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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

  •   谢蝶总在想那个丞相是可爱可恨还是可怜呢,不知道他的娘亲好起来没有。
      她问向辜予,丞相的娘亲好了么?向辜予坐在篝火边,火光映衬他的目光柔和轮廓坚毅。他嗯...的应一声,想了良久。终究一言不发。
      谢蝶急了,她说灵芝送回去了呀!不然那些银子哪里来的,谢蝶暗自想。
      谢蝶也有一十三岁了,随着向辜予走南闯北,落下了倔强的性子。向辜予当然知道她问不到是不会罢休的。
      就装作若有所失的样子,我们是送还了灵芝,可是晚了三天,不知道会不会延误病情。
      他又接着说道,后来就没有听见关于丞相的娘亲的事了。他这么说绝顶巧妙,他知道谢蝶心里花白衣是神仙一样的人,她一听丞相娘亲没有消息了自然是花白衣诊治好了丞相的娘亲。
      谢蝶果然喜上心头,四年了她终于知道那位无辜的老妇人安好。正打算和向辜予谈谈这几年的旅途。与她来说是旅途,可对他却不是。
      向辜予轻声说,小蝶儿,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做。嗯,是大事。谢蝶鼓起腮帮子,那你就睡吧。他就转过身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而眼角却有微弱如同星光的小珠子闪耀着奇特的光华,像是传说中的鲛人泪珠,使得人心头悲凉。
      谢蝶在这野地上辗转两下就呼呼入睡。而他却竟夕不眠。
      也许这些年来把谢蝶留在身边是出于愧疚。一是被人推倒后九岁的小孩童却不哭不闹利落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二是就算那天胡丞相没有拒绝许以万金他也要拿走那株灵芝,不过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狠”模样连她一起带走了罢。
      他又转了个身,瞅见她懒洋洋的睡在草地上,他便暗暗地笑她,没经历过风浪的小屁孩。他又睡正身子,双手护住心脏,看夜空广袤无垠星光却觅得一福地,星星这么多年来都一样。
      其实他认识花白衣,而且很熟,他一度认为花白衣是他爹。他总是会想出很多问题来问花白衣,比如为什么会有男人女人,要换上别人被问这样的问题可能不知道如何和是好。而他花白衣却能回答的让人信服。
      向辜予唯独问他,我为什么叫向辜予时他才回神色慌张怪异,不言不语催促他去玩去休息。
      大概是玩够了,他才会玩到花白衣的书房,发现书桌里其实有个夹层。他打开夹层一看,里头有一幅字画,上头是一位姿色平庸的女子。
      他乐呵呵的拿去问他,这是我娘亲么?他说是。
      向辜予还没想到自己有这样丑的娘亲,也没有察觉花白衣神色不对,就扰上他说起画上的女子。花白衣用眼睛静静地对着向辜予,直直的对着向辜予看着他发疹,他想走,又走不开。那样的眼神包庇了太多东西,无法形容。
      花白衣第一次对他发了火,扇了他一巴掌,直接提起他扔到了五溪花谷外。他知道只要花白衣不想让他回去他就回不去。
      他记得画上的女子叫向晴,晴天的晴。而题字的人是甄元麒。他认得,姓甄,元字被,很有可能是铸剑阁的人。
      带了他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抛弃了他,他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铸剑阁,问起甄元麒,守门的弟子一惊,领他去见所谓的掌门。
      那掌门人和向辜予的长相极其相似,他见了向辜予便问他叫什么名字,他闭口不答,只是问向晴是谁?甄元麒是谁?
      掌门一时气结,命人安顿好他。
      谁料不出三日,花白衣就找上门来。素日平和的花白衣到了铸剑阁便不知为何与铸剑阁的人大打出手,用银针刺死铸剑门门人弟子无数。
      向辜予看见他杀人如麻的样子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骗局。花白衣骗他。花白衣也要杀他。
      后来那掌门便护他藏好,也去迎战了。这才是一个骗局的开始。
      向辜予想掌门人一定是他真正的亲戚,才会这样护他。掌门人折回的时候脑门上插着三针,是花白衣的针法他认得,掌门气若游丝的说,我是你叔叔,记得我叫甄元意。便塞了一把匕首给他,断气时说了三个字,等......逃走。
      年仅九岁的向辜予知道怎么做。他走出掩护他的假山,向大殿走去。
      他看见了花白衣白色的身影,如梦似幻,在不见血就已然断命的门徒。必然的是血浓于水,他的心一点点被冻住,似乎这个世上再无春日。
      他大喊,叔叔。花白衣转身看见朝他跑来的向辜予,喜上眉梢,可笑得格外虚弱,恍如一抹光的剪影,也许会在一瞬消逝。
      花白衣有些忸怩的看着地上密密麻麻堆积的身体,他看见向辜予有些许黯然在眉头,还以为是这些尸体吓了他。
      花白衣半蹲下来,抱住迎面跑来的向辜予,他轻轻呢喃,辜于,你没事真好。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虚弱又喜悦。
      向辜予用有些忧伤的语调问他,叔叔,那个甄元意是我叔叔吗?看快速地捕捉到花白衣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他想花白衣终于要杀他了。
      花白衣说是,这个是字吐完后随着的长长鼻音显得那样亲切,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仿佛训练有素的杀手,快速地从袖中抽出匕首,像花白衣的胸膛刺去。
      “噗——”一声,三寸长的匕首刺穿花白衣的胸膛,血染红了他的白衣裳,匕首上繁复的花纹显得诡异十分。
      花白衣嘴角有血溢出,他还是紧紧抱住向辜予,他嘴角的血染落在向辜予的额角上,似乎他额角上有正在盛开的桃花,那些“桃花”像花白衣一样虚弱。
      他始终看不清花白衣的眼神,是花白衣总是半闭着眼,不愿让他的小小孩子看见他眼里对他的忧伤和失望。
      他觉得心痛怎么办,他觉得心凉怎么办,花白衣的体温永远比常人凉一些,向辜予永远懂得。向辜予没有哭,他用力拔出匕首又用力刺了一刀,花白衣始终没有还手,始终闭着眼。直到他瘫倒在地,怀中的小人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跑走。他看着那道惊慌的背影,呢喃道,辜予......
      为什么世上有男人女人?因为他们在等另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呀。花白衣轻声对向辜予说。
      我为什么叫向辜予?小小孩子轻轻问他,他不在嘴上说。他在心里默默和他的小小孩子说,因为有个傻女人觉得自己辜负了一个爱她的人。
      而当那幅画被翻出来时。已经很久没有被翻出来了。那个傻女人叫向晴,他其实叫花雨,雨天没有晴天的向往就永远被抛弃了。所以他怒了。
      他没想到他还能活着,也没有想到那个孩子以杀他为己任。
      向辜予眼角的泪珠终于干涸,化作一缕白色印记静静躺在他眼角,像鸩鸟羽毛上有毒的小汗粒。他记得他将白玉九头灵芝归还给丞相府时,将那些鸩鸟干涸的小汗珠,像他泪珠干了一样白色粉末附着在白玉九尾灵芝上。
      他像鸩一样有毒。他献得灵芝得千金。谁人不知胡惟庸狠毒,有可以借他之手杀死花白衣。可谓一举两得。如今他可出得五溪花谷啊。他困死在五溪花谷,在动用些许人马就好。
      天光乍明,白天想那些事会影响办事效率的。该睡了,向辜予扯起嘴角笑,几欲笑出嘶哑的声音。他眼角又有鲛珠凝结。
      此时,天光乍明了,闭目些时候,又该开始一天了。一夜繁星闪耀在他脑海,和在五溪花谷看到的无异。他向辜予,于是失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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