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子仙》素叶

7、第 7 章

　　查桓宇脖子突紧，一双胖胳膊垂了下来。后背上多出来个大脑袋小娃，梳着两只小角，奶声奶气的许是刚长二、三颗牙的小男娃。

　　“喂，干嘛要跟你回家？”

　　“是呀。”许多欢快的声音在查桓宇身边响起。

　　查桓宇回头看下说话的娃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背上？侧身左转右转怎么也看不清背上小娃模样，倒叫他瞅见一只人参加只艳斑蘑菇。有两只巨状的须当脚，另两只似是弯起插腰。好人性化的动作！查桓宇本是回过头，“你是谁。”

　　“槽糕，被发现了！”查桓宇听惊叫一声，再看原地空空如也。查桓宇当下郁闷，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没吓到你？”

　　“是呀，你不怕吗？身上突然就多出一小孩！”

　　“不怕！”查桓宇胸前环扣的手臂已经消失，一只蘑菇和人参各坐肩头。他正要和小树说话，两个小孩的问话就在耳边响起。未等他好奇伸手。两只小精顺着他的肩膀滑到怀中石上。当查桓宇仔细看时，衣上绽放出色彩纷呈各样品种的花儿。“诶？”

　　刚要对查桓宇说些什么，却扑哧一下子“哈哈。”笑出声来。查桓宇不明所以，但见小树笑的开心，心也跟着轻快愉悦，放松了跟着小树爽朗而笑。小树笑的更欢，三朵各色大花，查桓宇两耳边别红、黄，头顶绽开粉红。此种程度衡量，查桓宇很受小树朋友们欢迎。

　　“小树～”先前小树心情差变成石头的时候，他们这些小精们就自由活动。蔓藤悠祁像蛇一样，带着几个小精们探索山中事物，但也没走太远，现在探寻完毕。听到小树哈哈大笑，知小树就在附近，心神上一震加快了速度。

　　“呵呵～～”空气瞬间凝固，男子的嗤笑好像就在附近，周围空气诡异的发毛。

　　“我是人参叫翇（fú）。”

　　“我是蘑菇叫目比。”

　　“出来～～”人参和蘑菇两小孩瞬移出怀，站在方才空地上。

　　查桓宇抱着石头紧了紧，起身转视四周，满是戒备。“别怕，我来保护你！”和齐三公子的对武，小树可是受了伤，她（他）不愿说出来吧……

　　赫然出现的鬼魅，灰黑色间的玄衣，漂浮半空肌理健美成年男子,整个脸上无貌，只余嘴像是去瓤的南瓜上用刀挖出的月牙。以男人角度来说，查桓宇认为如果配个帅气点的脸，足以招蜂引蝶。可惜他没有脸，望去那黑洞洞的嘴异常吓人。人参翇、蘑菇目比倏地躲到查桓宇背后。“蘑菇，你躲哪不好，别在我背后了！”人参对这只胆小鬼蘑菇没辙。

　　“你可会打架？”小树略带吃惊问查桓宇，她估计完两人的差距。“你可能一招之内便趴在地上。”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查桓宇他是个讲义气的人，打死也不会丢下朋友跑的。”你想，想干什么？？说话间卷舌打了个小磕被，就此差点咬到舌头，他有想死的感觉。手心里的汉泄露了主人的紧张，小树却被他护的很安全。

　　对方倒没有多加理会他，弱小地入不得对方的眼，这只食鬼的主要目标是诱惑无线大的内丹。吃一个人添饱了肚子，吃只精增加的是几百年的功力，怎么算怎么吃小树值。

　　查桓宇与小树近为一人，强大的力源抢夺的欲望，有宝物的人并非都有威慑人害怕争抢的能力。鬼影飘动，下一秒查桓宇的脖子就会扭断，当然那是尸鬼的想法。因为小树比食鬼更快，带着查桓宇先前一步躲开攻击。

　　“哎！”查桓宇全然没有适应景物的转变，痴呆的状态的他忽觉身上一沉向后仰坐在地，查桓宇一阵窒息，绿色柔发打在脸上，透过发隙鼻挺出发隐约间可见水透肌肤，小树只会给狐狸理毛不会给自己梳头，总是头发散乱。查桓宇脸上可疑的红晕会以为他害羞的如同姑娘家，其实呢？哎……小揪揪自己想。

　　小树侧脸观望刚才食鬼所在的方向，压根没注意身下查桓宇的窘态，他慌忙双手撑起两人重量。小树转过头收回法术形成的保护屏。刚才被人攻击查桓宇反映全无，怕是要死在怪手中，小树忙现身救人。

　　“悠祁～”没等小树站起，蔓藤悠祁急赶过来，圈小树远离查桓宇怀抱。

　　大家从新聚集，讨论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是个什么精？”大家傍在查桓宇身上一阵唧唧喳喳。

　　“他追过来了，速度真快。”感应强的小精们兴奋等待着无脸怪的出现。

　　“小树，打的过吗？”大家担心小树，互相商量着。

　　“他人形却没有脸，他干嘛不要脸？”人参亲眼所见自是说话有底气，努力进行分拆，同时讲给出去探险回来的小精们听。化人形的精再难看也是有五官的，或许他毁了脸，或许他本是一直无脸状态。“除去他行动快……其他还没发现。估计他是鬼怪一种。”

　　阴风扫过，林中寂静，小树蓄势待发。

　　“小树～”查桓宇爬起，小精们的意识交语他听不到，且在他身上窜来窜去，看的他眼珠子一会斜眼一会儿对眼。赶忙端正两个眼球定神望向小树，小树正在凝视巡查那怪来的方向。

　　“好了悠祁你好好保护大家离开，我去对付那只妖怪，他快跟来了。”小树低头对束在腰间的悠祁说，悠祁懒的理小树的样子，反正他不会离开小树，因为小树是温暖的存在。“悠祁？”

　　“我不要～”蔓藤悠祁脱离小树腰间面对面小树扭动提出抗议。

　　查桓宇刚要走上前，“呵呵。”声影同至的鬼魅，势要吃进肚内取得强者之力的内丹。什么引领着他苏醒在这片土地，很久以前他便沉寂于此。

　　“悠祁小心！”同时两个声音响起。“小树小心～”

　　小树挡于悠祁前,双手撑开保护层，查桓宇挡在小树前，食鬼本以为是查桓宇带有强大的精丹，现在终于知晓是绿发小精体内的内丹。

　　一洼无比甘甜的泉水，会引致饥渴的人们致命的抢夺。要论快还是快不过小树，食鬼见是实力强的小精，免于费心到时自己处于下风，直接喷出一股黑色物质。情急下小树把查桓宇环抱转身挡住，腐蚀的刺痛感顿时蔓延于身。

　　幸而小树皮肤厚，还具有净化功能，也就是具有不怕一般污浊物的特性。食鬼若有所思，人的话腐骨化肉，活生生痛死。即使是妖也只比普通人类多痛苦一会儿，因为他们比人耐腐蚀久些，却也丧失行为能力，撕声裂吼。

　　当然高手是会躲开直接要他消失。小树算是高手，爷爷教的武功心法牢记于心，唯差的是实践。与兔子们纯属伸展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童间打打闹闹。查桓宇见小树用身护住自己免受伤害，那黑物胶附在小树后背，长色绿发只留半截参差不齐。查桓宇难以自信，耳边是小树温润地呼吸。“小树～你怎么样？！”丝丝扣紧，痛彻于心。

　　“不要碰我～”小树迅速放开查桓宇，徒留查桓宇想要拥抱的手在半路，蔓藤悠祁腾空而起急扫食鬼，扫到尸鬼身上却打了空。是幻影！悠祁不甘心尾端朝向鬼头拍下。食鬼慌忙避开同时又喷出一股黑色污物。追空的悠祁堪堪躲开。

　　“悠祁！”小树飞至身旁，错开他与尸鬼。“快带他们离开！”

　　“小树～～”悠祁被无形挡开，小树施了法术，他近不了小树与那食鬼身前。急得他在边缘徘徊。

　　“悠祁我以后再不理你！”小树再没回头说一句，专心应付这食鬼。“哼。”小树打个鼻哼，表示对他作为敌手的讨厌。让食鬼的注意力只在自己。

　　“小树……”悠祁哀怨懊恼，片刻咬牙毅然朝小精们和查桓宇飞去，小精们都在查桓宇身上，悠祁便圈了他带离。

　　“放开我，放开我～”查桓宇一心想要呆在小树身边，奋力挣扎脱离蔓藤束缚。小精们在悠祁靠近时安静的转移到了蔓藤上。

　　“都是因为你！”悠祁情绪本是悲伤，查桓宇乱动，让他愤恨的忘记查桓台宇是个脆弱的人类，一甩人就重重飞落，查桓宇头磕到地上，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悠祁～”蘑菇和人参从晕倒的查桓宇身上跳起。而悠祁则空中冷眼旁观。

　　“我回去找小树，你们送他离开山中。”悠祁说完，小精们知他担心小树，纷纷离开蔓藤 。悠祁便倏然消失。

　　“我们怎么办？！”他们法力弱小，只能呆在旁边，减少添乱的可能。小精们没了主意，全然看向人参。

　　“他说过他的朋友在山上道观。我们就送他去那里！”人参自觉成了老大。幻身为一只彩色大蝴蝶，小精们忙施法变身，群蝶飞舞集合群力，昏迷的查桓宇横飞于林上。

　　阳光点醒，大地澎辉。开门打扫的小道士于道观门口发现了查桓宇。慌张地叫喊着回身找人。

　　“查弟如何。”坐在床头的谢进明低头轻唤着，却不见人醒。

　　现任凌云道观住持许瑨谦为查桓宇检查一番，除去额头上的伤，其他并没有大碍，而且此公子身上妖气全无。但悬丝闪过抓不清。

　　“浑身上下除额头，没有半点陨伤，想来是头部遭遇强烈撞击导致昏迷。好在破处属小小的破皮没有大量失血。”

　　“道长你看查弟何时能醒？”谢进明终于可以停止一天来的担忧。

　　“即刻便能醒。”许瑨谦伸出右手食指，点上查桓宇额头。温弱地光束通络全身，复逆寻回额上消散无踪迹。

　　谢进明惊奇地哑然，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下。亲眼目睹地奇妙地东西。“世上真有神怪之力？！”

　　“世界万物存在的道理太过久远，久远地我们要去找寻它。”许瑨谦道长银白长须，睿智双目，“你若信它便存在。”

　　“你若信它便存在。”查桓宇听到似有似无的风声，随后平静是那清泉滴水，飘邈字句唤醒困顿中的意识。

　　“我相信！”睁眼一片清晰地。“小树……”

　　“查弟！”正在交谈的两人快速对看一眼中断了话语，听到床上动静，谢进明忙栖身坐于床边低头，查看查桓宇的情况，对上他迷茫的双眼，大师说的即刻竟是如此神速！

　　“谢兄，你怎么在这？”查桓宇像是思绪沉静于某处，莫名所以的冒出一句。

　　“这是道观，我们可是都在找你，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几人等待找寻半天，后赶忙爬上山顶，恳请住持帮忙，那时已经是天黑时分。几百名弟子寻山查找，谢进明和道士们一同前往山的深处，得知查弟已经找到才赶回的。

　　“啊！”查桓宇捂脑突然间想起什么。

　　“查弟？”谢进明见查桓宇慌张脸待疑惑。

　　“你们可是看到，我抱着的石头？”查桓宇左右环视寻找起来。

　　“不曾。”许瑨谦与谢进明疑惑加深，谢进明续问道：“哪来的石头？”

　　“就是小树呀！”略微失神的查桓宇嘀咕着。

　　“小树。”不得不叹谢进明的耳朵好，当然这一句许瑨谦也是听到了。“何曾来个小树，阿蛮没和你一起么？”

　　“施主可是遇到稀奇古怪，难以解答的事与人？”旁听二人说话的许瑨谦皱眉思索。

　　奇怪的人和事？！查桓宇终于想起那惊魂一幕，生与死一线之间，当初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快速回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白衣触目嫣红。“我要去救他（她）～”说着便光脚往门口冲去。

　　“查弟～”谢进明在后惊叫，许瑨谦拦身截住查桓宇。“施主可否告知老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让开～～”查桓宇愤然吼到，查桓宇觉这道士烦人，小树！欲要往外冲时，房外传来轻缓地敲门声。

　　“进来～”谦和道长听闻敲门声，

　　“是。”20来岁年轻道士推门而入，道袍穿身气宇正派。“师傅，我们在山的北面发现一具血尸，有啃食的痕迹，经过查看尸身上有妖气反映。”

　　“尸体现在何处？！”

　　“尸体还在原地，大师兄已为其设好结界防止尸体再遭到破坏。”

　　“两位施主好好休息，贫道先行告退。”

　　“带我一起去～”查桓宇面色铁青。

　　一干人等全朝后山而去。“先擦擦吧。”谢进明递上丝帕，让查桓宇擦去嘴角的血迹。
　　涟玉山一直太平，结界可能出现了破口，百年前山林中隐藏的大小妖怪，祖师们耗费50多年，才得以现在的安宁。怪物们通过结界破口而入，怕是要封山撤出游人了。

　　谢进明对他说：“查弟有些不一样了。”他以沉默作为回答。在别人眼里面，查桓宇为科举更加紧迫的读书。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境前后不同，压抑在心底的烦躁会爆发难以控制地情绪。总是在问自己，从刚见面的时候起，是否就开始记住那个人，他说自己是精。哈哈，他在笑，笑自己，微微苦楚。查桓宇你着了什么魔，男女都没能搞清楚的自己，却想何时才能再与之相见。

　　“原本开朗的性子沉默不少。”查老爷喜而乐见，母子连心，一点小小地变化，怎么能逃过查夫人的眼呢。查夫人每日里忧心，劝说查老爷就近找个学院续读，别在跑远城去，即使是老爷恩师在执教的有名学院。谢进明再来找查桓宇，每次只能默默坐在旁边，多半陪查桓宇读书，后来干脆抱书前来，一起与他温习。

　　自己是否太无用了，什么也做不了。很久之后手心传来痛楚，他反掌查看，粉色水晶发钗，样式可知是少女所用，专属于一人的，因为就连相似的他以往没有见过。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子吧！这钗是他拾到悄然收起的，来不及还给主人家，就与小树分离，连对方生死都……小树一定还活着！掌心的伤口的血已经凝固。院内枫树林，枫树下查桓宇惆怅，常常思绪远方。

　　树叶摇曳随风哗哗作响，光线微暗阴影笼罩。查桓宇突然间抬头望向树顶，一粉红色衣裙的十一、二岁女孩正惊奇地张着大眼，眼中闪着一丝酸屈，见查桓宇发现自己，索性跳下树立于查桓宇面前。

　　“你是谁？”女孩语气怀有敌意。

　　“查桓宇。”查桓宇苦涩一笑，无心在意伊桃语气，若是以前他定会辨上一辨，这人潜到人家府上，问人是谁并非礼貌。“你又是谁？”

　　“这钗子是我送人的，为何在你这里？”伊桃戒备着看着查桓宇，小树被他怎么了？！

　　“原来你是这钗的主人。”查桓宇语气淡淡，他刚想这钗的事主人是个什么模样，主人就来到面前，阿蛮喜欢的类型便是娇小可爱的。说到了阿蛮。那时阿蛮跟在身后找他，却丧生妖怪之手，谦和道长立刻派弟子封锁山道，排察观察观中所有人，之后派众弟子护送各位旅客下山，下令涟玉山再不开放。他嚎哭一路，为阿蛮为小树。“小树掉了，我捡到却再也不知道他在何处。”那一抱胸前平平的触感，小树他是一男子啊。

　　“你认识小树。”伊桃眼睛闪亮，嘟嘟的小嘴巴高兴起来。“小树她好不好，她在哪里？”

　　“他……”

　　坐在查桓宇旁边的伊桃咬紧下唇默默听完发生的事心道：“这叫蚀腐水，是食鬼的技能之一。食鬼吐出的黑色黏稠物，粘附在人的皮肤上，焦融肌肉不停的转化成尸鬼能食的物质。”怕他到时乱喷，小树才把他们先移到安全的地方。解惑完问题，同时查桓宇也知道伊桃为何会找到他。只要这钗感觉到血，身为前主人的伊桃就会知道，这便是她赶过来的原因，只是见到时的不是小树，而是一位少年。伊桃站起伸手。

　　“小树会死对不对。“查桓宇面目狰狞。见伊桃摇头，渐渐缓和变为平静。“你给小树的……这钗可否让我……等见到小树我再还他。”

　　“恩……好吧。”伊桃不想告诉他小树可能的痛苦，但她只要找到小树立就可以解开这毒。

　　“查弟～查弟。”谢进明在查府上下是熟人，且现与查桓宇学习，两家老爷都是显而乐见的，自来往查府毫无阻碍。从小是朋友的两人府上的事物清楚的事很，除去女眷的登记处。每每伤心，查桓宇定要坐在枫树下！这不就让他找到了。

　　“我去找小树姐姐，就此告别。”伊桃留下一句急急闪身消失林中。

　　“谢兄。”谢进明站在溪上石桥上，向枫树林中的查桓宇招手，伊桃的话随人影飘失空气中。

　　“哎？我刚见你身边有个粉色身影……”谢进明跑到枫林树下，狐疑地盯着查桓宇。

　　“谢兄看错了。这里只有我一人而已。”

　　“我又没老，怎么看错！”

　　“谢兄，你老了！”言下之意，你真看错了，真没有‘人’。

　　“查弟，你还记得许道长住持说的话吗？”

　　“记得。”

　　“你的命格已变……”谢进学着许住持在他们下山时的话。“定下师徒缘分，潜心修炼，忘却红尘……”

　　“我只为红尘过。”愿能再找到他，为何总是忽忽忽相见后分离……

　　“当时我挺羡慕查弟，将来可以得道成仙，又一想是我也放不下这热浪滚滚地红尘呢！”

　　“采桑姐姐下凡历经磨难，查桓宇这小子和姐姐的凡身雷珞婷相遇成因缘。这下好了。查桓宇怎么没被吸引住啊。”小仙女雨甍持镜抱怨。“而你就知道小树可爱。”

　　“喜欢小树有什么不好。”

　　“启则你说喜欢……哎，哎，哎。心镜又看不了了！”心境正好从人群散开，查桓宇接过小露手帕转身就走时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