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新选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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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令京都的普通老百姓和大多数不法浪人们皆闻风丧胆的「壬生狼窝」——新选组屯所的大厅内，坐着四个人。
坐在靠门口方向的是一名少年，不，准确来说是乔装成少年的少女。只见她身穿男式和服，头发用紫色的绳子扎起来，绑成一根高耸的马尾，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前方，秀气高挺的鼻子下，双唇紧闭着一言不发。她的身旁，还放着刚才穿着走进来的斗笠和斗篷。
而在少女的对面坐着三人，中间的那个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左边的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嘴角微微翘起，可是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而右边的人则长着一张令女人都羡慕嫉妒不已的俊脸，紫色的长头发被高高束起，双手叠交在胸前，一双凤眼紧盯着少女。
虽然明白彼此的立场，但被这样的三个人盯着看，少女感觉自己就像正在被审问的犯人一样，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就是这样，近藤局长，我是代替哥哥过来协助新选组的工作的。」少女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代替新选组全体感谢你，川上千寻君。」坐在中间的近藤勇诚恳地说。
「情报屋为什么要派女人过来工作？」坐在右边的那个人皱着眉头问道。
「哎呀阿岁，原因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还有，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人家姑娘看嘛，会被你吓到的。」似乎为了排解少女的不安，近藤勇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可是，近藤先生！让一个女子进入全是男子的地方，您不觉得不妥吗？而且跟山南先生一起工作的时候，也会有诸多不便吧。」那名被近藤称作「阿岁」的人，正是新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岁三。
「既然情报屋人手不够，那也没办法。而且川上君肯过来帮忙，已经是万幸了。我想只要把川上君另外安排房间居住就应该没问题。毕竟平日只是需要川上君帮忙收集能排除副作用的药物资料而已。可惜我分身乏术，不能为近藤先生分担更多，实在抱歉。」坐在左边的人——新选组总长山南敬助也开口了。
「哎呀，山南君不必内疚，你也很辛苦啊。对啊阿岁，我们安排千寻君单独一个房间住下来不就好了吗？而且让她继续女扮男装就没问题了吧？」近藤勇继续一脸乐观。
「可是近藤先生……！」土方眉间的皱纹加深了。
「放心，我不会乱跑的。而且我过来纯粹是为了还我哥欠近藤局长的人情而已。在情报屋做了这么久，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千寻淡淡地说。
土方岁三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一言不发。他有点猜不透这个叫川上千寻的女孩子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只是有点怀疑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会不会在这里住了几天就被吓跑了。
千寻也静静地看着这位名叫土方岁三的男子，明明长相毫不输给那些名演员，却整天摆着一副别人欠了他一身债的臭脸，眉间出现的皱纹恐怕都可以夹死几只蚊子了。怪不得被人称为「能令哭泣中的孩子也马上停止哭泣的鬼之副长」啊。
「但是近藤先生，关于她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办？即使我们所有的干部都知道她是过来协助我们的，可是我们不可能向其他队员暴露她的身份吧？」土方继续发问。
「嗯……阿岁说的对……」近藤也似乎感到有点困惑地搔了搔头。
「那，就对外宣称，我是近藤局长夫人娘家的亲戚，因为要来京都办事，需要逗留一段时间。但是暂时还没能找到落脚处，先借住在屯所不就行了么？」千寻眨了眨眼睛。
「……好主意！」近藤右手拳头击了一下左手手掌，「就这么办吧！」
「呵呵，川上君果然机灵。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山南继续微笑地看着千寻，眼里依然没有一丝笑意。
「山南先生过谦了，我才要请学富五车的山南先生多多指教呢。」千寻对山南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土方岁三不吭声，他想看看这个少女究竟有什么能耐来证明她刚才表现出来的自信。
「那就把其他干部们也一起叫过来，大家商讨一下以后的计划吧！」近藤一脸的高兴，「我觉得有必要让千寻君跟大家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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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寻被眼前这群男子包围着，说毫不动摇那绝对是假的。虽然每个人长得都不赖，可这些人毕竟是杀人集团的组长们。一想到要跟这帮人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打退堂鼓，可是脑海里又浮现了土方岁三一脸不信任的神情和自己跟哥哥的约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她的骄傲绝不容许情报屋的人被外人看扁。再说她也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尽快从那个泥潭中顺利地脱身。
「就这样，希望大家以后能尽力协助千寻君的工作。不过千寻君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所以大家还要承担起保护千寻君人身安全的任务。拜托了。」近藤勇讲完这句话后，新选组的干部们一齐把目光聚焦在千寻身上。
「……我叫川上千寻，以后请多多指教。」千寻礼貌性地向干部们行了个礼，心里却一直在发毛。
「哦呀，我记得『川上千寻』应该就是那家情报屋的主人『川上雄彦』的妹妹吧？话说一个女孩子进来我们这个壬生狼窝担任这种危险的工作真的没问题么？那些『罗刹』们一旦发作可是会杀人的哦？」坐在千寻对面的一名衣领大敞的棕发男子挑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总司，不要随便说出那种带有恐吓性质的话语。」坐在棕发男子旁边用白色绳子绑在紫色长发末端，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
「一君真讨厌哪，人家只是说笑而已啦。」这位说话轻佻的男子正是被称为「剑术天才」的一番组组长——冲田总司。
「以后请开一些听起来像玩笑话的玩笑。」紫发男子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他就是三番组组长——人称「沉默一匹狼」的斋藤一。
「请放心冲田先生，我们之前也有在收集药物和罗刹的相关情报，我懂得怎样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过我相信，既然我们跟新选组已经建立了买卖关系，你们也不会对我撒手不管吧？」千寻对冲田总司报以习惯性的微笑，但心里却在暗暗吐槽这个毒舌的家伙。
「哈哈哈，你真有趣呢。但是如果你敢到处乱跑惹是生非的话，被罗刹杀了我们可管不了的哦。
不过被命令切腹的时候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介错。」冲田总司的眼里顿时闪过冷光。
「多谢冲田先生『善意的』的提醒。」千寻毫不畏惧地回敬。
「哎哎哎？你是女的？怪不得个头那么小，而且你的脸也长得不像男的！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居然对兰学那么有研究，真厉害！我叫藤堂平助，看来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就直接叫我平助吧，请多多指教！」说话的人个头相对矮小，一头浅棕色长发被高高束起，一脸的阳光气息。
「嗯。平助君，请多多指教。」千寻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平助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个头小啊？」突然一个绿色短发，一身肌肉的男子把大手掌覆盖在那名阳光少年的头上，故意把少年的头发弄乱。
「你给我闭嘴！新八兄你这个大叔！都是因为你经常跟我抢菜吃我才长不高的！」八番组组长藤堂平助一脸不满地甩开绿发男子的手。
「什么？你居然说我是大叔！？」这位肌肉男正是二番组组长——永仓新八。
「哈，这回平助说得没错，新八你就认了吧。」一名红色长发的高大男子坐在两人旁边，眯着那双金黄色的眸子，用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微笑着说。
「左之你这家伙！」永仓新八一脸愤恨的表情。
千寻凭着记忆，认得出声音的主人——那名红发男子正是那天对艺妓阿梅甜言蜜语的男人——十番组组长原田左之助。嘛……脸倒是长得挺不错，怪不得在岛原花街那么受欢迎。可是就因为这一点，让千寻对他没好感。
「不过，既然你是受近藤先生的邀请来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这一点请放心。」原田温柔地看着千寻说道。他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让这女孩能有如此大的勇气进入新选组的？明明刚才看到她的眼睛里还有一丝的动摇，尽管被她努力地压抑下去了。刚才……一定有点害怕吧？
「哈……谢谢。」千寻应付式地回答。对于这个几乎每天都进出岛原的男人，她实在不敢托付过多的信任。
「好了，各位请安静。希望大家以后能跟川上君好好相处。」山南敬助发话了。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听上去不带一丝感情。「源先生，可以请你把千寻君带到我们给她安排的住处吗？」
「是。」一脸慈祥的井上源三郎站了起来，「川上君，请跟我来。」
「谢谢。」千寻起身，对屋内的人行了个礼，「失礼了。」
千寻出去后，屋里的新选组干部们又热闹了起来。
「呵呵，似乎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冲田总司挑嘴微笑。
「总司，不要想多余的事。」斋藤一继续面无表情。
「一君真是的，我可什么也没说哦。」总司一脸无辜地摊手。
「可是你那表情比说了还可恶。不要再增加副长的负担。」斋藤一义正言辞。
「我们屯所终于出现一名女孩子了耶！虽然感觉好像话不多，但看她的样子还算随和，以后应该可以很好地相处吧？」平助一脸兴奋。
「变成熟点吧，平助。」原田取笑平助。
「什么啊！我才不会像左之和新八兄那样，整天净对女孩子动歪脑筋。」藤堂平助愤愤地说道。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大吼：「喂，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说话的人正是土方岁三。
「屯所内若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律给我去切腹！」这是严厉的警告。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哦。土方先生真是的，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的敏感。」冲田继续摊手。
「总司，你不要给我乱来，那女孩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土方皱着眉头瞪着冲田。
「哦呀，为什么我反而觉得一个人悠悠闲闲地在那里看戏的是土方先生呢？」冲田眯着眼笑了。
「……你们听好了，对于川上千寻的女子身份，谁也不许暴露！否则切腹处置！」
就这样，新选组屯所内开始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