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扬眉吐气 撕掉的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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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这边挂断家伟的电话，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愣了半晌，回过神来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出了门直奔姐姐家而去。
家伟父母正坐在各自的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这是这个家庭晚饭后的固定节目，就像在完成一项任务，看完新闻，夫妻双方就算跟自己这一天的婚姻关系交了差，接下来的整个晚上两人就可以各自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姨妈进得门来，新闻联播已经播到国际方面。
姨妈先让姐姐在沙发上坐好，坐稳，手里最好再抓点什么，以免晕厥过去时摔倒得太突然，于是姨妈把自己手放进姐姐手里，这才把家伟今天已经办了结婚手续的事情说了。
家伟母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一句话不说，只是瞅着地板发开了呆。
姨妈心想，哀莫大于心死，这是心死了吧？想到这里急忙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家伟母摇摇头。
这时国际新闻结束了，音乐声响起，家伟父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什么都没说，伸手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就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家伟父的房门刚一关上，家伟母突然冷笑一声：“好小子，真有骨气！”
姨妈更担心了，这反应不对呀？是不是气过了头？
姨妈安慰道：“事以至此，我看你也别生气了，家伟现在还年轻，就算结了，过几年再离婚也什么都不耽误，家伟是男孩，又不吃亏，再说，反正房产证都是你们的，属于婚前财产，离婚的时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狐狸精一个子儿也分不着！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家伟母突然暴发了：“还过几年？想得美！一天都别想过！”
家伟母话音未落人已经跳了起来，伸手抓了车钥匙就走，姨妈急忙去抢，两人撕扯在一起。
“你这是要干嘛去呀？你可别再闹啦！”姨妈急得都要哭了：“你就听一句劝吧，人家证都领了，说什么都已经晚啦！”
“你别管我！”家伟母挣脱开推门下了楼，姨妈急得原地转了一圈，急忙跟着跑下了楼。
小乔和家伟二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正各自在房间里咀嚼、品味着自己身份的突然转换，一阵尖锐的门铃声将二人拉回了现实。
小乔的心立刻狂跳起来，本能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刚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只听得房门发出胡乱的一通声响，已经有脚步和吵嚷声到了楼下。
小乔急忙将门反锁，背靠着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半晌，外面却变得静悄悄的，小乔奇怪地轻轻打开门锁，推了个门缝朝楼下看去。
只见家伟母和姨妈二人坐在沙发上正盯着家伟，家伟站在对面，倚靠着餐桌，低头不吭声。
家伟母一抬头发现了门缝里的小乔，沉着地开了口：“小乔，你给我下来！”
小乔一惊，下意识地返身“砰”一声关了门，想了想，只好又开了门，慢慢走了出来，一步步挪下楼梯，走到家伟身边，并排低头站住了。
家伟母伸出一只手来，手心向上：“结婚证呢？让我看看，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小乔用目光向家伟寻求帮助，家伟低声说：“去拿来吧！”
小乔上楼拿出结婚证，下楼走到家伟母面前，怯怯递了过去。
家伟母伸手接过结婚证，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一下，突然用力撕扯起来：“结婚！我叫你们结婚！”
小乔慌张地上前去抢救结婚证，不料家伟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这一记耳光异常响亮，直打得四人全都安静下来。
小乔一时没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看着家伟母，姨妈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小乔，小乔只觉得鼻子里流出什么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才发现是血。
家伟冲过来拉住小乔进了洗手间，回手锁了房门，手忙脚乱地把小乔按在水笼头底下冲洗，鲜红的血和着水流汩汩流淌，小乔竟没有任何感觉。家伟用毛巾捂住小乔的鼻子，然后歉疚地把小乔拥在怀里安抚着。
“不是缺少教育吗？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外面传来家伟母的叫骂声和姨妈的劝阻声，还有杯子被摔地地上的破碎声。小乔静静地任家伟抱着，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骂声，一滴眼泪也没掉。
过了一会，房门“砰”地一声轰响，纷乱的脚步声渐进行渐远了。
家伟放开小乔，曲身去查看小乔的脸，鼻子的血止住了，但小乔的半边脸已经火烧火燎地红肿起来。
家伟急忙去冰箱找冰块，小乔转向镜子照着自己。
镜子里的小乔异常冷静，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却黑漆漆的，发出异样的光亮来。
家伟拿来冰块用毛巾裹好，拉着小乔在沙发上躺下，用冰块替小乔敷脸。
小乔对家伟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我没事……不要紧……”
家伟越发惭愧了：“小乔，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乔笑着点点头，眼泪这才滑了下来，落在毛巾上，很快就被毛巾吸了去。
接下来的几天，家伟早已做好迎接更大暴风雨的准备，但意外的是，日子竟然十分平静地过去了。
家伟忍不住给姨妈打了个电话，询问妈妈的身体状况。
“她没事吧？”家伟问姨妈。
姨妈无奈地回答：“现在看是没什么事，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摔也摔了，气也出了，就行了呗，还能怎么样啊？”
家伟还是不放心：“她还像以前一样照常去公司吗？
姨妈听出了家伟的担心：“放心吧，她没事，每天照常上下班，吃喝也正常，精神状态也没啥太大的变化。”
家伟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姨妈又说：“你也不用找什么房子，你妈不能把你从那房子里轰出去，她不过是气话，她怎么也不舍得让你去外面租房子住啊。还有，你的车钥匙在我这里，是你妈故意落在我这里的，就是想让我还给你，没直说罢了，你哪天过来拿吧，车就停在公司的车库里。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家伟苦笑：“好，您抽空就常过去看看她吧，我这阵就先不回去了。”
姨妈唉声叹气道：“我成了你们的联络员了，你说你们母子俩，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呢？”
家伟黯然挂断了电话。
时间转眼到了二月初，农历的春节就要到了，小乔妈打过电话来让小乔回东北过春节，小乔犹豫半晌，这才告诉妈妈，自己交了男朋友，两人打算结婚了。
小乔妈一听不由得尖叫起来，大呼小叫把小乔爸和儿子都叫了过来，把电话换了免提，让小乔赶紧说是什么情况。
小乔无奈，把家伟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小乔妈高兴的连连说好，正好，趁这个春节赶紧带他回来让我们见见！
小乔拿着电话转向家伟，用目光征求家伟的意见，家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小乔立刻高兴地答应了，说过几天等家伟单位放年假，两人就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小乔看着家伟怯怯地说：“我家里人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家伟叹了口气：“你是说婚礼吗？我妈是不可能给我们办婚礼的……”
小乔犹豫了一会说：“反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家具和电器都有，也没必要非买新的……你也别为难了，不如这样吧，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回东北举行婚礼，由我家来办，反正我们那里嫁女儿也都是要办酒席的，你说好不好？”
家伟沉思了一会，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小乔给妈妈打了电话，跟她撒了个谎，说是昨晚跟家伟商量过了，
两人想回东北之前就把结婚证领了，因为家伟工作特别忙，准备过完年回北京后就举行婚礼。
小乔妈一听，那怎么行？咱家这边也得办婚礼呀！时间安排得太紧了吧？
小乔看妈妈已经中了计，就轻描淡写地说，简简单单的吧，也不用搞那么复杂。
小乔妈沉思了一下，立刻回答说，那好，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我们就你这一个女儿，简简单单的可不行，一定得好好热闹一下！
时间进入二月中旬，家伟单位放了假。
家伟找到姨妈，让她通知父母自己去小乔家过春节了，节后就会回去看望他们，并且把房门钥匙交给她，委托她过去照看自己的蜥蜴和小青。临走之前，家伟吞吞吐吐又叫了一声姨妈。
还没等家伟开口，姨妈就问：“是要用钱吧？”
家伟羞愧地点了点头。
姨妈瞪了家伟一眼：“我是不是欠你的呀？我自己没儿子，却惹上你这么个败家的，用钱的时候才知道英雄气短了吧？不好意思再用你妈的钱了吧？”
家伟不吭声。
“用钱可以，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妈知道，我可不想做了好人却不落好！另外，你什么时候还我？”
“半年之内！”家伟抱过姨妈亲了一口，急匆匆回了家。
机票已经提前订好了，家伟和小乔在除夕夜的前一天一大早就赶往了机场，登上了回东北的航班。
小乔要结婚了的消息迅速在老家传开了，亲朋好友奔走相告。
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要结婚就一定得好好排场一下，这些年一年到头光往外送红包了，小乔妈早就盼着儿女结婚的时候好把这些年在外面送出去的礼金收回来一些，再说也想炫耀一下女儿的成就，让那些背后议论小乔这个那个的左邻右舍的好好看看！还有那个修车工的妈，你不是说你就是死也不让你儿子娶我们小乔吗？你想娶我们还不嫁给你呢。现在我们小乔不但嫁出去了，而且嫁的还是年轻富有又英俊的北京小伙！你们嫉妒去吧！生气去吧，再叫你们长一张嘴就知道笑话别人！
小乔家还保持着东北人家的过年传统，提前好些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今年特别为了迎接新姑爷上门，小乔父母更是早早就忙碌开了。房子里开始整天飘着花椒大料等辛辣的香气，需要提前就加工成半成品的都在陆续准备，猪肘子也煮好了，血肠也灌妥了，粘豆包也蒸好了，豆腐泡也炸出来了，家里充满了过年的气氛，万事俱备，只等小乔和家伟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扬眉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