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又三年》杨闻溪

19、第19章 回家的路上

　　（十七）
　　回家的路上祁悦一直在想今天的事，从他见到柏忆乔时坚决想要辞工，到无故被泼了咖啡（他终于又想到了），从在他家洗头甚至借了他的衣服，到不自觉的给他讲解起题目。柏忆乔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总会在不禁意间打乱的他的节奏。祁悦茫然无奈的同时却也不自觉地接受了，真是奇怪。
　　回到家看见母亲还坐在收银台前，赶紧脱了外套帮忙。祁悦一家是属于老城区里的一幢二层楼，从祁悦的爷爷那就建起来了。这么多年家里一直不景气所以到他那么大了一家三口还住在这里。祁父经营一家小型的出租车租赁公司，手下有几辆小车。祁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家，祁悦8岁时家里翻修了一楼改成了书店。那时还没有扩建新城，祁家处于一个比较中心的地段，所以生意还不错。祁母十分和蔼，说话轻声细语。是典型温柔女子。书店在周边名声越做越好，店里还开出一小块地方买甜点饮料。
　　但由于祁母体弱小店开开停停，祁父的收入大部分又花在了她的医药费上，所以祁家一直都显得有些清贫，好在近两年祁母身体好些才有了点起色。祁悦从小都很喜欢家里的书店，他与母亲一样喜欢看各式各样的书籍，也喜欢书店安静祥和的气氛。因此一度准备关门的小店由于祁悦和母亲的坚持继续了下来。
　　“我挺好的，你去复习吧。”祁母爱怜的拍拍儿子的背。“今天家教怎么样？学生还好教么？”由于自身原因早年她经常卧床甚至住院，在儿子小时候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他相处。一直以来都很愧疚，不能给儿子完整的母爱。甚至是儿子的身体也随她从小多病。
　　“呃，还好。他正好是我同校的同学。”
　　“这样好吗？如果觉得吃力还是算了吧，书店生意也不错，这个关键的时候你还是回家多复习吧。”起身给儿子倒了杯水。
　　“妈，我自己来。”祁悦赶紧接过扶母亲坐下。“没事，这样更好。我可以巩固下知识，不耽误的。”
　　“嗯。”
　　“新书到了对吧，我去整理。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关店。”放下水杯准备去书库。
　　“没事，还早的很呢。”
　　“嗯，那一会我来替你。”
　　说是书库，其实就是楼梯后的一个小隔间。地方不大却堆满了书籍。这些书大多都是祁悦放学后去进的，也有些是合作多年的书店订单送货上门。所以除了一些新的热销的书外，基本都是祁悦自己挑的。对于书，祁悦从来都是上心的。
　　因为有提供小餐点祁家书店更像是一个提供阅读气氛的地方。生意做久了就有一部分常客，这些人因为喜欢祁家书店与别人不同的风格而相聚在一起。甚至会定期在书店里包场聚餐，偶尔也会拜托祁悦帮忙寻找那些想要的市面上却不常有的书籍。祁悦虽然不常参与他们但也乐得这份工作。
　　今早出门时书商就打来电话说要送书来因为要去家教所以就搁在书库里没整理。现在回来了祁悦马上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书不多，很好分类。大部分是最近刚上架的小说绘本，还有几本常客拜托找的大部头工具书。其中有一本正是祁悦感兴趣的，于是坐下翻了翻。这一翻就翻到了8点多，早过了吃饭时间。祁悦看手表吓了一跳，赶紧麻利的收拾好剩下的几本书回到店里。
　　书店已经关门了，母亲正坐在一边擦桌子，见儿子来了便把桌上的饭菜拿去微波炉里加热。“我猜你就是看书忘了时间，快来，赶紧把饭吃了。”
　　“本来说好我来替你的，真是…….”
　　“傻小子哟，你妈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正好今天也没几个客人不是。”祁父自己也在跑出租，回来很晚，晚饭都是自己在外面解决的。
　　“吃完了就上去看书，迟点没关系，夜宵我准备。”
　　“没事，昨天买的面包还没吃完呢。你不要麻烦，碗我会收拾，你去休息吧。”祁悦自己打来饭就着桌上的菜吃起来。祁母在一边看着他，心中觉得欣慰。有这样一个孝顺自觉的儿子真的是福气。
　　“家里晚上只咱们两人，我就坐着陪陪你。”祁母另那了双筷子专夹菜里的肉丝、虾干给祁悦。“你多吃一点菜，老扒饭哪成啊。”
　　“妈你再掏都没了，光剩菜你们吃什么啊。”
　　“我哪里消化得了那么多肉，你长个呢当然给你吃咯。对了刚才都没问你，你的衣服怎么换了，这不是你的吧？”自家儿子是个闷葫芦，自己的事别人不问他都不会说的。
　　“哦，衣服今天在同学家不小心弄脏了。这他的，我改天洗了还他。”说着就想起今天的事，祁悦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柏忆乔为什么要故意泼他呢。
　　“嗯，别人的东西早点还回去。你同学家条件不错吧，”见儿子点头，祁母接着说：“那更得注意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去的聊着。祁悦性子闷，往往都是母亲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跟挤牙膏似的。人的个性是慢慢养成的，在祁悦小时候母亲经常卧床父亲抽出大量时间来陪她照顾她，所以忽略儿子是在所难免的。祁悦很小就学会自己弄简单的早餐，大一点了就学会搬个小板凳在一边帮父亲洗菜打下手。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独立，当祁母有精力关注儿子时发现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性格。
　　所以她一有空就爱跟儿子说说话，希望他多少能说点心事，不要一直闷着独自承受。祁悦明白母亲的苦心，也尽量的配合她。但无奈人的性格岂能说改就改，于是渐渐就形成了只有他们两人在家就会发生如上所述的一问一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