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害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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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大学，五味阁
“那个，我说，阿姨你这是……”干嘛啊？殷莫忧刚踏入大学饭堂，就受了一直站在五味阁候着的妇人一个深深的鞠躬，然后被她领入一个看风景绝妙的豪华单间。放眼望去，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等特殊招待，大公主的儿子就那么金贵？
阿姨是什么？殷天行丹凤眼一个劲地转着。
妇人正让外面的两名少女摆饭，听见殷莫忧的叫唤，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莫忧少爷是在喊罪妇？”这个阿姨，好特别的叫法，不会又是为了嘲笑我而起的吧。
不是叫阿姨，那应该如何称呼她？殷莫忧凑过头去，低声问：“天行，我应该喊他什么？”
“先前，你一直唤她作‘牝鸡’。”殷天行话一出，殷莫忧就迷糊了。
虽然她语文学得真的不是很好，但是“牝鸡司晨”的成语还是知道的。
牝鸡不就是母鸡嘛！但是，前一任的殷莫忧这么唤她，是讽刺她女子掌权还是嘲笑她下作啊？
在他思考这档儿，饭已经摆好了。虽然都是一些平常菜式，可是每一道菜都经过精心装饰，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臭小子，吃饭也不等我，你们两个太不当兄弟我是回事了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除了《红楼梦》里面的王熙凤，殷莫忧知道的就只有这个杨瑆了。
殷天行撇撇嘴，“你先前只说午休见，我们倒认为你会自觉来找我们，怎么会是我们的错。杨兄，你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啊。”等杨瑆推门而进，他连忙回道。
杨瑆看了规矩站在一旁的妇人，皱了皱眉，不再看她径自入座。
“少爷请漱口。”亲自端了一杯茶，双手奉给殷莫忧。
吃饭前还要漱口……殷莫忧接过杯子后，没有动，眼睛一直瞅着殷天行，心中急了：这漱口有木有什么规矩啊？
接收到堂兄的求救信息，殷天行接过婢女端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吐到另一婢女端来的面盘上。
这叫漱口吗？殷莫忧照做，只是吐水的时候，他看着少妇举到面前的芊芊玉指，口里的水就吐不出了。这多么恶心啊，要把漱口水吐在她碗型的手心中吗？他做不出！
杨瑆看着盯着妇人的手不动，一张俊脸都憋红了的殷莫忧，挑眉。
殷天行示意婢女端一个面盘过去。
终于把口中的茶水吐出来，殷莫忧连忙用手帕擦擦嘴。
“你们退下吧，我们自己会吃。”杨瑆不耐烦地甩甩手，厌恶地看着妇人。
妇人看了殷莫忧一眼，见他没有吩咐，就带着婢女们退下。
“那个女人是谁？”门关上好一会儿，殷莫忧开口。
杨瑆吃了一口菜，回答：“不就是一个小里正的妻子，妄想让自己家的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用尽一切方法把女儿弄进了这里读书。她女儿虽被她养大，却是个安分守礼的，知道门第之别，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本有几个世家子还对她有些想法，岂料那妇人太势利，非三品以上世家子不要，强求她女儿不能与低级别世家子玩一块。”说到这，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丿”了一声：“也不想想自家也不是个入流的，妄想女儿入嫁豪门。”
“然后呢？”扒了一口饭，殷莫忧怂恿他继续往下说。
“之后她得知她女儿与你同班，就劝说那女孩积极与你来往。……你从天行那听说过他母亲的事，就起了玩心，与女孩走得挺密切的。”杨瑆突然停下来，皱起眉，大叫一声：“臭小子！你把鱼鳔羹吃完了也不晓得给我留些！”
殷天行吃吃笑。
殷莫忧无辜地说：“你也没跟我说要留。”这玩意好喝。“这糯米藕你吃吧，清热去火，消消气啊，接着说。”
鼓着腮帮子，杨瑆愤愤地咬了一口糯米藕，咀嚼。“饿得慌，让行少给你说。”
搁下筷子，殷天行优雅地擦擦嘴，接着杨瑆的故事讲下去：“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堂兄你的前任书童学海跟那位姑娘好上了，她母亲不知从哪得知此事，就到我们家门口吵闹，惹火了——你。”顿了顿，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一怒之下，就押着那妇人去里正家，说他如果不管好他的妻子就找越王摆了他官职，那里正虽说悍内，可也挺紧张自己的前途，于是就说任凭堂兄你处置。你为了让那妇人知耻，就在学府内安排了一个低等的职位，让她伺候世家子，直到你满意那一天。”
学海？殷莫忧似乎听过这名字，好像是芙蕖曾经提到过。“那么，那个学海呢？”
“你给了一大笔钱他让他跟那姑娘走了。”殷天行说。
“为什么要走啊？”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这个……”殷天行摇头，那几天他外出了，都城里面的事他不知道。
杨瑆此时开口了：“那女的本就不是她亲生，而是里正前妻之女。那次你跟我说，是那个姑娘要求与学海回他家乡，你就给了一笔钱他们。”
“妇人的亲生儿子好像是XXX的书童吧。”殷天行突然想到。
杨瑆抹了抹满嘴的油腻，喝了一口茶，说：“对，听说因为这件事……”他咧开嘴对着殷莫忧笑说：“他对你怨念很深啊。”近几年外边听到的莫忧少爷的劣迹，有不少是以讹传讹的。
听到这里，殷莫忧心中一惊。“那被害者不就是我！”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刚刚那件事，杀人，那个人是我吧！为非作歹、母亲、所作所为……才重生了几个月啊！又要死？
“什么受害者？”杨瑆耳尖听见好友的低呼。
殷天行“啊”了一声，“是吗？”
“我觉得，他要杀我嘢。”殷家两兄弟的话让杨瑆感到八丈高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你们到底说什么？”杨瑆再次问道。
殷莫忧便又一次把竹林时发生的事告之与他，“那绝对会变成真的！”
杨瑆愣了愣，想不到每次跟自己说冥想时都睡着的莫忧在死过复生后居然功力大增，在这课上有所悟。果真要刮目相看啊！“如果你听到的是别人的想法，也许只是他们想一想而已。”胡思乱想，谁没有啊。
“可是，完美的杀人计划，这应该不会只是想一想吧。”对于自己的生命，莫忧表示，很珍惜。
杨瑆咬着唇，“那怎么办？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一个里正的儿子，一个没什么作为的书童，有什么脑子会想出高超册杀人计划。他对于那些无能的庸人很是不屑。
“为什么总是要暗杀我啊，不可以光明正大一些吗！”他很是不忿。
杨瑆一听，哈哈大笑，戏谑地问：“光明正大地挑战，你打得过人家嘛？”谁会打光明正大打一个即使打赢了还会被一群人暴打一顿的人啊。
殷天行的脸有点阴郁，老是被人暗杀，防得了第一第二次，防不了接下来的无数次。要是在这个转折点上出了差错，那么后果会不堪设想！“我全天候与堂兄一起。”
“……”殷莫忧看着他。
“……”杨瑆看着他。
“……“二人一起看着他。
殷天行被看得不好意思，连忙说：“我总要保护好堂兄的。”
“不用全天吧。”殷莫忧可不愿意上个厕所洗个澡哈有人在旁边跟着多、多难受啊！他连忙拒绝。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杨瑆倒是同意，两个人一起行动会平摊危机。
殷莫忧嘴角抽动着，“不要了吧。现在还在猜测着，也许不是呢……”
“有备无患嘛！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他要杀你，不能对他做什么，那么我们自己这边就要做好防御工作。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杨瑆说服道。然后他又说：“我待会儿派一个机灵的跟着他，全日追踪，那你就安全啦。”
于是乎，就这样子过了三天。
一大早去到大学，只见门口停着很多马匹，很多官兵走动着。
殷莫忧和殷天行面面相觑。
“莫忧！天行！”杨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了他们两肩膀。
殷莫忧转过头，问：“那，怎么回事？”
杨瑆脸颊抽搐了一下，说：“冯子毅，冯老师被杀死了。”
不是我。第一个反应想到的是：被害者不是我。
殷莫忧莫名地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在哪里？”殷莫忧问。
杨瑆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怀疑，莫忧你前几天说的那件事，被杀的人不是你，而是冯子毅。”
“也有可能罪犯的计划被老师发现了，于是乎，就杀人灭口。”殷天行推测，用手往脖子上摸了一刀。
“凶手不是齐林，据探子回报，他一直跟在XXX身边，不曾离开。”杨瑆说。
殷天行鼻翼动了动，“凶手不是齐林，被害人不是堂兄。”
杨瑆点头。
“可是还是我们学院里面的人，而且……”殷莫忧看向殷天行，说：“凶手还是我们班上的人。”
殷天行垂下眼帘。
杨瑆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毕竟帝都县令跟自家爷爷有些关系。
三人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被害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