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警-空城》Vaniki

4、新案 安静的早晨

　　安静的早晨。光线投在警署大楼明亮光洁的墙壁上，明晃晃耀人双眼。
　　李柏翘敲了敲胡卓仁高级警司的门。
　　“入来。”
　　李柏翘推门而入，看到胡sir正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桌上厚厚的文件。
　　“sir,是不是又有新的案子？”
　　胡卓仁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一叠文件递给李柏翘，“这次可是个大案子，我们又有得忙了。”
　　李柏翘翻了翻手上的文件，“银晟？不就是上次nb跟的那单case？”
　　“嗯。这家公司用证券打掩护进行毒品交易，跟泰国缅甸的多个毒品据点都有往来，并且疑似有军火买卖。所以交给我们同nb合作查办。你回去通知伙计们准备下，10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yes sir！”

　　“什么案子这么大阵势，要几个小队一起开会？”见胡sir示意要放幻灯片，钟立文便趁着起身去拉百叶窗的当口蹭到李柏翘身边低声问。百叶窗拉上的一瞬，李柏翘看着钟立文脸上的光线变作一条条狭长黯淡的影，时暗时明。伸手扯他坐下，“一会不就知。”

　　“银晟集团，上市公司，暗地里从事毒品交易和军火买卖，三年前其主事人韩晟死后沉寂了许久。但自从他的长子韩侑彬接任总裁以后，近来有种种迹象显示该集团已经开始重新进行毒品勾当。”
　　“这个人就是我们这次案子所要抓捕的头号重犯。”胡卓仁指了指荧光闪烁的幕布。
　　幻灯片上的男子着灰色衬衫，架银边眼镜，拎着手机笑得一脸温和，端得谦谦君子模样。
　　“韩侑彬，男，31岁，中国籍人士，银晟公司董事长……”
　　“这次要抓的大蛇倒真是靓仔。”peggy打趣。
　　”再靓仔还不是毒蛇，小心被毒死啊peggy姐~”钟立文刚回了一句，头上便在胡sir转身的时候挨了一记爆栗。李柏翘一直低着头认真的记录，撇了撇嘴角，漾出浅浅的笑意来。
　　“虽然不能断定公司的高层一定都跟黑组织有关，但为了找出线索这些人物我们都要密切留意。林皓泽，施凛，裘作兴，廖若行……这些人都是银晟董事会的成员，也都是元老级的人物。我们从这些人的人际关系网入手，逐步缩小范围锁定目标的话，会对破案有很大帮助。”
　　林sir给每个小队分完工后散了会，通知一周后开汇总会议。
　　李柏翘的小队分到了收集林皓泽情报的任务。走出会议室的门时钟立文伸了个懒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抱怨，“说了半天的韩侑彬，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去查他的底？跟踪这种事在特别事务科就经常做的啦，进了o记居然还做同样的事~”
　　李柏翘瞪了他一眼，“我们要做的可不只是跟踪这么简单。还有啊，这个林皓泽跟韩家的关系密切，是银晟的重要人物，对破案很关键。”
　　钟立文挤出个见牙不见眼的傻笑，“知啦知啦李sir，快点分配工作吧~”
　　於是泉叔、peggy和阿明负责了解林皓泽的家庭关系，工作社交人际网。钟立文、李柏翘和洛仔就负责查清林皓泽近来的出行状况和主要活动场所。
　　钟立文对这样的安排表示很满意，分工合作前不忘拍拍泉叔的肩膀，“泉叔，查资料辛苦~~”然后跳上车扬长而去。留下泉叔站在原地摇头，“这个臭小子，跟踪是体力活来着还这么兴奋。”

　　“上次的货是你找人带的？”
　　温和轻柔的男声，听在坐在椅上的男子耳里却是入骨冰冷。汗水浸湿了衣襟，手止不住的抖，男子蓦地跪倒在地，声音微颤，“送货的过程一直很顺利，不知怎的就突然冒出那么多差佬……但送货那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货量也小……他们线索断了又没证据……自然……自然……”
　　面前站着的人一直没说话，静的可怕，男子不敢再说下去，试探着抬起头看面前的人。
　　那人弯着眉眼笑，笑得如三月融冰春水，目光却如千年寒潭。“自然什么？”
　　“是我疏忽，是我大意，我不该让那帮差佬嗅到线索……但看在货并没有损失的份上……您这次就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将功补过……啊不不……没有下次了……我我，我做什么苦活累活都行……”男子语无伦次，声音断续，已带了几分哭腔。他不是没有见过面前这人笑，但总是在极生气的时候笑得最美。
　　“啧啧，瞧你，我说过要杀你么？”那人走到沙发前坐下，“起来再说。”
　　男子犹豫了下，挣扎着站起身。刚刚立定，只听”砰砰“两声，接着膝盖处传来剜骨蚀肉的剧痛，淋漓鲜血汩汩而出，直没裤腿。他应声倒地，未及惨呼又是”砰砰“两枪打在了手肘上，他匍匐在地上抽搐着，连惨叫的力气也失去。
　　那人摇头，“啧啧，好像没打准呢，你说是么？”
　　“怎……怎么会……您枪法奇准……谢……谢您留我一命……”
　　韩侑彬敛起笑容，将手上的枪扔在男子身上，声音忽然变得阴冷狠戾，“这次是你的教训，下次别再逼我开枪。”

　　虽然没有损失，但被警方发现了端倪，他们就会像恶狗一样咬着我不放。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跟那帮小狗们玩捉迷藏。韩侑彬走出门去，不远处一辆银色的车子等在浓密的树影中，几与满地月光一色。他快步走过去钻进车里，车子缓缓的转过弯，疾驰而去。
　　“别气了，虽然跟泰国那边还有些条件未定，但基本运作已无碍。就算被差佬们盯上谅他们也察不出什么。”林皓泽一直坐在后座，见韩侑彬满目寒冰一言不发的上了车，知他动了气，出言劝道。
　　韩侑彬闻言转过头，“uncle都这么说了我再生气就是不给您面子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帮狗仔难缠，能拖一天是一天。”
　　林皓泽笑，“唉，你们兄弟两虽然脾性南辕北辙，但每次叫uncle时真是一模一样~说起来，侑文也快毕业了吧？”
　　提起小了七岁的弟弟，韩侑彬阴沉着的脸色稍稍舒缓，凌厉的目光亦开始变得柔和，“小文还有几个月就能结业了~可惜毕业典礼我是去不了了。说起小文……”
　　他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盒子，“这个麻烦uncle交给yeon，小文托我转交的，我一直给忘了。”
　　林皓泽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块长方形的藏式平安符。细细的小孔穿着黑色的丝线，温润的檀木色泽。藏文镂刻的六字箴言曲曲折折，看不真切。车子转过一个急弯，平安符在微弱的灯光下轻晃。
　　“顺便告诉他，办事小心，机灵点。”
　　林皓泽收起盒子，点点头。
　　韩侑彬的脸被笼罩在车窗外飞掠过的高楼投下的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