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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严彧AND严若凝 也许只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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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去想了,放下书走到一排椅子旁,坐下来,望着机场上方的钟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阵铃声,“喂,你好”习惯性的话脱口而出,“清沐,你在哪儿啊,我已经到机场了。”听着这生音怎么听怎么耳熟,“哥哥,你已经到了,我在大厅,要不我去机场门口吧。这样你出门就能看见我了。”没等哥哥说话,电话就被我挂了,我火急火燎地冲到机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就见一个拉着行李箱围着围巾,带着眼镜,向我招手的人。“哥哥!”我立刻跑过去,因为刚才冲出来时运动量太大了,我的脸很红,哥哥还以为是被风吹冻的,于是解下围巾给我围上,殊不知此时此刻的我,热气直出,都要流汗了。哥哥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突然左看右看,横竖有点儿不对劲儿,“清沐,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哥哥好眼光,我今年11月份刚配的,怎么样,戴上还挺斯文,挺有深度的吧。”我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小丫头,戴眼镜有什么好的,还这么高兴,小心以后变成死鱼眼,嫁都嫁不出去。”哥哥说完看了看表,我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快六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哥哥似乎很能理解我,我估摸这其实他自己也饿了,我们就找了一家餐馆,解决了晚餐,就去了上海南站,买票回家。总不能在上海住一宿吧。
第二天下午,奶奶打来电话说是大伯家来了让我们一起去聚聚。说实在的,奶奶也老了,哥哥和若凝又只能一年回来一次,通常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巧爸妈不在家,我给妈打了通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再者我也不会烧饭,最多炒个蛋炒饭,跟着哥哥也只能吃外卖,琢磨着去蹭顿饭还是行的。
大伯是个资本家,有三个孩子,我的堂姐严若凝和严彧(哥哥)同年,也才从学校回来,她是我大伯母的女儿,大伯是二婚,我的现任伯母有两个孩子,若凝那会儿就是赌着一口气考去上海的高中,三年中只回来看了三次奶奶,而且都是过年,今年也不例外。我们打了个的去海桥新庄。奶奶是个怀旧的人,不肯跟着我们搬到城里,她觉得守着那片土地就能多多少少守住些回忆,落叶归根,我想这就是奶奶的心愿。
到时已将近8:00。我走进门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满头银发的奶奶,奶奶过完农历新年就75了,但身体依旧硬朗,我记事起就没见奶奶去过医院。她面色红润,笑容满面,操着一口乡音,一双粗糙宽大的手拉着我就往里走。里屋开着暖气,我和哥哥脱了外套进去。我看到了若凝,女大十八变,我已经一年没见到她了,她很漂亮,很像我大伯母,但从她的眼神中,我看不出丝毫愉悦,其实我那时候就在想,要不是因为奶奶,若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大伯知道爸妈有事没来,就开始絮叨,说一家人吃餐晚饭就这么难?若凝只瞥了他一眼就丢了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有那么多时间花天酒地?”话音落下,饭桌上突然静了。记得几年前,若凝告诉我,她爸,也就是我大伯就是因为和现在的伯母好上了才会跟大伯母离婚的。其实他们俩一直有矛盾,说白了二伯母就是个离婚的借口罢了。若凝曾给我看过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时大伯和伯母闹离婚,她只躲在房里哭,后来她拿小刀割手腕,她那时告诉我她多想死,当看着那殷红的鲜血像条小蛇一样从血脉中流窜出来时,她又有多恐惧,也许只有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时,我们才会想要活下去,珍惜能活下去的机会。
离开那个气氛紧张的房间,我们三人又像小时候一样,虽然若凝和严彧同岁,但还是略长严彧几个月,严彧因为觉得喊姐姐肉麻,直接叫她若凝,清沐则在后面加个“姐”字。
“若凝姐,今晚你就到我家来吧,我都一年没见你了,想死你了。”清沐挽着若凝的手撒娇地说道,若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清沐明明都和她一样高了,还喜欢赖着她。“不住你家我能住哪儿?”一个反问句,是啊,不住清沐家难道回那个家,那个她早已经放弃了的家?
清沐不出声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太多的话。深冬的夜色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寂寞和寒冷仿佛是它全部的色彩。若凝首先打破了这份寂寞。“阿彧,清沐,我们放烟火去怎么样?”听完这句话,反映最大的当然是清沐,她用手捂了捂红彤彤的脸颊,“当然好了!”说完一蹦一跳的可高兴了。严彧不想扫兴,点头示意。
“你就像烟火的美丽,那么美丽,轻划过无人的天际……”陈翔的《烟火》的确有一种特殊的光芒,就像烟火绽放时的光芒。
和奶奶告别后,清沐他们就回了家,从出租车内看去,离市区越来越近,华灯下的夜幕具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就像是风尘里的歌女,在纸醉金迷的上海滩上,撩人地舞,肆虐地唱。严家的别墅内,漆黑一片,只是一瞬,昏暗的灯火就摇曳起来。二楼在平时都是很冷清的,三间卧室,有两间都是空无一人的,其中一间是严彧的,而另一间则是若凝的。自从若凝父母离婚后就一直住在我家,也算是我妈的半个女儿。
回来的几天里,若凝姐天天上网和她的男朋友腻在一块儿。爱情果然是可以让人变得甜蜜的东西。相反的,我哥天天抱着台电脑打游戏。也对像他主修电脑,也算是个IT人才。无奈我无事可做,只得天天跑去刘净家,于这厮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