!不要乱碰我……”涟漪月无力的想要拨开子虚的手,但是却被子虚反抓在手中,涟漪月此刻更加肯定,她这么做是对的……
“我告诉你,教主所在的地方……”涟漪月慢慢的说着,子虚却无心听,冥冥中似乎有谁吹起了送魂曲,涟漪月的意识模糊起来,看到了男装打扮的剑岚向她伸出手,觉得果然还是男装适合弟弟呢……转头看了看慌乱的子虚,调皮的笑了笑,一定要救出枫舞啊,还有,一定要活着,连着自己还有剑岚的份……涟漪月把手伸给剑岚,剑岚牢牢地抓住。
“剑岚……”
“姐姐……”
姐弟俩,在这一生,唯一相同的事是,没有亲口对自己所爱的人说出自己的心声……
“漪月——”
子虚抱着带着笑容离去的涟漪月,叫喊着,迎来清晨的第一屡阳光,鸟儿们忽地全部飞向天空,一起迎接这充满生命的阳光……
子虚缓缓的站起,开始挖坟,轻轻的把涟漪月放了进去,添土,一切都那么平静自然,流畅,最后,用剑在木牌上刻下“涟漪月之墓”插进土里。
子虚用袖子插了插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老是在挖坟呢,都那么熟练了……”说着。蹲下,双手和掌,闭上眼,沉默了一会,站起。
十六州转身欲走。
“喂,你就这样去,会没命的……”
“涟漪月,刚刚已经说出尘飞的所在地……”
十六州没有说完,子虚一个大步上前,就给十六州一拳,十六州没有想到子虚会打他,完全中拳,身体向后飞去,沉沉得倒在地上,一脸吃惊的看着子虚,子虚喘着粗气,一把把十六州拽起来,举起右拳,十六州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子虚缓缓的松开手,十六州向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转身走开。
“你在走之前,先看看这封信吧……或许会和枫舞有关……”子虚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在手中摇了摇,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现在十六州都失去了理智,如果他也这样的话,那枫舞就没救了,子虚想着,心也平静了下来,涟漪月的仇,他一定会报……
果然,十六州听到枫舞两字,停了下来,转头。
“我可没骗你……”
竹箫死时,手中老老地抓着那幅画,子虚觉得蹊跷,在大家不注意时自己检查了那幅画,在画轴中找到这封信。
十六州走了过来,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子虚,相信他也很想救枫舞,但他却如此冷静,十六州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子虚摇遥手指,“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枫舞,我就明说了吧,我的确喜欢枫舞,如果你这样死了,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呢……”子虚顿了顿,“但是,这样就太对不起救了我的涟漪月……在那时我就不该去救你……”
子虚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十六州有些自责,轻声说。
子虚忽然大笑起来,指着十六州,“上当了吧~~”
十六州满脸不爽的拔出剑,子虚连忙闪到一边,一脸恭维的笑容。
“我们来看信吧……搞不好……会一切真相大白呢……”
梦境————
漫天飘舞的枫叶,壮丽的让人敬畏,母亲在枫叶雨中起舞,手指轻捏起一片枫叶递给年幼的尘飞,尘飞痴痴的笑着。
场景渐渐的变了,小时候的枫舞亲手给尘飞戴上母亲做的小银锁,尘飞依旧痴痴的笑着,忽然,尘飞的笑变得诡异起来,一点点的长大,身后,堆满了尸体……
“不要……!”枫舞惊叫坐起,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一切都那么熟悉,这个房间的摆设和自己的房间一样。
门被推开,尘飞双手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姐姐,你醒啦?你一也没有吃东西了,现在也饿了吧……”
尘飞端着饭坐到床边,想要喂枫舞。
“走开!”枫舞用力打开尘飞的手,碗打碎在地,饭菜溅在地上,尘飞却没有生气,无奈的撇了撇嘴,蹲下来,收拾。
“姐姐真浪费阿,还和以前一样,爹,不是告诉我们,不能浪费食物吗?”
“住口!你没有资格提爹,你不仅杀了幽云全家,连爹都不放过,你不是人!”
尘飞愣了一下,又继续收拾,把碎片和饭菜一点点的放到托盘上,起身,走到枫舞的面前,“姐姐,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还没等枫舞说话,尘飞已点了枫舞的穴道,枫舞只能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另一边,十六州和子虚也打开信,看了起来……
枫舞:
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和你娘相遇,所以,我要在这里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伊水,也就是你娘,从小擅长各种奇门异术,但是,不为人所知的是,她还拥有着上天赐予的预知的能力,与我结婚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将注定会被选为孤煞之星,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伊水生下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是尘飞,我不知道到底谁是孤煞之星,后来,你们渐渐长大,我发现尘飞原来是痴呆,但是,我并没有太在意,一天,伊水忽然慌张的跑来对我说,把尘飞送的越远越好,叫我什么都不要问,于是,我便把尘飞送给了一家农夫,给了他们很多钱,让他们好好照顾尘飞,但是,不久,就失去了尘飞的消息,后来,伊水也发病了,她在清醒时说,这是她泄漏天机的诅咒,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却只字不提尘飞……而尘飞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不为所知。
我猜测,你可能是孤星,而尘飞则是煞星……
所以,枫舞,假如我遭遇不恻,不要找尘飞报仇,他是无辜的,你们都是无辜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有你们这样的儿女,伊水也是……
在信的最后注明的日期,就是在枫舞离开竹家的那天,十六州和子虚看完信,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盯着信。
“事情……也太复杂了吧……”子虚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看了看十六州,如果枫舞真的是是孤星,那么所有人的死,都和她的身份有关了?
十六州把心撕成碎片,撒向空中,毅然转身,他改变了一些想法,但是依旧没有改变的是枫飞尘舞殿是非去不可的……
“喂……”子虚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本以为只是尘飞的野心阴谋而已,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个命运。
“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些的话,就不要跟过来……”
子虚愣住了,看见十六州越走越远,转头,对涟漪月的墓笑了笑,“下次再来看你……”向十六州跑去,虽然就是那么一瞬间,在知道枫舞的身份时,自己居然闪过一丝害怕,那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为了赎罪……
“喂~!十六州,你等等我啊……”
枫舞从尘飞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一脸惊讶,但是说不出话来。
“姐姐是孤星,我应该就是煞星了吧,所以,爹才会把我送走吧……”尘飞还是一脸稚气的样子,但是,自己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只有尘飞自己知道了……
尘飞在被送到农夫家之后,农夫并没有好好的善待他,反而用钱乱赌,很快那些钱,就被输光了,于是农夫天天打他出气,身上留下无数伤痕,终于,一个雨夜,幼小的尘飞逃了出去,几天几夜,不停的走,饿倒在郊野,被一个人救起,龙麟教的上任教主,当时龙麟教还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教,教主把尘飞带回去治好了他的痴病,但是,尘飞并没有得到自由,教主把尘飞当成实验品,在他身上使用各种毒药,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同时又传授给尘飞龙麟教的独门内功,就这样,尘飞慢慢长大,在教主不在意下,武功进步到无法想象的程度,并成为少宫主。一晚,教主发现了尘飞脖子上的银锁,想要拿下看看,终于,尘飞反抗了,一根线轻巧的划过他的脖子,头颅落地,血花四溅,似乎是理所当然,强者为王,尘飞当上了教主,高坐在教主之位上的尘飞,觉得有些无聊,便把手掌伸向了武林,一步一步的把武林玩于掌心,在枫舞嫁进幽云家的那天,尘飞坐在茶楼上再次看到枫舞……
“不过,现在,姐姐回到我的身边了,那什么也无所谓了,我想要的只是个有姐姐有娘亲的世界,娘亲不在了,所以……我要好好的保护姐姐才行……”
尘飞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像枫舞,看到无声流泪的的枫舞,一惊,忽然手忙脚乱起来,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枫舞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会伤心?眼前的人就是最大的仇人,但是为何感到如此心痛,就像一把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忽然,尘飞皱了皱,注意力转向了屋外,片刻,尘飞笑了笑,站起,对枫舞说,“我还有些事想要和姐姐说,不过,我要先离开一下,过一会再来看你……”
尘飞说完,边走了出去,轻关房门,枫舞想要叫住他,但是没有力气也发不出声音。
门外,一个白衣教徒单膝下跪,“教主,有人正接近这里……”
尘飞点了点头,刚刚满脸的稚气和纯真顿时换成了冰冷,“全教最高戒备,准备迎敌……”
枫舞关在房中,听到外面的对话,猜到可能是十六州,开始焦急起来,但是却被点了穴道,枫舞闭上眼,冷静下来,回想起,曾看过一本解穴的古书,即使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用自己的气解开穴道。
枫舞深呼吸,慢慢聚集身上的气,一定要快,如果尘飞继续杀人的话,她一定要亲手……忽然,枫舞跌下床,穴道解开了,枫舞利索的站起,向门外跑去,忽然又停下,转头,视线盯在挂在墙上的剑。
肃穆的大殿内,尘飞高坐在教主之位上,十六州和子虚毫发无伤的走了进来,大殿门外,无数教徒单膝跪着,只留出一条小道,他们没有攻击十六州和子虚。
“枫舞呢?”十六州问。
“姐姐在房间休息呢……”
“喂!你快把枫舞放了!”子虚向前迈了一步,指着尘飞。
尘飞不语,十六州慢慢向前走去。
“等一下,你们最好不要再向前走了,否则会没命的……”尘飞手肘抵在扶手上,用手撑着下巴,毫无防备的样子。十六州皱了下眉,向四周看了看。
“开什么玩笑……”
十六州刚想阻止子虚,但是迟了一步,子虚已经向前迈了一步,顿时,十六州身上被划出无数道血痕,十六州由于疼痛,向后退了一步,瞬间,子虚身上也被划出无数道血痕,两人吃惊的对视,先周围看看,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布满了线。
“其实,这也是八卦阵的一种阿……”尘飞站起,慢慢了走了下来。
在十六州和子虚所站的脚下,隐形中有一个八卦,十六州和子虚分别站在阴阳两极,谁动一下,就是牵动对方的方位线,一不小心,就会使对方丧命。
子虚和十六州不敢在乱动,尘飞来到十六州的面前,一手握住十六州的下巴,笑着说,“姐夫……你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我呢……”
“为什么?”十六州平静的问。
“因为,我让幽云家消失了,那个一直束缚着你的奇怪的家没有了,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十六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子虚不小心向后退了一下步,一惊,“糟糕……!”
十六州全身又被划出无数道血痕,血喷到了尘飞脸上,而十六州眼中却映出更多的血,尘飞口中喷出一大口血,一把剑贯穿了尘飞的心脏,尘飞缓缓向后倒去,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
“枫舞!”
子虚和十六州同时喊出。枫舞双手握剑,脸上挂着泪水,当枫舞跑道大殿时,误以为尘飞要杀十六州,于是……
尘飞倒下的一刻,八卦阵破解了,子虚和十六州能动了,枫舞手中的剑跌落在地,枫舞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尘飞伸手抓住枫舞的衣角。
“姐姐,你好小气,我只是想和姐夫,聊聊天而已,你就……”尘飞说着,伤口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枫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想忽然醒来般,一下抱住尘飞。
“尘飞,其实……我……”
尘飞摇摇头,把小银锁拿下,放到枫舞手中,“姐姐不要难过,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这个银锁,给姐姐,它会保护姐姐所爱的人……请姐姐原谅我的任性……”
枫舞用力的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姐姐,我没有杀爹,你相信我……”
子虚和十六州心中一惊……
枫舞想问些什么,只看到尘飞笑着说,娘,你来了……便带着笑容睡去。
枫舞愣住了,她亲手杀了弟弟,这样的罪……十六州把枫舞扶起,心中很疑惑,如果不是尘飞杀了竹家,那还会有谁?
子虚转身看向大殿门外,“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觉得奇怪,龙麟教的所杀的人身上一般都是伤痕累累,但是竹家的人几乎都是一剑毙命,当今武林,只有幽云家的剑气之术才会造成这种伤口,除了幽云十六州能事出这招外,剩下的一直没有出现的幽云家的人只有他了吧……”
十六州听着子虚的话,转过头,彻底愣住了。
“大……哥?!”
此时,站在大殿内的人正是失踪的幽云白,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却和以前完全不同。白拖着沾满血的剑慢慢逼近,剑在地上摩擦出火花,大殿外的教徒全部死亡,尘飞所指的敌人原来是幽云白,他知道杀死竹家的人是他,所以为了保护枫舞才会带走她。
十六州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呆立不动,枫舞也因白慑人的杀气不能动弹。
“呵呵,我要杀的人是那个女人……其他的人都给我闪开……”
幽云白细长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往日的善良,却是充满了杀意和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