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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下第一 这不是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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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曦突然觉得眼前,镜子里倒映着的,甚至是簪尖都是一簇一簇的微弱的烛光。
她有点乏了。
下了十年的这盘棋,错走一步,全盘皆输。棋错了还有一盘接着一盘,继续筹划,东山再起。可是真心呢?
真心如果丢了,是否可以继续筹划?或是从一开始便大错特错,真心本便不为赌注。
她叹了口气,望着自己面前冰凉的檀木镜,幽幽的火光,狠厉地,决绝地划了下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鲜血淋漓。
从中间亘断开,从颧骨到右嘴角,血珠滚溅的一道疤痕。
这个世上,最苦的不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而是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爱我了。
【天下第一】
宁安到这儿的时候,雨下的似要将地戳出个洞来。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穿着书生服,进京赶考。没想到到半路上,盘缠却被一位“可怜”的老人家拿走了,天有不测风云。
路上萧索,偶有几位路人形色匆匆。
眼前一幢朴素的红漆宅,没有富人家的磅礴大气,反倒多了一份宁静致远的淡雅高洁。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出来了个水灵的女子,羊角辫,桃色夹排扣衣裙,提着盏昏暗的白纸灯往宁安方向走来。看见宁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红了脸,謓道,“书生,看什么?难道姑娘脸上开了花?”
嘴上道着,脚下却生风。宁安呆呆笑笑,做了个简单的礼,“我赴京赶考,途经此地,结果身上盘缠给了一位老人家。天下大雨,想借一席之地栖身。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女子眼睛眨了眨,撇了嘴角,“这我可做不了主,得问过我家小姐。”“难道小姐不是府中千金?”女子笑着骂宁安呆,“哈,书生,怕是读书读傻了,我家小姐哪是我们这些可比的。”
待过了半晌,女子提两个油纸袋,泛着淡淡药香,唤了宁安一声,开了朱红色的门。
“阿蘼,你带谁来了?”桃衣女子叫上宁安,疾步走到庭院中间,
院落小亭子里面有一盏不大的木桌,两把桃木椅,以及一盘不剩几子的棋和对弈的两人。
正对的是一名相貌清奇的男子,高颧细眉,正皱着眉头,背对的正是出声的女子,鹅黄色的纱裙,被一只木簪挽起的黑发松松绕在肩上。
“曦小姐,斯儒要甘拜下风了。”那男子做叹气状,倒了杯茶,苦着脸喝起来。
阿蘼打趣着夺下男子手中的茶杯,“云公子,你这一下第一人月月找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比,兵法治国样样皆论,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不泄气?”云斯儒低了低眉眼,女子刚想骂上两句,倒是一旁的宁安叫起来了。“你说什么?云公子?天下第一人,云斯儒公子?”男子温婉地笑了笑,点点头,抬眼看见面前的女子,刚才的一脸骄傲马上落到了灰败。“天下第一人又如何,三年来一直输给曦小姐,无一例外。”
三年输?天下第一公子,才智双绝,一个女子,怎么可能?
宁安绕到云公子面前,刚想一吐自己的仰慕之情,被一个淡淡的声音拦下。
“公子何人?”抬眼看,生生地愣了下来。
星月不及眼前半点芳华。
女子面色雪白,桃花般嵌入的眼熠熠生辉,顾盼生情。行云流水的容颜一气呵成,顺着光洁修长的脖颈滑入鹅黄色的单衣中,引人无数遐想。
女子见书生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心想又一爱慕浮华之人,厌恶之情油然而生。便随意施了个计,对得宁安当下窘迫,哑口无言。
“公子什么名字。”一抬手,一投足之间尽是璀璨的风华。
“宁,宁安。不知小姐芳名。”宁安这呆子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怕得眼前这神仙般的人物驾云飞走。
“公子不知初次见面问女子芳名乃登徒子所为?”女子眼波一转,好像数千把锋利的尖刀射向宁安,顿生寒意。“我。。。。。。”吞吐之间,女子话锋又是一柔,“不过,我看公子应有简单素养,书生打扮,为何进我府?”阿蘼见不得呆书生被自家小姐如此欺负,要知道就算百个宁安加起来也未必有冯曦的灵机一动,心思一转来得厉害。
“小姐,这位公子好心救老人,将赴京赶考的银两全给了一位老人家,外面突降大雨,想借府避雨。“
云斯儒听到这里又叹了一句,曦小姐,怪不得你说须得在亭中下棋,原来早已测得风云变幻。
冯曦笑笑,朝宁安方向点头,“小女子名叫冯曦,家父乃县上知府,与京城大学士交情颇深,刚才误会公子,就让家父为公子写封推荐信,自当在京城有所安排。这科举还有两月之余,县上离京城只半月路程,公子可在陋室中休息一月,与云公子共同探讨才学。”
宁安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家中教育外面女子蛇蝎心肠,不想眼前这位惊世面容的曦小姐,有如此心肠。嗫嚅地应了声,将目光投到地上的鹅卵石。
冯曦抿嘴笑道,“安公子不必如此拘束,叫我冯曦就好。”
男子的回答遁入了雨中,遂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