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之以情》张许

4、第 4 章 那种突然撞

　　杨臣递给陈符一支烟，被旁边的人拒绝了。两人坐在学校外的石椅上，看着过往的车辆依据不同的目的地按反方向走。陈符打开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他从来对有味道的液体很排斥，只喝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至于杨臣问过他是不是因为曾晓才戒的烟。陈符的回答让杨臣有了某种错觉。
　　“她不干涉我。可是我觉得她不会喜欢。上次我们看电影的时候，旁边一个男的抽烟，她皱着眉头拿纸巾捂住鼻子。”
　　杨臣眼神放空的笑他，用奇怪的语气问“我是不是误会你什么了？就你？！这比你高中把人砍伤还让我吃惊。”
　　“我把人砍死也没见你吃惊过。”
　　“我那是吓傻了！再说，后来他不是醒了嘛，虽然植物人了。”
　　陈符把红色连帽服的帽子扣在头上，不再理他。

　　“说吧，什么事？”陈符了解他，一般他像一潭死水似的安静的时候，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闯祸了或恋爱了。
　　“有人说喜欢我。”杨臣憋足一口气般，组织半天语言才蹦出一句话。
　　“女生？”陈符的话被杨臣杀人的神情顶了回去，他用一副‘你以为我是你男女通吃’的神情对他的疑问产生鄙夷。这回陈符彻底被他弄混乱了。虽然杨臣接的情书不及他多，可每次都是全身闪耀着光芒，到处显摆的模样。陈符抬起一直盯着地面的头，思索了一会。褐色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笑意，薄唇微启“而你也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
　　陈符不答他。看旁边的杨臣掩掩藏藏的神情，眯着眼让那缕笑意消散。他只知道，被不喜欢的人喜欢你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只会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无处隐藏，无处爆发，仿佛千言万语又觉得无话可说。跟着你的心走走停停，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觉会跟你多久，还是从未离开。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这有什么问题？”陈符又问他。
　　“可我根本……根本不认识她，我找不到她。”杨臣的声音让人心疼。
　　“她是咱们学校的”
　　“不知道……”
　　“你们认识多久了？”
　　“见过一次面。”
　　“她留给你联系方式了？还是约好了下次见面什么的……”
　　“没有。”
　　………………

　　“你真的确定你对一个陌生人的感觉是喜欢？”
　　“陈符，你不知道……！”杨臣胡乱的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扔到地上，从石椅上跳起来“我也解释不清了……那种感觉……”

　　那种突然撞进心里的感觉，是活生生的，刹那间击溃你，会让你绝望透顶。那种感觉贯穿你身心，你无法躲。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找到为止。”
　　而陈符忘了告诉杨臣，你别相信一见钟情，有一种神秘比这四个字更美，就是冥冥注定。

　　曾晓接到高中同学王丽的电话的时候，正和陈符喝着一碗汤热气缓缓打到两人脸上，正互相为对方擦拭额头上的汗。陈符还把手掌并到一起，做扇子状给她扇风。曾晓喝汤的动作停在那里“同学聚会？”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还附加一句“可以带家属哦！”
　　“什么？”
　　“我忘了你不可能一个人来。”
　　“啊？”曾晓被她弄糊涂了。刚想再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其实她是想问王丽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她再怎么说也算是公众人物。一定的保密工作是有的。可王丽就在时隔多年后准确无误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陈符看她一脸困惑的样子，用手拍她的额头一下“想什么呢！”
　　“明天同学聚会，你和我去。”曾晓的语气毋庸置疑。
　　“没有关系吗？”因为曾晓工作的缘故，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加上大家对她和李容的事更为关心，如果这次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席同学聚会，也就是将两人的恋情公诸于天下了。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恨不得把你拎到媒体和观众面前，说你是我男朋友。”
　　陈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异常浓烈地一闪而过，随着神经稀里糊涂地闯进他心里。他把曾晓白皙的手握在手心，两人额头靠着额头，非常享受这种无意义的消耗。眼前这个女人的吸引力是个无底洞，轻而易举的让你被征服，被俘获。
　　“带上杨臣吧。他最近心情不好，他这样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