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写一世年华》青宵

6、第六章 恰似杨柳花笑间 “零，我才

　　黑暗中，新房院外，隐约呈现两个身影。
　　“半个月后，计划启动。”
　　“是。”
　　是一男一女，听起来，女子是男子的上属，简单的对话后两人相继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风中只余下女子轻声如丝般的喃昵：“真的，要开始了吗？”

　　“这是你这几天安排的别院吗？”
　　“嗯。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是觉得你们办事效率好高哦。”
　　“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肃阁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哈哈，那也是。”
　　阳光下，幽静的别院里，轻靠在他的怀里，宏博的心跳让我安心。
　　无止尽的风华于纯净的意境中发芽，璀璨升华。
　　子衿站在庭院门口，看着眼前新婚佳人如仙侣般，心里浮出淡淡的忧伤。为姐姐，也为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婚后的这些天，我真的觉得很幸福，有好几次，我都想要就这样躲在他的怀里，一辈子！
　　可父母曾经的宠爱，到离别的绝望和哀伤，一幕幕的浮现在我的眼前。
　　曾经，我们是那样快乐，那样无忧；而现在，我挚爱的双亲，却只能活在了我的记忆里。
　　人说，爱是回忆的开始，回忆是爱的结束。
　　可我相信，我的父母在用生命来爱我们，那是永恒的，他们不需要我们的回报，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逝去。
　　报仇的信念在心里根深蒂固，纵使那瞬间因陌而动摇的心，重新坚定不移。
　　我心里很明白这样的日子是短暂的，那，就让我好好享受这奢侈的幸福吧。
　　零，对不起。
　　我要违背我们的承诺了。
　　对于我突然的沉思，陌有他的判断，可是，我不知。
　　默默的收起那不被人察觉的忧伤，抬头望向他：“夫君。”
　　“嗯？”对我突然冒出来一句夫君，陌还真愣了下。
　　“我们现在是夫妻嘛，所以我就叫你夫君好不好？”
　　“求之不得。那我要叫你娘子吗？”故意轻咬我的耳朵，诱惑！
　　轻嗔他一眼：“娘子太怪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老婆好了。”
　　“老婆？”
　　“嗯，就是娘子的意思。”
　　“好。老婆。那你是不是可以叫我老公？”
　　“吔？很聪明哦，可以的，老公是夫君的意思。”
　　“公婆嘛。”
　　现在的他到跟之前有些不一样，更像凡人了吧。以前，他是神圣而不可亵渎，当然并不是说你现在就随便调戏。不过，至少我可以随意调戏，相信某人也是求之不得吧。
　　从前生活在21世纪，渺小的我们从来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如此美好的人，十一的相伴，纵使以后的路充满未知，可这份情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磨灭了吧。
　　“主子。”
　　灰亦在三米开外唤到。
　　“我先去看看，要不要叫子衿来陪你？”
　　“不用，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去找她。”
　　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开。
　　婚礼过后，子衿也搬到了别院里，住在旁边的庭院里，而谷鬼夫妇说他们的使命完成了，同华心一道离开了米城，而安野据说也是自己要求跟着他们夫妇走的。
　　谷鬼和谷娘本欲帮我们，可那是我们自己的使命，他们已归隐了，又何苦再陷入这场纷争呢。
　　回房拿上荷包，也就是钱包了，挎过小菜篮，向子衿的房间走去。
　　“子衿，你在吗？”
　　“在。怎么有空来找我，不甜蜜了吖？”
　　“你个鬼丫头，走，我们买菜去吧。”
　　“怎么不叫姐夫陪你？”
　　“他在忙呢。”
　　“有什么能比陪老婆重要的呢，还新婚叻。”
　　“好了，走了，给你买好多好多的鸡腿，还有糕点，再给你做糖醋排骨……”
　　子衿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在碎碎念，可还是会陪我一道。
　　青零本来有安排厨子，可我想要好好的尽一个妻子的责任，虽然我不知道古代的妻子必须是个什么样子，但在我的世界，我觉得夫妻，最温馨幸福的时候就是，妻子做着菜，丈夫在一旁帮忙，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妻子能微微笑着，告诉他，这个要怎么洗，那个要怎么切，忙碌过后，一起坐在餐桌前，吃着这共同烧制的菜肴。
　　古代没有什么特别安排的菜市场，但是买菜的摊子都是相对比较集中，米城毕竟是个富饶的地方，东西到都是应有尽有。
　　沿街的叫卖声，有年轻的夫妻，年长的公公婆婆，精干的小伙子，朴实的妇人，很和谐的街道，多平凡简单的他们。
　　“小姑娘，一共十文，这些都是送您的调料。”
　　“谢谢您。”
　　“哎，不客气，您慢走。”
　　告别了买鸡腿的婆婆，看看篮子里的菜也差不多了，便打道回府了。
　　“还小姑娘呢，都有妇之夫了。这古代的人可真会做生意。”
　　“这是经商之道嘛，更古至今都有，何况就算结了婚，我也没那么老啊。”
　　“有妇之夫！”
　　“有意见？！事情都差不多了吗？”
　　“嗯，没意见，让他去安排了。”
　　“几天之后？”
　　“半月。”
　　“只剩半个月了。！”
　　“如果你想…….”
　　“没有如果，按计划行事。”
　　“好。”
　　她是想告诉我，不舍得的话可以把计划稍微推迟。
　　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舍得，有舍才有得。
　　“阿汐。”
　　“你怎么来了。”
　　我们刚走到半路就见陌迎面走来，这回头率还真高。
　　零的魅力啊，锐不可当。那些阿嬷级的都盯着他看，我酸！
　　“来接你们。”
　　“忙完了？”
　　“嗯，你出门怎么不带绿言他们呢？”
　　“没事的，你别担心，大白天的，这繁华闹市。”
　　“还是小心些好，你身子还要好好调理。”他是心有余悸啊。
　　接过我手上的篮子，轻扶着我。
　　“唔，我又成电灯泡了。”
　　对于我和子衿偶尔冒出来的现代名字，到也没什么惊奇了，也许他本就没那好奇心。
　　“也是，所以你赶紧找一个呗。”
　　“嗯，改天有空的时候去找个。”

　　用完晚膳青零说去书房，一会回来。
　　可等他回来也近戌时三刻了，见我坐在梳妆台前，便接过梳子，轻理着我的发。
　　青丝，情思！
　　“最近阁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阁里，是暗尘他们察觉有人在调查青衣庄。”
　　“知道是什么人吗？”
　　“那些人行事很是隐秘，暂时没什么发现。”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你让大家留心着点吧。”
　　“嗯。”
　　“最近你也小心些，记得把暗尘他们几个带在身边。”
　　“嗯，放心吧，最近我哪也不去，一直在你身边，你保护我，可好？”
　　弯下身来靠在我肩上，轻轻的噌了噌，全然一副撒娇的意味。
　　这家伙，平时看着贵气遗世独立的，现在却常常那样孩子般。
　　“真好，原来我的夫君也是个凡人，这样我就不怕触犯天条了。”
　　“我不怕触犯天条，谁也无法阻止。”停了下，接道：“阿汐，老婆，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虽然他淡淡的语气，可我似乎能听出他的急迫，他知道了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呢？”
　　“没事，你答应要保护我了的对吧？”
　　“好，我会保护你。”
　　“嗯。”
　　放下梳子，却一把把我抱起。
　　“啊，零！”
　　“阿汐，为我生个孩子吧。”
　　孩子？
　　我目前还没想过，这身子的年龄，才16岁啊，能生得了宝宝吗？。
　　“零，我才16岁呢。”
　　“嗯，我知道，老婆小我5岁，所以我今年21岁。”
　　“那我还很小，不能生宝宝的。”
　　“可以的，我知道。”男人很笃定的说。
　　“你为什么知道？”
　　“对街的二掌柜的儿子，他媳妇也才16岁，可她孩子已经2岁了，再说…”陌的眼里除了情欲的隐忍，还有狡黠：“老婆忘了吗，你14岁的时候，肚子疼，是我叫绿言她们烧水拿东西的，现在你都16了。”
　　呃，他不说我还真忘了。
　　那是一件很糗的事。
　　那天早上醒来，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我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准备起来去如厕。结果青零突然醒来，一把把我抱回床上，然后就叫绿言她们进来准备东西。
　　因为现在的思想常识，根本不曾想到一个十四的身体，竟然会来月信，还真早熟。不过也还好他及时醒来看见，不然就更糗了。
　　“夫君很想要个宝宝吗？”
　　“我想要阿汐为我生的宝宝。”
　　如果真有宝宝了，这父母，也太年轻了点吧。
　　“如果有了宝宝，阿汐就会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就不离开我了。”
　　“零，我…唔….”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都知道了吗？
　　这个男子，本质里，对我还是有些霸道的，可这次，他却在哀求，自信的他却想用这种方式来挽留我。
　　如同炒红了的铁砂一般滚烫的眼泪，滑落在枕上，为他卑微的挽留而漫天飞舞的忧伤。
　　孩子！
　　听天由命吧，如果真的有了，我也会很欢迎他的。
　　他的吻，甘甜而缠绵，温柔细致，一夜纵情的痴狂。
　　晨曦洒进，花开绝世的美。

　　书房内
　　“主子，已经查出那天刺伤主母的人了。”
　　“说！”
　　“是朝廷的人。”
　　“朝廷？”
　　怎么会是朝廷的人呢？难道跟雪家当年的灭门有关？
　　那他们是如何得知阿汐她们还活着呢？
　　当年雪家夫妇求助夜痕带姐妹离开，也在雪歌里放了火，抱了两具同龄孩子的尸体放在房里，因而对外界的人来说，雪家姐妹在十一年前便已经死去了。
　　当时子衿和阿汐一起，可那些人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目标是只要杀掉阿汐。
　　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是的，是皇室中人。”
　　“查清雪家当年发生的一切。”
　　“是，属下告退。”
　　侍者退下后，陌却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没有去查是想着阿汐她们如此幼小，不该去承担这些，而失去的一切，就算报仇也无法挽回。
　　可这十一年来，报仇却是支撑着阿汐最强大的信念，而她每次从肃阁的雪歌出来，便会笑颜如花的告诉他那里的花草长的如何了；而睡梦中，一次次呓语着‘爹爹，娘亲。’却又那样坚强，不见她的哭泣，纵使练武受伤却还依然坚持。
　　“阿汐，我当如何呢？”

　　餐厅里，下人们端上我做的菜，子衿也蹦蹦跳跳的出来。
　　“姐，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啊。”
　　“嗯，你多吃点啊。”
　　“好啊，姐夫呢？”
　　“在书房呢，让下人去叫了。”
　　“哦。”
　　话音刚落，陌便进来了。
　　净过手后，扶我坐下，在我耳边轻声道：“老婆，辛苦了。”
　　我却一下羞红了脸，那么多人在，也不看场合，不过心里却是很甜蜜。
　　而下人见没人瞟他们一眼，到也乐得在一旁看这主子平常难得一见风流。
　　“好啦，不辛苦，你多吃点就好。”
　　陌的饭量不大，记得以前爹爹也能吃掉满满一碗呢。
　　“就是啊，姐夫，你多吃点，要全吃光，我姐保证超级开心。”
　　“好啊。”
　　书房的彷徨被他收起，她不想让他知晓，那就他当不曾知道吧。
　　“不用吃完啦，太多了，暴饮暴食不好。你吃饱就行了。”
　　“嗯，好。”
　　“妻奴！”子衿嘀咕了声。
　　可陌却全然不在意。
　　“陌，我想明天跟子衿一起去泛舟。可以吗？”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