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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开五朵 花重锦你变 ...

  •   日中。
      林子里水汽氤氲,仿佛天然的桑拿房。
      周围只能听见秋蝉衰弱的声音,一声一声凄惨的哀嚎,清晨的凉爽气息全然不再,万物好像都禁了声,各自躲了起来。
      偌大的森林里,古木参天,还好可以遮挡些阳光,可是丁冬儿依然热的难捱。
      丁冬儿前方的花重锦可就一副悠哉乐哉的样子了,全然不顾酷热的侵袭,自顾自莲步微移。
      丁冬儿用满是泥迹的手摸了摸脸,眉毛皱得紧紧的,一副嫌恶的表情,上下打量自己的这副尊容,叹了口气,又簌簌地追前面那飘渺的背影。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依旧在林子里转,丁冬儿完全挨不住了,饥饿,酷热,浑身的不适感让丁冬儿已经忍无可忍。丁冬琢磨着怎么可以对花重锦说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前面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丁冬儿的面前。
      那张放大的脸就距离丁冬儿几厘米处,丁冬儿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喷在花重锦脸上,大气也不敢喘,心脏一个劲嗵嗵嗵跳着。花重锦就是一个妖孽啊,他的皮肤似乎能捏出水来,真是肤若凝脂,色白比雪,那粉色的唇很薄很薄,丁冬儿突然想起看过小说里说薄唇的男子最薄情,花重锦不但薄情,简直是绝情。丁冬儿想到这,往后退了退,花重锦眼里全是戏谑之意,斜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着。
      “想洗澡?”花重锦一步步逼向前,丁冬儿莫名其妙,花重锦受了刺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笑,而且是诡异的笑,生生变作了另一个人。
      丁冬儿乖乖点了点头,顺着花重锦纤细的手指望了望,果然是一片如蓝宝石的湖,安静的躺在那里。
      “谢谢你,”丁冬儿尴尬的说,花重锦一直定定盯着自己,丁冬儿坐立不安,转个身向湖边奔去,嘴里还不忘喊着,“花重锦,你不许靠近我洗澡的地方。”
      花重锦立在原处,抱着胳膊,无奈地笑了笑。谁都不知道,那笑容温暖的堪比日光,灿烂夺目。

      湖水很凉爽,而且不深,如同听话的孩童一般,细腻的蹭在丁冬儿身上。
      丁冬儿只穿着里衣,像条欢快的鱼,畅快地在水里扑通着。
      就在丁冬儿潜在水里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好多人和马的急促声,丁冬儿吓得一激灵,花重锦伤的那么重,莫非是他的仇人?可是,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声音,足足有几百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地望这奔。
      丁冬儿并不担心花重锦听不见,只是担心自己,万一有个坏人发现自己那可怎么办?而且花重锦还中了自己的咒,根本靠近不了自己的,完了,这次要害死自己了。
      丁冬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形,毕竟不在水中,听力有些退化,只能隐约听见些什么。
      突然,一根箭像是卯足了劲直冲冲向自己射了过来,丁冬儿看见远处的树梢上有n个清一色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手擎弓箭开始把自己当靶子,丁冬儿傻了,但嘴里却大声地吼着什么,震彻天地。
      “花-重-锦,来-救-我!”说完就猫进了水里,丁冬儿只是凭着感觉躲,毕竟在水中,箭的力道有些弱了,没想到竟然都险险地躲了过去,可是,丁冬儿越来越力不从心。她一面窃喜这里的人武功不咋样,一面担心自己会不会成刺猬。
      就在箭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让丁冬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丁冬儿终于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水里拎了出来。
      此刻的丁冬儿就像只鸡崽儿一样猫在花重锦的怀里,她刚刚出水就被花重锦用衣服围了个严严实实,花重锦一边环着她一边不停着飞着针,丁冬儿不敢看只是往怀里躲,她能听见周围的人惨兮兮的喊叫声,还有血液的喷溅声,丁冬儿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往外一毫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花重锦的呼吸很平稳,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样子,丁冬儿此刻紧紧贴着花重锦的胸膛,有些不好意思,想矜持地往外面缩缩,才动了一下,花重锦的胳膊就紧了紧,丁冬儿被箍得喘不过气,脸红的不敢动了。丁冬儿一个劲的咒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有的没的。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花重锦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总能让丁冬儿乱了分寸。
      “别乱动。”花重锦悄悄的贴着丁冬儿的耳朵说,丁冬儿一下子脸红的像桃子,往怀里拱了拱,安分了不少。
      此刻的花重锦淡淡的笑着,手中的针却从没停过,他就像是优雅的仙子,在绿色的林子中轻快的飞舞着,四面八方不断有黑衣人倒下,血液四溅,可是包围圈中的人却怡然自得,脸上淡淡的微笑丝毫不曾变过。

      终于到陆地了,丁冬儿连忙从花重锦怀里挣脱出来,脸上还是绯红绯红的。
      这是一块天然的巨石,花重锦斜靠在石壁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绣针郎是绣针娘。”说完眯着眼看着丁冬儿。
      丁冬儿倏地转过头看向花重锦,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眼眸里却是惊吓之色。
      “怎么了?”花重锦故作不解的问,自顾自拿出一排针,递给还在惊吓着的丁冬儿,“你近我远,不要让敌人靠近我们。”
      丁冬儿还未反应过来,花重锦就已经开始对付起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黑衣人了。丁冬儿刚刚恢复,马上又被吓到了,而且这次更刺激,被花重锦射中的那些人,哀嚎一声之后,头就像皮球一样滚下,那仍然僵硬站立的身体不堪重荷砰然倒下,血液像是泉柱一般喷涌,丁冬儿呆呆地看着花重锦优雅的飞针,远处的人就分了两半。
      原来,这就是自己所处的世界,人根本就如蝼蚁一般,弱肉强食。
      突然,一声哀嚎之后丁冬儿发现自己的身上溅满了鲜红的血,丁冬儿惊恐的看着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黑衣人,径直睁着死不瞑目的眼向丁冬儿扑了过来,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丁冬儿不住的尖叫,紧闭着双眼,无助的嚎着。
      那凶神恶煞地黑衣人并没用像丁冬儿预想的那样直直扑在自己身上,而是被花重锦一脚踢开。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丁冬儿听见比刚刚还恐怖的冰冷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很冷如同鬼魅,丁冬儿看着眼前的花重锦,他的胳膊受了伤,眼睛里有些许怒火,可却还在吃力的应付着远处近处的黑衣人,丁冬儿鼻子一酸,有些愧疚,吸了吸鼻子,开始像扔石头一样扔着针,她只知道,花重锦应付不来近处的敌人,刚刚那个人就是来偷袭的,如果不是花重锦,丁冬儿可能已经死翘翘了。
      说也奇怪,那些黑衣人竟然乖乖的中了丁冬儿的招,直直地躺了下来。
      丁冬儿一边叫喊着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过来,一边像个疯子一样扔着针,花重锦偶尔回过头看看她,叹了口气,眸子不似刚刚那般凛冽,有些复杂的因素掺杂其中。

      大约过了几刻钟的时间,敌人终于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丁冬儿扔针扔的有些麻木,她一边扔着针一边好奇,这些人的武功这么不堪么?连我的针也躲不过?
      “抓紧我。”还在胡思乱想的丁冬儿突然又被花重锦像拎小鸡一样困在了怀里,花重锦的左手臂受了伤,无助的下垂着,丁冬儿不忍,抬了抬头正好看见花重锦近在咫尺的下颌,还有那一动一动的喉结,花重锦的脖颈很白,仿佛是一件上好的玉器。
      “我的锁骨最好看,”花重锦戏谑的声音浮现在丁冬儿耳边,丁冬儿没有再脸红,也没用看向花重锦自以为傲的锁骨,她刚刚经历的生与死她还没适应过来呢,丁冬儿只是低了低头,紧闭着嘴,老老实实呆着不动。
      花重锦的轻功很好,丁冬儿似乎有种错觉,她好像在树尖上飞,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丁冬儿,”花重锦突然叫了叫丁冬儿名字,丁冬儿感觉从五脏六腑里涌出一股酸意,想哭,听见自己的名字的感觉真好。
      丁冬儿抬起头看着花重锦那张妖娆的脸,他还在淡淡地笑着,丁冬儿一时看痴了,不知道为什么,花重锦总是能一下子夺了人的魂魄。
      “我可能要扔下你了。”花重锦无辜的摇了摇头,丁冬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花重锦无情的丢了下去,丁冬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的花重锦,那人还在笑,但是却很温柔,丁冬儿有些凄凉地想,还是怕自己连累他么?原来,真的有温柔地杀死你这样的人啊,丁冬儿只能无助的由着自己慢慢向下坠。
      可是才一瞬的功夫,丁冬儿就发现,花重锦的四周飞来了无数的箭,密密地把花重锦包围了起来,如果自己还在花重锦身边,身上肯定连个完整的地方也找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丁冬儿想哭,她还能看见花重锦的左臂留着血,艳丽的血液顺着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流了下来,妖异的很。
      “花重锦!”丁冬儿无助的喊着,她只是不想他死,仅此而已,可是自己的心却痛得很疼。
      丁冬儿看见花重锦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丁冬儿眼眶马上就湿了,丁冬儿还在坠落,她突然有些绝望了。可是就在箭射向花重锦身体的那一瞬间,只见一团团粉色的烟雾弥漫在花重锦的身边,丁冬儿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花重锦的方向。
      “花-重-锦。”丁冬儿无助的叨叨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陆地越来越近,风越来越肆虐,生生割着自己的脸颊,都刮出了眼泪。
      丁冬儿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往下落,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竟然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怀抱有着淡淡的桃花香,丁冬儿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很没骨气地哭了起来,“花重锦?”
      “才这么一会,就想我了?”花重锦皱了皱眉头,眯着漂亮的眼睛问道,“丁冬儿,我以为你会飞的。”
      丁冬儿眼睛里全是泪珠,睁大眼睛看了看花重锦后又重重扑回了花重锦的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花重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暗自问自己,自己好像变得也有些奇怪呢。可是他不想管那么多,只是不怎么想怀里的人哭得那么伤心,花重锦暗笑,自己真是奇怪呢。

      龙门客栈。
      丁冬儿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想喷血,她撇撇嘴一副鄙夷的神情,想和身边走得云淡风轻的花重锦八卦一下穿越的俗套,可是那人却丝毫不理会她,早就进了客栈,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桃花香。
      “装13吧你,花重锦。”丁冬儿冲着花重锦的背影做了鬼脸,仿佛此刻的丁冬儿和刚刚哭的凄凄惨惨戚戚的丁冬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客栈的生意很是不错,大堂装饰的也很豪华,一桌桌饭菜好酒,一桌桌虬须大汉,丁冬儿四处打量着,突然看见花重锦那厮竟然站在客房的拐角处,他站的地方有些高,丁冬儿只能仰望他,他的嘴角噙着笑,邪魅之处透着温柔,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轻轻扶着栏杆,丁冬儿那时候只有一个感觉,这是一幅画,一幅传说中得病态美少年之画。
      丁冬儿狗腿地向花重锦的方向跑去,脸上笑意很猥琐,花重锦静静地看着她噼里啪啦的上楼,还好客栈人来人往,否则她一定成焦点。
      “吃饭么?什么时候吃饭?”丁冬儿爬上去开口的第一句话。
      花重锦抚了抚额,淡淡地说,“还未到晚饭时间。”说完就优雅的转身离去了。
      丁冬儿莫名其妙,又有些气愤,现在日上三竿的,她想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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