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我不愿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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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魂大法这种光听名子就很邪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很想揪着东方不败的衣领边摇边化身咆哮帝大喊：“不要随便把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的东西用在别人身上。”
但事实是望着气定神闲端坐的东方不败，我只能唯唯诺诺的站着，祈祷他老人家不会发现我非正版原装小奴，并善心大发的放我回去睡觉。
这负心的江湖……
虽然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东方不败仍旧敏感的察觉了我的不满，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含着说不出的讥讽：“放心，教主面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在任我行面前，想把我怎样都可以了吧。我泪奔，忽然觉得现在只有我和他在一起的处境很危险。
“不过这次外出前，我不是教过你移魂大法了吗，怎么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呢。小奴你这样不长进，作为师傅我感到很生气。”东方不败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和慢条斯理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像盯住猎物的蛇一样，紧得像嵌入我的肉里，他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敲了下，仿佛敲进了人心：“我听说，你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听说，听谁说？我的心无法控制的抽紧，听碧佳说吗？我生病时，碧佳细心照顾；我不懂的事，碧佳耐心解说。那样温柔爱笑的一个人，渐渐让身处陌生环境的我生出依赖的感觉。
可如今只东方不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这种依赖全部摧毁。碧佳照顾我，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吩咐，她也许私交和以前的小奴不错，但仍旧是东方不败的下属。
原来身处陌生环境就下意识想依靠对己友善的人的自己，是那么可笑。我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索性在东方不败冷冽如冰的目光中瑟瑟抖动，可怜兮兮的道：“我病好了以后，脑子乱得很。”
眼前这个男人自称是小奴的师傅，半真半假。以他的身份绝不会收一个伺候自己的婢女为徒，但是教导些粗浅的武功估计是有的。所以，我身上时灵时不灵的内力显然是东方不败传授，在这样一个半主人半师傅的人面前，适当用带点撒娇的口吻示弱，也许更能获得好感。
虽然之前的梦里总是出现东方不败和小奴相处的片断，但那些片断里，小奴永远处于安静旁观的位置，认真遵照东方不败的指示做事，而有关她的本性几乎感觉不到。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推测，即使这种推测错误，也可以推到失忆上去。我的身体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小奴，任东方不败再精明，又如何能猜测出里面的灵魂不一样了。
正当我脑子里不断计算东方不败各种可能的反应时，一只冰凉的大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望着无声无息便来到面前的人，不受控制的想起上次在这间屋子里，他忽然要夺取我生命的一刻。
如今那双手上从灵魂中透出的冰冷如昔，让我想挣扎想躲避，却又感觉无处可逃，只能静静站在那里任那只手在我腕上脉门处细细摸索。
良久，东方不败放开我的手腕，眼中光芒闪烁，忽而伸手轻抚我的面颊，唇边的笑第一次染上淡淡暖意，说：“没事了，小奴，我会保护你的。”
花开花落，转眼繁华过。眼前的一切忽如镜中月般不真实起来，只那抹温暖的笑容慢慢流淌过他被烛影晕黄的红衣和黑发，流进我慌乱的心间。
我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在那抹温柔笑容绽放的瞬间，仿佛看见他背后被烛火拉长的影子如噬人的凶兽般慢慢张开了嘴，静静等待猎物走近。
东方不败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发，举手投足间满带着江湖人没有的雍容高雅：“你身体太差，明天搬过来住吧。我给你调养调养，顺便再指点你的武功。”
于是，我就这样不能反抗的搬入了那个寂静无声的院落，连带小佳一起，以一种主不主、仆不仆的身份。
说是仆人吧，偏偏还带着个专门负责我饮食起居的小佳；说是主人吧，我却在入住的第二日清晨开始被小佳推到东方不败门前，等候他起身伺候梳洗。
我郁闷的端着铜盆站在东方不败卧室前，天还没亮就被小佳早早叫醒，只为伺候那个差点掐死我的混蛋梳洗，这负心的江湖还能更杯具吗。
深吸口气，我敲响房门，毫无意外的听到里面的应答后，便推门而入。
东方不败的卧室干净整洁到不带丝毫人气，在这样冰冷的环境中，那身穿如火般红衣的男人仿佛扎入人心的利刺染就的鲜红，醒目到刺眼。
我的心跳不能控制的加快，似乎每次步入这间卧室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压力——那种来自东方不败本人拒绝别人靠近他隐私生活的压力。
我虽名为他的婢女，但很多贴身的事却根本不用做。比如每次来伺候他梳洗时，这家伙都已早早穿戴一新，干净清爽的能马上参加宴会，让我觉得给他端水洗脸的自己纯属多余，又或者这家伙就是嫌的没事折腾折腾我。
虽然不用给他更衣，也就意味着不会发现他可能或未来可能的隐私，进而被灭口，但是现在这样啥都看不见其实也挺折磨人的。
你说他到底是割了，还是割了，还是割了……
好吧，其实被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生活折磨了好几天的我已经有点心里变态，竟然开始热切期盼起东方小受的出炉。
东方不败虽然会移魂大法，也不可能知道我此时阴暗的想法，估计他要是知道，肯定立刻一巴掌把我拍死。正因为不知道，他才能若无其事的把手伸进我端来的水盆中，晃动着带起片薄薄的水花。
他俯下身，清水滑过那白皙的面容，再抬头时，颊边的水珠在窗外淡红的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给那俊美的容颜增添了股神邸般莫测的威严。
再美这也就一受，还是变态受，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然后默默递上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随意问道：“你的内力运行畅通了吗？”
“嗯，多亏公子指点。”我垂头用梦中小奴的口气恭敬回答，这几天有东方不败指点，我身体里时灵时不灵的内力开始稳定运行，虽然除了走路轻快些，力气大了点，那内力弱得像没有一样，但的确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叫我东方，这阵子教里事多，等过几个月不忙了，就按教主意思把婚事办了。”东方不败把毛巾放在一边，轻松的就像老师布置家庭作业一样把我和他的婚礼定了下来。
谁跟你个变态受结婚，我心里大骂，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努力开始想词怎么托推。
“公子，我……”可惜我刚开了个头，东方不败就一击必杀。
“你不喜欢那些女人，我让人杀了便是。”他说这话时，眼珠连动都没动，仿佛那些人本就是死人，从未活过，随后若无其事的道：“对了，你不是说过去的事忘了吗，这称呼倒还是老样子。”
死穴，被那双似笑非笑，仿佛在说我已经看穿你的眼睛注视，我只能颤巍巍的举起木梳，干巴巴的道：“病了一场脑子乱糟糟的，有些事却还记得的，我替公子梳头吧。”
敌军太过强大，我方出师不利，战略转移中。
听了我的话，他也没再做表示，便坐到旁边的椅子里。
我的手指在他如墨的长发间穿梭，东方不败静静的坐着，褪去了之前上位者的气势，任我的手在他头间来回梳理。
记得第一天给东方不败梳头时，我使劲吃奶的劲梳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发型，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亏得他居然能顶着那造型转了一天。从此我对此人的变态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然后就是被小佳抓回去一通恶补如何梳头。
东方不败的发质柔滑如缎，摸起来异常舒服，他背对我坐着，不被那双洞悉人心的黑眸凝视，我的心渐渐平静。随着时间的流逝，初升的朝阳渐渐染上活力，把温暖带入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许是这样静默的气氛太过美好，许是指尖缠绕的长发太过柔和，我鬼使神差的忽然开口道：“公子，你不要杀她们。”
说出这句话时，我愣住了，猛地停下束发的东西，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担心东方不败的小妾，啥时候变圣母了。
东方不败慢慢侧身，慢得仿佛时间定格了。我惊恐的想后退，脚却连动都动不了。我后悔得想撞墙，你说那些女人怎么死关我什么事，明明跟在东方不败身边这些日子，已经知道他是多么轻贱生命，说要杀了便是杀了，不会给人反驳的机会，我还不知死活的求哪门子情。
东方不败的头终于转了过来，即使现在阳光从开着的窗子钻进来铺满了卧室，他的眼睛依旧黑得不见一丝光，那种能燃尽一切灵魂般的黑直直刺入我的眼底。
对视片刻，他的唇轻抿，露出个稀薄到近乎没有的笑容，说：“好。”
他说……好？我傻呆呆的不知该如何反映，于是他唇边的笑又添了几分明艳的色彩：“这还是你第一次求我办事，我自然要答应的。小奴，你现在却是比以前好多了。”
直到从那间卧室里出来，我也没弄明白喜怒无常的东方大BOSS到底怎么想的，果然正常人和受的思维回路不一样啊。忽然又想起，刚才他说这是我第一次求他办事，自然会答应。我靠，我忍不住拍了自己脸一下，早知道求他别跟我结婚了。
轻轻的笑声打断了我没能把握机会的沮丧，我慌忙寻声望去，在这冷寂如死域的院子里居然还有人敢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我不愿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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