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女人的季节症候群 病中的忏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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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季终于在几场雨后止步了，虽然气温依然很高，但空气中已经闻到了秋天的气息，天也高了，阳光也灿烂起来。
第二季度的考核月，小乔终于被公司除了名。
小乔失了业，一时茫然失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完全失去了目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吃不上饭了。小乔看别人都忙着，心情失落得要命，而且又经历了征婚的狼狈结局，对嫁一个北京人的想法也已经渐渐淡漠了，决定要全力以赴把精力投入到找工作当中。
纠正了好高骛远的心态，小乔很快在一家幼儿园做回了老本行，只是收入很低，除去房租后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小乔本来最喜欢秋天，秋天让人沉静，平和，那微凉的空气和清远悠蓝的天空也让人心情愉悦，可这个秋天在小乔眼里却成了一片萧瑟。黄昏时分，夜幕渐渐垂落，冷风挟杂了落叶和灰尘在脚下盘旋，行人们脚步匆匆，心情似乎都有一种没来由的凄惶。
周末，小乔下班后一个人回了自己小小的出租屋，放下包坐下来叹了一口气。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了，和着寂寞和虚空笼罩住了这小小的寂静空间。小乔依然坐在床上发着呆，没有开灯，也无心给自己做晚饭。
直到屋子被黑暗完全淹没，小乔才回过神来，开了灯，心里依然没着没落的难受。马丽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正忙的时候，想找文清聊一聊，可打开电话才突然想起文清跟男友卷毛回家探亲了，要国庆节后才能回来。
小乔呆呆地拿着电话，把所有认识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心里不由一阵凄楚，原来人在最孤独的时候，在最需要安慰时想找个人倾诉的时候才发觉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寻找的人。
还是洗洗睡吧。小乔放下电话，合衣躺在床上，扯起被子盖住了脸。
第二天早上，小乔睁开眼睛，觉得嗓子疼得厉害，想起身喝点水，一阵眩晕又让小乔跌回到床上。
千万不能生病啊，生病就不好办了。小乔再次尝试挣扎起身，整个身体却像不受控制般，理智似乎也正在一点点丧失，便又昏睡了过去。
小乔再次醒来，看时间已是中午了。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好像整个世界只把小乔给遗忘了。想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小乔害怕了，心里暗想，我现在如果死在这个出租屋里恐怕也没人知道吧？就像一些空巢老人一样，死在家里一个星期才被人发现，已经被老鼠啃掉了半边脸……
这一刻小乔突然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哥哥，以前自己真是太任性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来没想过父母会怎么样……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再也不让他们担心……小乔又想起了初恋的修车工，如果自己不遇到那个男同学，两家人不打起来，说不定现在两人都已经结婚了，他只是脾气不好，但他可能是这一辈子最爱自己的人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美好啊，那么年轻，那么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一丝世俗的东西……就算有后来的痛苦，小乔也不想失去那段回忆，如果生活能重新来过，小乔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再投入一次……
小乔想一会哭一会，又昏睡一会，再醒来接着忏悔。这次小乔又想起了苟大明，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他怎么样了，小乔再也没打听过他的消息。现在感觉自己也不再恨他了，心里反倒祝福他，希望他也能过得好……苟大明也不是坏人，只是做了错事，当初他也对自己那么好过……等病好了，我一定要好好对待身边所有的人，好好珍惜生活……
不行，得找个人来搭救自己，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小乔想到这里闭着眼睛伸手四处摸索电话，终于找到手机给马丽打了过去，但马丽却没开机。
马丽也许还在睡觉，如果文清在北京就好了……小乔闭眼休息了一下，又努力集中精神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何家伟的名字突然从通讯录里跳了出来。
小乔不由自主按下拨打键，电话接通了。
“我是小乔……”小乔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就像一只鸡被掐住了脖子。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家伟听出声音里的异样，立刻问。
小乔用力说：“我生病了……”小乔说完这句话，眼泪就下来了。
“你在家等我，我这就过去。”家伟说完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小乔松了一口气，放心地躺倒下来，这一放松就立刻昏睡了过去。
一阵敲门声终于把小乔的理智唤了回来，小乔裹着被子摔到地上，挣扎着爬到门口开了门。
家伟看到地上的小乔，急忙伸手扶起，把她送回床上。
小乔在高烧中沉浮，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只知道家伟带着社区医院的护士来过了，给自己试了体温，输了液，然后就走了。
家伟一直陪在小乔身边，不时替小乔试体温，对着光线看体温计，一看小乔睁开眼睛就急忙问，要喝水吗？要吃东西吗？小乔一味摇头，然后又立刻沉入昏睡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屋里安静极了。小乔有一种重新返回人世的感觉，活动了一下，四肢都在，身体也感觉舒服多了。
一转头，看见家伟正合衣躺在自己身边沉睡着。
小乔不敢惊动他，只静静端详着他的脸庞，浓浓的眉毛，长长的像女孩一样的睫毛，睡得那么安详，就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小乔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意乱情迷，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轻轻去触碰家伟的脸。
家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小乔，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愣怔了几秒，急忙坐起身：“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小乔感激地点头：“没事了，好多了。你一直都在陪我吗？”
家伟放心地伸手搓了搓脸：“可不是吗？你高烧快四十度，太吓人了，都说胡话了！”
小乔不好意思：“我都说什么了？”
陈家伟犹豫了一下，坏坏地笑了笑说：“我不想告诉你！我下楼去给你买点吃的，你等着吧。”
家伟说着起身出了门。
小乔重新躺下来，心里突然充实了，感觉生活还是美好的，昨天的忏悔也变得遥远和模糊了，原来人在病中是多么的软弱啊，而且人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动物。
家伟买回了点心和热豆浆，又打电话去幼儿园帮小乔请了假，这才跟小乔告了别，准备去上班了。
家伟走到门口，小乔突然叫了一声：“哎……”
家伟回过头来：“还有事吗？”
小乔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家伟想了一下说：“那……改天陪我吃饭吧！”
小乔笑了，家伟摆了摆手拉开门下了楼。
时间进入九月，中秋节就快到了，紧接着就是国庆长假，马丽准备回老家陪妈妈过个团圆节，建议小乔跟自己一起回去，小乔拒绝了，只说单位假期很短，计划春节时再回，其实内心真实的想法却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可不是吗？当初瞒着家里，毅然从全市最好的幼儿园辞了职跑到北京，到现在整整一年多了，自己却混得丢盔卸甲，住在狭窄的出租房里，每天朝不保夕，怎么回去？如果家人和亲朋好友们问起自己的情况，该如何交代？若是在路上碰到修车工或苟大明，心态又如何平衡？现在小乔终于理解了马丽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真实的婚姻状况了，对于一个游子，谁不渴望能够衣锦还乡呢？
中秋节当天，小乔门都没出，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闷了一天。
傍晚，家伟突然打电话来说单位分了很多月饼，吃不完，要给小乔送一些过来。挂了电话，小乔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半个小时后，房门敲响了，小乔跑过去打开门，家伟抱着两大盒月饼站在门口，小乔急忙接过放在一边。
家伟不进门，看了看小乔，问：“一个人过节吗？”
小乔苦笑了一下：“我的两个朋友……都回老家去过节了……”
家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我还得回家陪父母吃晚饭，那……我先走了。”
小乔送家伟穿过走廊，道了谢，家伟摆摆手下了楼。
小乔回到屋里，看着桌上的月饼，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报喜不报忧，说自己太忙了，安慰妈妈说春节就回去。妈妈说家里现在正准备吃饭呢，做了很多菜，就缺你一个，又问小乔说，你吃月饼了吗？小乔说，我吃了，你们就不用惦记我了。
挂了电话，小乔起身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月饼来，一层层打开，刚送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鼻子突然间就酸了。
家伟从小乔那里出来，急忙赶回家里陪父母吃团圆饭。
刚上楼，正要伸手按门铃，父亲突然推门而出，家伟一愣，父亲看了家伟一眼，低下头跟家伟错身而过。
家伟看着父亲的背影下了楼，急忙推开家门，看到餐桌上空空的，妈妈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哼哼地喘着粗气。
家伟无奈地看着妈妈问：“这又是怎么啦？”
妈妈不吭声，把脸转了过去。
家伟无奈地叹了口气：“妈，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您还有完没完啊？今天可是中秋节，咱们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吃顿饭吗？”
妈妈眼圈红了，伸手的拉过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拭泪。
家伟走进厨房转了一圈，锅灶全是冷的。出了厨房，家伟坐了几分钟，站起身来：“算了，那我先回去了！”
家伟说完转身出了门。
家伟开着车一路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心情十分郁闷。兜了半天，突然想起小乔，掉头直奔小乔的出租屋，停在楼下给小乔打电话，让她现在就下楼，一起出去吃晚饭。
小乔仓促地挂断电话，急忙穿好衣服下了楼，看到家伟正坐在车里，音乐放得震天响。
小乔走过去隔着车窗纳闷地问家伟：“你不是要回家陪父母吃饭的吗？”
家伟苦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嗯……他们临时有事……上车吧！”
家伟说着探身帮小乔推开了车门。小乔怔怔点了点头，绕到另一侧上了车。家伟不再说话，一路放着节奏强烈的音乐，径直把车开到了那家两人去过的东北菜馆。
虽然是中秋节，可是餐馆里却是座无虚席，看来不能回家团圆的不只是小乔一个人。
小乔和家伟选了靠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家伟看到小乔似乎比前一阵瘦了，脸色也失去了红润，小巧的下巴颏尖尖的，素面朝天，神情也有些凄然，但却好像更加好看了。
小乔看到家伟注视自己，带着感激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也有一丝酸楚，家伟的心突然有些乱了，慌忙垂下眼帘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小乔看着家伟问：“你是觉得我一个人可怜……特意出来陪我吃饭的吧？”
家伟摇了摇头：“不是，我父母临时被一个老朋友邀请去他们家过节了，我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所以就没去……”
小乔有些怀疑，但也没说什么，两人各怀心事，面对面坐着，半晌无语。
饭菜送了上来，还是小乔最爱吃的东北大炖菜，小乔拿起筷子，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似乎是那种特别想家的感觉，端起碗，刚低着头往嘴里拔了几个饭粒，两滴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小乔的眼泪沉重地滴在了家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溅起了层层涟漪。家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乔，只好沉默着。
小乔低着头，无声地就着眼泪吃着饭。
家伟犹豫了一下问：“想喝酒吗？想喝就喝吧，我陪你喝！”
小乔破泣为笑，不好意思地问：“你不怕夜查吗？”
家伟说：“没关系，我们不在这里喝，你先吃饱了，我们换个地方喝，回头就把车就放在那里，我们打车回去！
小乔点了点头。
两人匆匆吃完晚饭，家伟带着小乔去了一家偏僻安静的小酒吧，两人挤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一边听歌一边喝酒。
台上的一个男孩弹着吉他一首接一首地唱着忧伤的慢歌，小乔和家伟的心境都十分低落，所以感觉字字句句都唱进了自己的心里，不知不觉，两人都喝得飘飘然，头晕晕的，不时相视傻笑。
夜深了，酒吧却渐渐喧闹起来，人越来越多。家伟和小乔都觉得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两人出了酒吧，家伟叫了一辆车送小乔回家。
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各自转脸望着窗外，谁也没有说话，可两人的心里都有一些要发生什么似的感觉。
到了小乔的出租屋大门口，家伟站住了，想告别，又不忍心，小乔也是站着，好像有话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家伟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用脚踢树叶，小乔抬头在天空寻找月亮，天空灰蒙蒙的，连个月亮的影子都看不着。
两人僵持半晌。
“不然……我送你上楼吧？”家伟犹豫地问。
小乔没说什么，只是无声地转身朝楼梯上走去。
楼道里很黑，没有灯，长长的走廊里堆满了各家的杂物，和公用厨房一起把过道挤成了窄窄的一条，头顶的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和湿嗒嗒的被单子不断拂过两人的脸颊。家伟伸手拔着不时出现的各种障碍物，摸索着跟在小乔后面。
就在快到小乔的屋门口时，小乔一不当心碰翻了谁家煤气灶上一个炒菜的马勺，“当啷”一声，在黑暗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
小乔和家伟都惊得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半天没敢动，似乎在等待着哪个房门突然打开伸出个脑袋骂上两句。
谁家的房门也没有打开，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似乎所有人都睡熟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这个感觉同时出现在小乔和家伟的心里，两人不知不觉地相互靠近了一下，接下来就同时轻轻地拥抱在一起。
小乔把头靠在家伟的下巴下，闻着他身上那件绵布夹克上发出的一种干净的味道，就那么静静地抱了一会，然后两人就又同时分开了。
小乔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家伟跟在小乔后面进了房间，小乔伸手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一下子笼罩了那间小小的屋子。
第二天早上，小乔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射在地下，懵懵懂懂地一转头，发现家伟正抱着被子躺在自己身边。
小乔清醒过来，惊惶跳下床去，从地上拣起衣服慌乱地往身上套，家伟也惊醒过来，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小乔的毛衣正套到一半，看到家伟醒来，不由顿了一下，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床前。
家伟有些羞愧地看着小乔，自嘲地笑了一下，又抬腕看了看表，惊讶道：“不好了，迟到了！”
家伟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小乔：“快快快，我先送你去上班，我还得去取车，然后回家换衣服……”
小乔急忙穿鞋背包，两人一路小跑下了楼。
家伟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小乔送到幼儿园，立刻掉头走了，也没告别，也没约什么时候再见面。
小乔本也没希望家伟给自己什么承诺，毕竟自己已经不是纯情少女了，再说家伟条件那么优越，还比自己小，小乔也没想过跟他能有什么结果，没敢想，只是昨晚的那种情绪和情境……事情好像很自然地就发生了。
小乔平静地走进幼儿园，把早上的忙乱度过去坐下来休息时，心里才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心想家伟说不定再也不会找自己了。
男女朋友就是这样，就怕上床，别看地和床仅有两尺的距离，却是一个质的改变。男人一上完床后第二天基本上就失踪了，因为他们会害怕女孩子缠上自己，更害怕一起床就要立刻开始接手对方的吃喝拉撒睡等等开支，家伟肯定也不例外地被吓跑了。
果不其然，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家伟再没跟小乔联络。
小乔的心渐渐凉了下来，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心情依然十分失落。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倒不如保持距离做个朋友还好一些呢，这算什么呀？以后再碰面，不知该有多尴尬。
小乔伤心之余，又懊恼不已。
国庆长假的头一天傍晚，下班后同事们一边准备回家，一边在兴高采烈地交流各自的假期计划，准备去哪里游玩。小乔远远地离了人群，一个人默默收拾好东西，背了包准备回出租屋。
刚走出幼儿园大门，小乔一抬眼，突然看见家伟的吉普车停在马路边上，家伟正站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地上的落叶。
小乔心里一热，鼻子都有些酸了，慢慢走到家伟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家伟抬头看见小乔，两人都有些羞怯，内心也都同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无语对视了半晌。
家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解释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联络小乔的原因，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只是伸手替小乔打开了车门。
那晚家伟和小乔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两人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励志电影《当幸福来敲门》。
电影很感人，史密斯父子的深情演绎深深打动了所有观众的心，很多人跟着剧中的人物一起流下了眼泪，小乔也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哭得稀里哗拉。黑暗中家伟轻轻握住小乔的手，默默安慰着她。小乔哭完，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回去的路上，家伟开车，不用换挡的时候，就用右手一直握住小乔的左手。小乔感到很幸福，觉得两人真的有点谈恋爱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一周假期，家伟一直和小乔待在一起，两人窝在小乔的出租屋，也不起床，拉着窗帘趴在被窝里上网看电影和电视剧，饿了就打电话叫外卖，困了就睡，醒来接着看，看累了两人就躺在床上聊聊天。看天气好，两人才起身出去到超市买了大批食品和啤酒，回到家里继续看电影，一周的假期直过得天昏地暗。
七天的长假结束，两人终于重新回到现实。家伟回家了，小乔又开始朝九晚五。两人各自上班，下班后偶尔在外面吃饭或找个地方逛一逛，有时太晚了家伟就会在小乔的出租屋留宿，两人就这样平平静静地交往着。
小乔有些摸不准家伟心里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小乔对男人的了解只限于东北的男人，可对在北京土生土长的家伟就吃不准了。小乔感觉家伟是个性格平淡的人，好像没什么主意，你说什么，他都会点头，对一切事物都没有特别明确的立场，从来没有过激的语言和行为，举止总是那么得体，不像东北男人那样好恶都写在脸上。如果是一夜情他就不该再跟自己见面，可也看不出他是爱上自己了，因为他什么都不说，两人聊的话题也都和感情无关。
小乔也懒得去深究，这种日子虽然感觉颓废，但至少不再孤单。
时间久了以后，小乔才发现家伟并不是一个没有主意和个性平淡的人，他只不过不说出来罢了，也许他天性如此，再加上“被文明”太久，他对事物的好恶都埋在心里，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小乔了解到家伟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女人的季节症候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