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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药王 当听到这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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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的半山腰,丛翠掩映之中有一处小楼,不比画舫精致,没有大殿恢弘,就连苍梧苑的宽敞的略有不及,整幢楼虽不好用破败来形容,但看起来也有不少年头了,厚重地书卷气从楼中向四周弥漫着。
小楼门楣上挂了一块古旧的匾额,上书两字,药典。
沧溟光着脚踩在药典榭微凉的青玉砖的地上,脚心里可以感受到每块玉砖边缘雕刻精致的纹路,有些被磨平了,凹下去一小块,有些反倒更深了,踩得有些刺脚。
沧淼注意到自己的小师弟刚刚踏进这药典榭之时,神色便古怪起来,一脸深思的模样。难道有什么问题么?这小子不会突然开窍想明白我的心思了吧?她不由得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沧溟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好多片段,只可惜他一张都没有抓住。好熟悉的小楼啊,为什么总觉得不大对呢?他在心里喃喃,这个扶栏明明是白色的,为何变成了青黑色呢?等等,我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扶栏本应该是什么颜色呢?
“小师弟?”沧淼扯了扯沧溟的袖子,沧溟回过神来冲着师姐笑了笑,将家主交给他地令牌递给管门弟子一观,算是认了路。
山中无日月,时间在不经意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三月之后。这三月里,沧溟过的相当平静,除了八师姐常常偷进来看书他必须陪同,每日要喝小溪端上来的汤药,师尊偶尔来抽取他的血液说回去研究之外,其他时间他几乎住在药典榭中,每日都抱着书卷睡着。
其实他自己也有几分奇怪,记忆里,他并没有学过文字,然而却能看得懂这些书籍,不过他一直把自己身上奇怪的事都归进了他失忆这段时间的故事,倒也没有过分怀疑。
这日他将刚刚抄录背诵完的《药录医典》收了起来,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只听门口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他微微一笑,也不抬头,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八师姐总是这么慌张。”
“什么叫慌张,上善门十年一次的大事又要开始了,师姐我是兴奋!”沧淼嘹亮的嗓音倒是蛮符合她风风火火的性格。
“坐。”沧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他手法纯熟地泡了一壶茶,端到了沧淼的面前。
事实上,这三个月里,沧淼跟自己这位小师弟混得那是不能再熟了,她不得不感叹,自从这个天真的小毛孩走进了药典榭,气质简直是一天一个样。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呆样完全没有了,现在这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一出去,绝对迷倒九宗少女一大片。
“讲吧,什么十年大事呢?”沧溟也坐下来,不温不火地看着自己的八师姐。
“咦?你不知道上善门十年一次的药王大赛要开始了么?”沧淼睁大了眼,“算了,你这书呆子一定不知道,到时候啊,九宗的精英们可都会来观摩的啊,据说墨门莫小仙那个好看的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药王大会算是上善门的大事了,原主旨是为了选拔门中才华优秀的弟子,不过如今越来越成了九宗门人相互交流的大会。
药王会的比试主要分为四场,前两场分别是识药和辩合,算是上善门内部的一个比赛,九宗长老们若是愿意可以观战,如果自认熟识药理甚至也可以下场比试不过这章班门弄斧的事至今为止还没有谁干过。
第三场比赛的是药解,这是一个对九门公开的比赛,分为单人和团体,药王大会对于武斗的要求并不高,毕竟是门内不伤和气的一次考核,但是每届大会还是有不少弟子死去,大多都是死在这药解赛中。
药解赛,顾名思义就是两人或者两个团队相互比试施毒解毒地技巧,最先毒到对方的人为胜者。规则只有一条,就是不一纯武力取胜。应该是规则过于简单,给了许多空子可钻,每届因为对手施展了剧毒还未来得及救治就迅速死去的弟子不在少数。
最后一场算是各门的精英擂台战了,这场是百年前刚刚设立的,不过是一个切磋而已,当然对于胜者的名声传播的影响还是相当可观的。
“事不关己,何必知晓。”沧溟淡淡的声音简直是直攻沧淼死穴啊,淼大小姐一下跳起来,抓着沧溟的衣服就吼:“事不关己?你就是师姐我的搭档,你居然敢说事不关己?”
沧溟抖了抖袖口,把沧淼的爪子从衣服上挪开,又慢悠悠地整理了袖子上被抓起的褶皱,和迤逦在地上被某人弄乱的衣摆,在心里小声地哀叹了一句,当初怎么就会觉得这个野蛮女好看呢,肯定是脑袋坏掉了。
自始自终,他脸上招牌的浅笑都没有丝毫改变,扬起头:“我同意了么?”
沧淼咬牙,该死的,当初我怎会觉得这家伙很好骗呢?那个天真的小屁孩本性跟狐狸有什么区别啊啊!虽然在心里已经处于半狂躁状态,但所谓有其师弟必有其师姐,来阴的,她沧淼也绝对不是一个吃素的主。
沧淼脸色一转,温和端庄的样子立刻出来了,她仔细整理了下摆,伸出右手支了头,就这么歪坐在椅子上,娥眉一挑,冲着自己那小师弟飞了一个小小的媚眼,一副你不急我也不急的懒散样,慢悠悠地说:“小师弟拜在师尊门下也有三月了吧?当初在祠堂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呢。”
沧淼故意在此处顿了顿,玩弄着指甲上的丹蔻,斜着眼觑了一下身旁的小师弟,只见他一脸风淡云轻笑意不改的模样,倒也不在意。哼哼,好戏在后头呢。
“师弟你之后在这药典榭中用功苦读,最后干脆把被褥都搬来了,这意欲何为其实你不说,师姐心里也清楚得很。其实缺子也好,无灵脉之力也罢,都不一定是一个废人,以我所见,师弟只怕将这里半楼的药典都心中有数了吧。难道你就不想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给师尊也挣一点面子?”
证明自己?沧溟的眼里露出深思的意蕴来。这三个月师尊不断地更换药物来医治他的恶疾,可惜未有疗效。但是他心里还是很感激的,他是一个缺子,让师尊在门内丢尽了面子,但师尊从来没有怪罪过他,虽然自那次之后师尊心里只怕失望之极并不常来看他,但是却一直在研究着帮他方法。
若是我能在天下人面前一展身手,师尊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沧淼在心里小得意中,嘿嘿,心动了吧,哼,你的心结我最明白,还怕你不答应?
沧溟斜着眼看了自己还在狐狸状态的师姐,浅笑地应了一声:
“好”
传说大陆东北方的天空中有一队规模巨大的队伍正急速地行驶着。这是由各种机关兽组成的队伍,每个机关兽上,少则一人多则数人,庞大的队伍里竟然没有一点声响。
队伍领头的是一只嚣张无比的四翼白虎,背上之人正是墨狂。
昨日,墨狂收到的门主的传讯,上善门十年一次的药王会就要开始了,这次墨门收到了一百二十个人的请柬,门主指明了要他带队。
不过,。此时墨狂盘腿坐在自己的机关兽上,看着跟自己相同姿势端坐在虎背另一侧的某狐狸,半响说不出话来。
自从那日暗皇失踪之后,他与白叶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到了天镜,看到了正在小憩的蜃蛇,乘此机会白叶手脚迅速地做了影像封印,这宗任务算是圆满告成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苗银和沐达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暗皇不知所踪,,算上那只狐狸,六人的小队只剩下两个。
不过,看来是白担心了,那只神出鬼没的狐狸现在正完好无损的坐在他的对面跟他大眼瞪小眼!
墨狂看了狐狸一会,心里莫名其妙的松懈下来,狐狸看起来这么悠闲的样子,那宫暗皇应该没事才对。既然如此,这个妖精爱坐在这上面就让他坐着吧。
墨狂不开口不代表某聒噪狐狸能耐得住寂寞,他眯起眼睛,清了清喉咙说了一句话。
当听到这句话时,墨狂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差点从自己的机关兽上摔下来。
狐狸说:“女娃子,我们又见面了。”
“不知八师姐想要我做什么呢?”看着眼前这个欢呼雀跃的女子,沧溟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完全不记得要吩咐他来做什么这件事了吧。
“诶?”沧淼歪了歪脑袋,“我没有跟你说么?这样啊……”她咕哝了一下,“药王大会第一局有一个识药的比赛,完了之后还要进行一场药理的大辩合,这是你的拿手吧?”
沧溟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两场之后,有一个药解的比试,师姐我拜托你倒是帮我配些独家的秘方来,要是有什么毒药百解丸什么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就这些?”沧溟挑了半边眉,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八师姐貌似是个雁过拔毛从没有手软过的人吧,不应该这么轻松就放过他的主才对。
“你把你师姐我想成什么啦?”沧淼叉腰瞪眼,“我不过要让你帮我搞几个天下无双的毒药配方罢了。”
天下无双?沧溟挑起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怎么感觉又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