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方应看更 ...
-
顾惜朝觉得最近的戚少商很奇怪。
不仅能够从容面对他的冷嘲热讽，还总是露出傻笑的表情，并且经常拿一些水准极低的胡话来哄骗他。顾惜朝明明记得刚住进风雨楼那会儿，戚少商看见他就会拧着眉，一脸凝重，一句话也不说，把自己当空气。
可是昨天晚上要睡下的时候，戚少商非得腻腻歪歪的挨着他，今天天刚蒙蒙亮，沐容起身离开，吵醒了顾惜朝，他就发现戚少商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皱着眉，把戚少商扒拉到一边。
顾惜朝虽然不知道戚少商打得什么主意，但昨晚，他并没有陷入冰冷的梦魇。
无情先将离京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戚少商道：“真没想到，石天惊竟然还在中原。”
顾惜朝对无情说道：“那最开始，无情和方小侯爷中了毒，在御赐的茶水中下毒的，估计也是石天惊。”
“恩，而且成某以为，当晚那群黑衣人的首领，就是石天惊。”
“现在也只有这样解释了。”方应看转向戚少商，问道：“戚楼主的消息呢？”
戚少商摸了摸额头，很是疑惑的说：“方小侯爷还有些事情没说吧。”
“戚楼主指什么？”方应看面对戚少商明显是装出来的疑惑，决定先装傻。
“方才无情兄说了，他们的目的明显在方小侯爷身上。”
“那只是成兄的猜测罢了。”方应看看了一眼无情。
“哦，那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暗中进了神通侯府，也是猜测？”
“什么？”方应看的脸色一沉。
“方小侯爷，在你二人被通缉期间，有人借查案之名，进了你的府邸，侯爷不会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吧？”
方应看的脸色越发难看。
“原来如此，”无情道：“怪不得那石天惊找了半天，毫无所获。”
顾惜朝看着这三人各自变换着表情，便将昨天的信笺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末了，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顾公子，怪不得什么？”方应看表情更加僵硬。
“顾某以为石天惊确实在方小侯爷身上没有收获，而那些潜进神通侯府的人恐怕更是什么都没找到。”
“何出此言？”方应看这一问，无疑是承认了他有所隐瞒。
“若是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神通侯府就不会失火了。”顾惜朝拿着那信笺，笑道。
顾惜朝笑的很是得意，好像是小孩子的鬼把戏得逞了一般，带着那么一点小狡猾。戚少商看着他，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初见的时候。（谁知道是几年啊我已经不想去考据到底是几年了！）
无情先是消化了一下这个新消息，紧接着，他竟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方应看。他严肃的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非常想笑。
方应看深吸了一口气，另外三个人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笔账他暂且记在心里：“还请顾公子详细说来。”
“白楼的消息，昨天神通侯府失火了，不过好在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损失，只是方小侯爷的书房烧的连渣都不剩了。”顾惜朝挑了挑眉：“这天干物燥的，果然要多加小心。”
方应看的眉舒展开来，表情极淡，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但无情知道，此时方应看心中必定是波涛汹涌。无情不再去看方应看，总结道：“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就清楚了。方小侯爷必定是掌握了某个消息，而对方最初是抱着杀人灭口的目的来的，但是后来却发现方小侯爷手中握有一样具体实在的证据，找不到这东西，方小侯爷就不能死，所以一次刺杀失败之后，才派了石天惊假冒谢长安接近我们。
“但对方不能确定这样东西是留在神通侯府还是被方小侯爷带在身上，于是乎京城之中也在不断寻找，但是两边都没有结果。当晚，石天惊搜寻失败，立刻向京城的同党传递了消息，这反而让对方更加认定了东西还藏在神通侯府，所以他们不惜冒着风险，放了一把火。”
“这个方法虽然很蠢，但似乎很有效。”顾惜朝歪头看着方应看，问道：“方小侯爷，顾某猜那东西确实是藏在你的书房吧。”
方应看突然起身：“这些还都是推测，依本侯之见，我们还是尽快回京。”
马匹不够，所以四人的行进速度颇慢，走了一天还没有走出树林。
一路上四个人都不说话，似乎都有各自的打算。
直到傍晚，戚少商才开了一句口：“不知道那通缉令上说你二人通敌叛国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一点，本侯确实一无所知。”方应看懒得再绕弯子。
“若告你们通敌叛国，必然要有确实的证据，不然这可是欺君之罪。”
“这件事，待我们回京之后，自然就清楚了。”无情道：“到时候当面对质，证据真假一看便知。”
“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出这树林去，本侯可不愿再睡在野外了。”
“方小侯爷不要着急，戚某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小镇，就在前面不远，天黑之前应该就到了。”
果不其然，天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小镇。
镇子上一家小小的客栈，还算干净。戚少商跟掌柜的要了三间房，四人各自休息。
顾惜朝站在房间中间，很不满意：“戚楼主，顾某为何要和你挤在一间？”
“掌柜的说了，只剩三间了。”戚少商一本正经的解释。
“戚楼主是怕我跑了不成？”
“顾公子多心了，是真的只剩三间了。”戚少商铺开被子：“快，出门在外，顾公子不要诸多挑剔，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顾惜朝被一连串的“笃笃笃”的声音吵醒。戚少商不在房内，他的佩剑也不在。
又是一只鸽子，站在窗口啄窗框。
顾惜朝拿了鸽子腿上的竹管，抓了一把花生给它，下了楼去。刚好看见戚少商赶着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于是将竹管交与他，问道：“你们的鸽子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
戚少商坏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在他眼前一晃，又迅速收回去。
顾惜朝白了他一眼。
但戚少商的脸色却在打开信笺之后沉了下来。
此时，方应看正好扶着无情下楼。
方应看本还想直接把他抱下来，但被严词拒绝，只得揽着他的腰，扶他下来。方应看一直以为无情的双腿全无知觉，并没想到借助外力，他竟也能够勉强站起来。（腿的问题也很闹心……）
只是这一段楼梯，两人走得非常慢，慢到方应看觉得时间已经停滞。他看见无情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扶住楼梯把手的手指苍白，骨节分明。
方应看更加用力的揽住无情的腰。
四人在大堂坐了，无情问道：“戚楼主已经雇好了马车了？”
“没错。”戚少商犹豫，终于还是说道：“但我们好像…还是不能回京。”
“这是为何？”
“无情兄，你的平乱玦，可带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