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沐容一个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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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和沐容好似对峙一般，静静的伫立着。
无情表情漠然的盯着远山。
倒是谢长安沉不住气，道：“沐容姑娘，方小侯爷所言，你可有解释？”
“谢捕头这话倒是奇怪了，方小侯爷不过是问我伤势，我要解释什么？”沐容连看都不看一眼谢长安。
“沐容姑娘，适才方小侯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黑衣人寻物不得，又被打了一掌，刚好在右臂上。姑娘昨天的伤势还不似这么严重吧。”
“关于这一点，我早就说过了，是我昨晚处理伤口不慎将伤口抻开了。”沐容继续和方应看对视，后者的眼眸里的笑意渐浓，暧昧不明的眨了眨眼。沐容的表情僵了僵，别过头，道：“不知道方小侯爷还有什么要问的。”
“本侯没有要问的了，不知成兄意下如何？”
“成某倒是有几个问题。”无情收回目光，扫视三人，最终停留在谢长安脸上，道：“要问一问谢捕头。”
谢长安略微一惊：“无情公子请问。”
“谢捕头的右肩可是受伤了？”
“只是旧伤复发。”
“是在三年前，与铁手合办的案子中受伤的？”
“正是。从那之后，我便改用左手了。”
无情静静的注视着谢长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不是谢长安，你是谁？”
谢长安脸色一沉：“无情公子何出此言？”
“谢长安本来就是左撇子，当年一案，谢长安伤了右手时还对铁手师弟说过，幸好伤的是右手，所以你不是谢长安。”
那谢长安低着头，冷笑了两声，突然眼中凶光一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脚下一动，向后退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沐容已经拔出剑来，纵身一跃，挡住他的去路，问到：“你昨夜闯入房内，所寻何物？”
“你又怎知昨晚的黑衣人是我？”
“方小侯爷只说他来找东西，可刚才你却说‘那黑衣人寻物不得’，而你又是如何知道结果？”
那假的谢长安不再作声，挥刀向沐容劈去。
沐容一个侧身，一剑直刺向谢长安的胸口，谢长安急急向后退了一步，又横挥一刀，被沐容翻身躲过。
谢长安借力又是一刀横劈过来，沐容迎上一剑生生将他的短刀挡住，刀剑相接，发出阵阵争鸣。沐容这才看清，那短刀是一柄弯刀，刀柄上雕刻着奇异的花纹，竟不似中原之物。沐容犹豫之间，谢长安暗暗发力，沐容只觉得虎口被震得生疼，足下一点，衣袂翻飞之间，已然退到十步之外。
谢长安不甘，将那弯刀掷了出来，惨白的刀刃在夕阳残照之下，仿佛一轮血红满月，沐容一惊，一个鹞子翻身，堪堪避过，却又惊觉身后一股罡风呼啸而至，竟是那弯刀回旋而来。
举剑来挡，为时已晚，沐容衣袖一挥，带出一股掌风，将那弯刀的方向稍稍改变，这才全身而退。
“方小侯爷看了这么半天，可看出什么门道？”
方应看摇摇头，道：“这种刀法本侯在中原从未见过，不知成兄可有线索？”
“成某也没有线索，”无情挑眉，“既然方小侯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不如去帮帮忙吧。”
方应看看看无情，又看看沐容，低头一笑。
沐容与谢长安过了十几招，右臂上的伤口似乎又渗出血来，整只胳膊又麻又痛，渐渐不支，后者逐渐占了上风。
突然间一声低鸣，谢长安只觉得耳膜有被震破之感，这是何等内力，他回头看去，原来是血河出鞘，方应看已纵身向前。
谢长安连忙一刀格开沐容的长剑，转而应付方应看。
这谢长安在与沐容交手之时，毫无惧意，似还有意要斗一斗，但面对方应看，他却转攻为守，招式连绵不断，不露丝毫破绽，方应看几次想要断了他的招式，都没有找到机会。
但无情看的十分清楚，方应看并未使出全力，他只是猫捉老鼠一般，与那假的谢长安玩闹。
谢长安看准了方应看的剑势，左躲右避，渐渐向树林的方向退去，就在他接近树林边缘之际，突然踢出一脚，方应看向后一避，那谢长安竟然一纵身，跳到树上，只见他上下跳跃，几个来回便消失在林中。
方应看没有追。
那林中听不到虫鸣鸟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进入过其中，又或者进去的人都被这树林吞噬了。
方应看退回到无情身边，道：“这林子有点不对劲。”
“那谢长安千方百计带我们到这里，恐怕早有安排。”无情话音未落，就听见树林里传出一阵笛声。
三人皆是一愣。
那笛声婉转幽怨，如泣如诉，时而低沉如浅溪流水，时而高亢如山间飞瀑。
沐容四顾，想要找出那笛声来源，却又觉得那声音就在自己身边，环绕在四面八方，根本分辨不出方向。就在她寻找之际，那笛声渐渐低了下来，她顿时感到胸中窒闷无比，双耳之中嗡嗡作响，那笛声好像有了力量，向着她强压下了。
沐容实在撑不住，膝下一软，跪在地上。膝盖上的疼痛使她略微清醒，她注意到方应看已不在无情身边，她以为方应看有什么破解之法，却发现他竟然是冲着悬崖走去。
方应看走得极其缓慢，中途停顿了几次，每次停顿，那笛声都会变得高亢一些，沐容晓得，方应看一定是被那笛声控制了。那笛声越来越尖锐，此时方应看离崖边只有丈余。
沐容此刻看不到方应看的正面，只是他向前走一步，沐容的心中就焦急一分。勉强提气，想出口叫住他，却觉得胸口一窒，喉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她这才发觉，越是运功，受那笛声影响就越大。无奈，她只得看向无情，谁知这一看，便愣住了。
无情没有内力，自然也是受那笛声影响最小的。此时，他端端正正的坐在轮椅上，目光清明，定定的看着方应看的背影。
他在犹豫。
几枚暗器在他手掌中翻转，但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在犹豫！沐容看出来了，此时的无情在犹豫。
救还是不救。
沐容明白得很，在汴京之中，那是怎样的鼎足相抗、水火不容，若是能在此时，借他人之手，削去对方力量，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却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若是在此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必然会将自己推入困境，在这悬崖之上，不知对手是谁，没有可以并肩的战友，若遇困境，那就是万劫不复。
任是谁，都不会做出这样两败俱伤的选择，可是这个人是无情。
这一路走来，沐容差点忘了，这个人，是无情。
方应看眼看就要坠下悬崖，沐容瞬间好似全身浸入冰窖之中，嘶声叫道：“无情公子！”
这一声带着颤抖的叫喊使得无情身子一震，随即喊道：“方应看！”同时右掌一挥，几枚暗器向林中某处激射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