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绝对武力》小土豆

9、第 9 章 坂

　　坂田银时赶去了墓地。
　　那信很莫名其妙，没有具体的约定时间，只有一个含糊的地址，一眼看去就是小孩的恶作剧。
　　但坂田银时还是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去了。他一路疯了一般，冲下楼梯，直直向城郊跑去。
　　就像是在一片迷雾笼罩的森林中，眼前出现了一条小道。不管那条小道是吉是凶，通往何处，总是要去走走看试试的。坂田银时从来不缺盲目的自信。认定了的事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冒险。
　　认定了，他就会做到！！！

　　坂田银时赶到墓地时，并没有一个人。他喘息了几下，扶着一处石碑，缓缓坐下。他要在这里等，等到塞了那封信的人来了为止。
　　彼时天完全地沉了下来。在一大片一大片的混沌灰暗中，依稀有几滴凉凉地雨滴飘下，一沾到长满杂草的土地，便消失了，给土地留下点点印记。

　　阁楼内的房间内，红烛已被熄灭。一支熏香默默地燃着，那火星一闪一闪的，恍惚地就像一场梦。
　　在黑暗中浮浮沉沉，看不见对方，只能感觉到两人紊乱的呼吸，暧昧的低音，和物件滚落的声音。雨不知什么时候打了起来。雨滴急急地敲打在窗柩上，一下一下，仿佛要把房内的声音盖住。有什么东西慢慢熄灭，又有什么东西疯狂地蔓延滋长。
　　世事无常，一旦错入了那条本不该接触的轨道，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偏偏又是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一起错入了歧途，狭路相逢。
　　后来高杉回忆起自己短短的一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离谱的一段时光，也是他活得最纯粹的时光。尽管它只持续了几个小时——只持续了几个小时，又怎么样呢？两人又换上了漠然的表情，好像这个小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高杉记得那时他还叼着烟斗，嘲讽地对神威说了些什么，说了什么他忘了。而他的笨蛋提督笑眯眯的。高杉知道不是什么真心的笑，而是带着些野兽般天真残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是那时月光柔柔的从窗户照了进来，柔柔的在神威的脸上镀上了层银光，无由的让人觉得这个少年本就该是这副模样——一副温柔的兄长的模样。
　　一瞬间的失神让高杉感到心惊。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沉入了泥淖，陷入了败局。他还不知道有朝一日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留他一个人冷笑着抱着执念，一直走到漫漫长路的尽头。

　　坂田银时抱着洞爷湖，仰头望着天空，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直到有人踩着枯草走近。坂田银时听见几声极细微的沙沙声，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披着黑袍带着斗笠的人，身量挺高，站在离银时有五六米远的地方。
　　骤然变大的雨练成了一张张布，未几就把银时浇成了落汤鸡的模样。
　　坂田银时站起身，向他走去，洞爷湖被牢牢地握在手中。
　　“你……”
　　银时刚开口，那人就抬起了斗笠的帽檐，露出了一张胡子拉扎、显得十分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眉宇间绕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神色，看上去就像个失业的大叔。
　　“好久不见了，坂田银时。”连开口都是大叔一样的颓丧。
　　坂田银时握着木刀的手又紧了紧，脸上放出戒备的神色。“你是跟在神乐哥哥身边的那个……”
　　“我叫阿伏兔。野兔神威是我的提督。喂喂……就算是没刃的……把刀放下可以么？我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啊……我是来好好谈事的……”
　　银时没说话，阿伏兔就接下去说：“我会帮你找到你失踪的朋友……”
　　阿伏兔的话被打断了——一把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能好好的听长辈说完话。“我们好好谈交易……我不是无缘无故地来帮你……简单说，我帮你找人，你也要帮我干一件事。”
　　木刀放了下来。阿伏兔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跟提督盯上的人动手。
　　坂田银时挑起一边的嘴角，眼神还是懒洋洋地，却平白多了点锐利的意味。
　　“嘿，还以为是哪个小鬼中耳病犯了呢，浪费我看新番的时间啊……”
　　阿伏兔友好的笑了下，邋遢的脸却显得更古怪了。他说：“对大名鼎鼎的白夜叉来说，劫狱不是什么难事吧？他们就在你的老朋友那儿，我不方便跟你去，只能给你指明路。”

　　来岛又子走进一家商店试了试衣服，挑完后给其中一款浴衣付了钱。明天就是庙会。她早忘了庙会是什么样的，只对幼时热闹的场面有些隐约的印象。
　　已经到了商店关门的时间，游客们稀稀疏疏的。招待处的小姐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厌烦地瞪着还逗留着的来岛又子。来岛又子没搭理她，眼角瞟到楼梯处一个穿着蓝色清洁服的中年妇女。她拖着扫帚和簸箕走过来，路过她们走进了角落的更衣室。
　　“这位小姐，我们要下班了。”女人不耐烦地提醒。眼皮沉沉盖了下来，这一晃神后，就再也看不见刚才顾客的身影了。

　　更衣室就在女厕所旁边。来岛又子在洗手池前洗了洗手，紧紧盯着镜中。她身后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中年妇女换上了一身便装，从她身后走过，余下一道门虚虚地掩着。
　　来岛又子见四下里无人，闪进更衣室，反锁好门。狭窄的室内立了好几个储物柜，其中的一个柜门大开着，露出一个长长地黑布包裹。来岛又子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长箱子。她翻开箱盖，赫然是一套没组装过的狙击枪！
　　来岛又子熟练快速地把枪组装好，然后关掉了室内的电灯。更衣室里有个小窗户，严严实实拉着层厚窗帘。她把窗户开出了一个小缝，抬起枪托，把枪头靠了上去。她眯起眼睛，打开夜视仪，并调整好瞄准器。
　　她今天的任务是一个政圞府高圞官，此时正在跟一个情妇逛街挑戒指。而那家珠宝店恰好在来岛又子所在商厦的对面。
　　她锁定住目标。碍眼的情妇正贴着目标。
　　她烦了。
　　三．
　　二．
　　一．
　　她扣下扳机。
　　一秒钟后就会有人大声惊叫，很快这块地方就会被戒圞严。按照正常的程序，她现在应该马上把枪毁掉，然后从人流里混出去。
　　但是来岛又子的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对。
　　突然，她的眼皮一跳。借着月光，她瞥见那柜子后面的墙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字，小到常人发现不了。
　　——偷偷摸摸的很累吧？要小心哦~

　　江户倒计时，零点八。
　　闹市区一下子乱成了一锅大杂烩。数不清的警车围绕成一圈，闹哄哄的人群被隔在隔离线之后。
　　某个著名珠宝店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幕府的一位高圞官，死前正在给他的情妇挑选钻戒。死者的脑袋被子弹打烂了半边，白花花的脑浆正好喷在他身边的情妇身上。
　　可怜的女人被吓得说不清话，只重复着“他在我眼前死啦”这句话。
　　“暂时，就知道这些了……”山崎退战战兢兢地向土方十四郎回报。这个魔鬼副长沉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天是庙会，今天却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命案……
　　冲田总悟若无其事地吹着泡泡。“啪”，破了，他拍拍山崎的肩膀，安慰道：“土方先生只是蛋黄酱脑袋不够用了而已，你别担心他。”
　　山崎退挂着冷汗，嘴角抽搐这溜开，接着去审问店里的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