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王小石

21、武林大会 一夜无话，

　　一夜无话，第二日便是正日。我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远远的看着柴翼在台上神采飞扬的说话寒暄，忍不住微笑。
　　不一会儿比武开始，开始并没人上场，过了一会儿，才见一个青衣年轻人跳上台，轻功颇为不俗，加上他刻意卖弄，登时赢得一片掌声，只见他抱拳施礼，道：“在下江湖帮蒙青，便来做个抛砖引玉之人。”
　　很快，便有蓝衣人上台，也不搭话，挥拳直取那蒙青面门。蒙青叫了声：“来的好。”只见他侧身避开锋芒，右手挥出，划向那人脖子，手法看似随意，却隐隐指向那人几处要害。那蓝衣人识得招式厉害，不敢硬拼，变拳为勾，右手划了个弧形，勉力向后跃去，堪堪避开。你来我往，斗在一处。一炷香功夫，那青衣人卖个破绽，蓝衣人不察，被一腿踢下台，蒙青微微一笑，神色间甚是得意。
　　紧接着又上来几人，那蒙青终于也被踢下台去。这时在台上的是药王教一个年轻人，叫做赵凛，眼睛灵动，衣衫华丽，这人武功并不甚高，但很是机灵，大概经常跟人过招，动起手来实战经验很好，连胜几人。这时正站台上左顾右盼，笑嘻嘻，倒也讨喜。
　　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慢慢走上台，并不急着动手，只客客气气的道：“赵兄请了，在下李观，无门无派。”
　　那赵凛笑道：“李兄客气。”
　　两人寒暄完毕，动起手来。那李观相貌俊雅，却不料武功全然阳刚一派，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虽然不过一方小台子上动手，竟有种千军万马厮杀的凛冽杀气，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赵凛武功原也不错，不过比起这李观，可就差的远了，他身手灵活，可是在李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也只能勉力支撑不倒而已。此刻，他便是想认输下台，只怕也不容易吧。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赵凛便被逼到台边，李观一掌击来，正中赵凛胸口，只见他断线风筝般飘落台下，却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此人轻功倒也不俗。不过若非李观手下留情，只怕他便不受重伤也难，这李观果然是个人物。
　　想不到江湖中还有这等高手，我倒要会上一会。
　　我正想上台，却不料一抹红色跃上台去，却是个年轻的姑娘。
　　我从未见过把红色穿的如此好看的女子，她身材高挑，一身红衣猎猎飞舞，好像一团火焰在燃烧，只听她道：“梅花堡，凌烟。”说完也不废话，当即动手。
　　呵，想不到她一个姑娘，功夫竟也是走的大开大阖的路子，杀气之烈，不逊于方才那李观。这两人斗在一处，竟不似台上比武，倒像是生死相搏一般，我忍不住有些担心，那凌烟到底是个女子，力气体力比起男子，还是差了少许，不过这两人斗了一炷香功夫，竟是成了个胶着的模样，我有些诧异，李观的功夫比她还是要高了一筹。
　　又过了一会儿，凌烟一剑刺出，李观微微一笑，竟倒飞下台。
　　这家伙，莫非是看人家姑娘美貌，故意让她取胜？
　　凌烟站在台上，似乎也有些错愕。
　　台下哄闹了一番，终于又有人上台，不过凌烟的功夫虽然比李观逊了一筹，可在江湖上那也算是一流的武功，这些人又怎比得上，没过多久，她连胜几人，渐渐竟没什么人上台了。也不知大家是见她武功高强，还是人物美貌。
　　不管怎样，我既然来了，总不能不上台，整了整衣衫，我跃上高台，抱拳施礼：“凌小姐请。”
　　凌烟轻哼了一声，提剑便刺，毫不容情。我跟她试了几招，便欺她气力不足，一剑磕飞了她兵刃。
　　百忙中见到凌烟脸色不郁，我连忙跃起抓了她剑，双手奉上，道：“承让了。”
　　谁料她接了剑，却道：“这不算完，我不用兵刃，咱们再比过。”
　　我愣了下，对她却有种莫名的亲切，便也收了长剑，同她相斗。我喜欢她爽快，便不虚让她，几招便逼得她退到台边。凌烟见不可为，便跃开来，收了掌，抱拳道：“你武功很好，我服气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我会记住你，下次咱们再来比过。”
　　我见她语气真诚，心中也很欢喜，便道：“在下陆倦飞。”
　　她点点头，径自下台去了。
　　接着又有几人上台，被我收拾了，终于没人再上来，这时柴翼春风满面上来对我笑道：“恭喜陆公子。”
　　我见到她笑容，心中喜不自胜，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便乐颠颠跟着她下台去了。
　　夜幕低垂，月华如水，我坐在屋顶喝酒。是上次柴翼拿来的竹筒酒，我喜欢这种竹子的清香，正自得其乐，忽然听到隐约的脚步声，我在屋顶藏好身形，便见一人迅捷地来到屋外，敲了敲门，低声唤道：“陆少侠，陆少侠。”
　　我一愣，这人四十来岁年纪，眼睛细长，身材瘦小，只有一支右臂，左边袖子扎进腰带，瞧他装束，倒像是江湖帮的人，我心中一动，跃下来，道：“在下陆倦飞，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那人见我现身出来，竟是一阵激动，也不再隐藏行迹，大声道：“飞少爷，我是孙三啊，你不记得啦？”
　　孙三？我想了想，摇摇头，道：“恕在下眼拙，这个确实想不起来了。”
　　那孙三倒笑了，他一拍自己脑门，道：“是我老糊涂了，飞少爷那时候才三岁。哎，从前飞少爷很喜欢我抱着出去玩呢，想不到一晃眼，都长的这么大啦。”
　　他说着，竟有几分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