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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无双城 越过重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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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重重的山川河脉,前面竟是一片荒凉的戈壁,粗糙的地表上缀著许多硕大的石块,有的形状像河马,有的形状像天鹅,有的又象猴子,南瓜,总之奇形怪状,什麽样子的都有。
天色也越加的暗了下来,颜色也慢慢的由绯红过度成幽蓝,远处的地平线上竟隐约冒出了几颗暗淡的星辰,我忙唤著小怪兽停了下来,它也驮著我飞了一天,想必也快累了。
待它平稳的落地後,我从它身上下来,它的身体又恢复了我初见到它时小小可爱的样子,当然,它也绝对不会浪费这麽好的优势,刚变完身眨眼间就窜到我怀里来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并呼喝著把它赶到我肩上。
时间过得很快,瞬间就沈沈黑夜,万籁惧静,我和小怪兽一坐一卧,它已经在一旁闭目养神,我则靠在它身边看著那半个蓝月慢慢的爬到了天空顶端,边无奈的想著一些事情,怎麽也入睡不了。
突觉无聊空虚,身边又没个可以说话的人,可是我头上顶著幽蓝的半月,脚下踏著广阔的戈壁,地面上所有的物体都沐浴在这柔和的蓝色月光下,这样撩人的景色,怎麽可以不做一些风雅的事情呢?於是我清了清嗓子,对著小怪兽,把它想象成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大声的哼唱了起来。
半个月亮爬上来……
伊啦啦 爬上来……照著我的姑娘梳妆台
伊啦啦 梳妆台
请你把我纱窗快打开
伊啦啦 快打开 伊啦啦 快打开
再把你的玫瑰摘一朵轻轻地扔下来
再把你的玫瑰摘一朵轻轻地扔下来
半个月亮爬上来伊啦啦 爬上来
怎麽我的姑娘不出来伊啦啦 不出来
请你把我纱窗快打开
伊啦啦 快打开 伊啦啦 快打开
再把你的玫瑰摘一朵
轻轻地扔下来
再把你的玫瑰摘一朵轻轻地扔下来……
小怪兽早在我哼第一句的时候,就敏感的动了动身子,晃了晃它的蒲扇耳朵,然後闪著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我,安静的听著我哼著。
我见有了个忠实的听众,哼得越发起劲了,想想,反正四无旁人,唯一的听众也听不懂,於是哼了无数次,哼哼唧唧,唧唧哼哼,倒也淋漓畅快。
“哈哈哈……好词儿,好曲儿……”
一个通透的声音突然在这寂静的夜空里响了起来,似远又近。
小怪兽猛的从地面上弹跳起来,敏捷的落在了我肩上。
回头,但见声音出处,几顶软轿快速的飞腾而近,中间的一顶珠光宝气,豪华非凡,一看就知落坐於此轿中的人的身份必定与旁轿中的不同。
那几顶轿子不出几秒竟已靠近,缓缓在我身前十几米处错落有致的降下,从那豪华轿中竟走下一个美丽女子,粉红的长裙衬著她赛雪的肌肤,她身材苗条,眉清目秀,双颊润红,纤手如玉,微笑中隐隐透露著高雅的气质。
我局促的咳了一声,没料到我自在的高哼曲儿时竟被美人听了去,我红著脸上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道,“此等小曲儿,闲来之时唱唱打发时间便好,不想竟被天仙似的姑娘听到了,在下实在难堪得很啊……”
那女子一听,楞了半天,又看了看我,从我头顶看到脚下,又从我脚下看到头顶,一寸一寸,就差没把我转个圈儿再从前看到後了,直看得我浑身冒虚汗。
“哈哈哈……”那女子突然间大笑了起来,与她刚才的气质又截然不同,她边笑到边说到,“我像天仙?公子……你才真真像个嫡仙般的人物呢,一头罕见的银发如雪缎般的披在身上,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那首别出心裁的歌配合著这寂静的夜色更是悦耳动听。不知哪位女子有如此之幸,能被公子你这般挂念著,我倒是好生羡慕呢……哈哈”
我听了不由的苦笑一声,不好回答。
但经她这般一说,我才发现她以及她旁边其它轿中落下的女子的长发都或青或红,或蓝或紫,却没有一个是银色的,我化人成功後,倒也未见自己面貌如何,但我的头发是银色的这我倒是知道,当时还埋怨自己人未老发先衰,谁知在这里银发竟成了罕见的发色。
那女子见我未回话,复又说道,“公子於此刻露宿於此地,想必也是要赶著去无双城为无影宫少宫主魔血功大成而道贺的吧?”
我怔了一下,“无影宫?”然後楞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恩!我在路上皆听众人说道无影宫少宫主魔血功於近日大成,都要前去道贺,心想他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想前去一睹尊容,却不料我力量不够,一早拉於人後,复又迷了路,正待不知如何解,姑娘你就来了,姑娘你可真谓我的福星啊。”我刚说完,就在心里把自己给恶心了一番,在以前的那个太过於现实的世界里,小小的舌功也是必不可缺的。
那女子笑著说道,“恩,我看你力量也不怎麽够,想来也是未修炼到级数吧。至於无双城,你只要一直朝著日落月升的方向走,从这里算来,不出三天便也到了。无影宫少宫主功成的贺日定在一周後的月圆之夜,倒也不急呢。”
她复又神秘一笑,“你想去一睹他的尊容?呵呵,去到无影宫之前,你可要好好的先保护好你自己啊,别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打走了……”
打走了?这是什麽意思?
我复要问她,她却早已一步蹬轿,腾空而起,瞬间十几座轿子已经齐齐离去了几十米,微凉的空气传来她远远的喊声,“小女子九歌──公子──无双城里後会有期啦──”
我捏了捏自己的嘴,复叹道,“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小怪兽听到,竟哧溜一声就爬到我头上去了,还顺带揪著我的一缕头发把玩著。
我把它捧了下来,看著它的脸,它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对著我。
唉,我也不能老是小怪兽小怪兽的叫著它吧,突想起了它初变身时火红的身体在空中与红日交相辉映的情景,看来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绯……绯焰逐日……这个名字你可喜欢?我就小唤你逐日可好?”
小家夥听到後欣喜的点了点头,我立刻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那你以後可不许叫我娘了,也不许叫我娘亲!”我刚说完,它小小的脑袋又毫无生气的耷拉了下去,我又气又无奈,只好说道,“你要是真想叫,就叫我爹吧,只有女子才可唤做娘亲的我可是男子!”
它不明的抬起头来看著我,其实女子也不能个个见了都唤娘的吧,那还得有至亲的血缘关系!唉,算了,反正跟它说也说不懂,我鼓起眼睛,尽量使自己凶巴巴的对著它一字一顿道,“叫爹!”它只好抬起头来,不情不愿的唤了声,“爹──”
我呼了口气,总算搞定这小家夥了,要不到了无双城,被其他人听到它叫我娘,还不把我给笑死。
那名自称为九歌的女子说从我露宿的那地儿要到无双城,不出三日便可。而实际上我和逐日没花上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原因就在於我对逐日说:我们要去无双城看戏儿……它就立马屁颠屁颠的变大身子,急切的把我拱上它的背,然後把三天的路程变作一天,再後我们俩个就站在这儿了。
无双城果真是无双,不因其他,只应那六十丈高的城墙也阻不住漫天飞舞的芦花飞进城内,洋洋洒洒,真真儿的像下雪一般,却又不叫人感觉到寒冷。城外的芦花则飞得更密集了,那无双城欲隐欲现在芦花阵里,竟像雾里看花,虽看不真切,却能从心里面儿感觉到它的高耸挺立,威不可挡。
既然日日都有芦花飞,那麽这城墙外的一大片芦苇地倒也不让人觉得奇怪了,人家的城墙外通常都有一条护城河,但是这片芦苇地的作用也绝不逊色於那护城河,只要没有城主颁发的通行证,一般人都是进不了城的,要不只能守在芦苇地边界望而兴叹,要不就莽撞的冲进那片芦苇地里,一辈子也别想兜转出来。
我庆幸著自己有逐日,既然用腿的不行,那就不能用带有翅子的麽?我撩起长衫衣摆,从里衣下襟撕下一大块布料来,给自己蒙上了脸,既然九歌姑娘叫我要好生小心,那麽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尤其在这个我所不了解的世界里,既要多长一幅耳朵,更要多生一双眼睛,多留一个心眼。
那衣襟被我撕了一个大口子,破口儿参差不齐,丝条条长长短短的挂著,我叹了口气,倒可惜了这套好里衣,刚叹完,那衣襟竟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般,竟又自个儿的补了回去,补得一点儿漏洞都看不出来,真……还真像我的毛发,剪了还能自个儿长。不过,这衣服也就是由自己小猫儿的毛变出来的吧……-_-
我遂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下骑上了逐日的背,穿过芦苇地上空,向著高耸的城墙处飞去。那些人都是想进城的,却没有通行证,也不像我有个会飞的逐日,只能忿红著眼睛看著我,恨不能立马将我从逐日身上给撵下来,好自己乘坐了上去。刚才还有几个大著胆儿的,许是看我一人好欺负,靠近我欲行不轨,都被逐日给愤声一吼吼开了去。
虽然不明白逐日究竟是怎麽从我身边冒出来的,又充当了一个什麽样的角色,但相处了两日,我就发现它除很粘我外,还对我有著一股子特浓的保护欲,只要有些对我不利的风吹草动,比如那天夜里我曾离开它身边想找些树枝好好生个篝火时,就碰到了一只灰面獠牙的丑陋东西想要攻击我把我当食物吃,逐日就立马飞到我头顶上气势高昂的挺立著,一龇眉一咧嘴,那东西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软软的趴在地面上哆嗦著不敢动了。
逐日……它……它许是真把我当它娘了,这个…..汗……
到了城墙入口处,我才发现我错得离谱,原来并不是只要过了芦花阵就可以进城的。但见城门口处,外三排里三排的整齐的立著守城的士卒们,个个都穿盔戴甲,泛著锋芒血光的利器笔直的握在他们强壮有力的手中。
早在芦花阵外就有听到,无双城因无影宫少宫主即将到来的贺日,有许多外城而来的宾客们前来道贺,当然其中也无不掺杂著异心者,为免事端,因此城内警戒得特厉害,尤其是对外来宾客时盘查得很厉害,不仅连人数,身份要对个一清二楚,就连贺礼也要先过了这一关,待查得无什麽大碍时,才有资格呈入无影宫。
我只道城外有芦花阵守著,城内又有警戒人手,双管齐下,也应万无一失。却不料他们这般小心,城门口有著盘查进城人员的士卒,这很普通,可是却不想阵势竟这麽大。
我刚从逐日身上下来,就有一小队士卒“踏踏踏”的排著整齐的步伐朝我们跑过来。
我看著那些士卒,原本想逐日飞得快,怎混也能混进去,可是现下……我紧握的手心里不断的冒著冷汗,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可我真没有那个什麽通行证,怎……怎麽办?不会真把我当成什麽心怀不轨的人给抓进牢狱吧,而且我现在的样子又很奇怪,好死不死的用块布蒙著个脸,这不是正告诉人家你想做个什麽坏事,却有不想让人看见你的样子麽?呵呵……我胡思乱想的当儿,那队士卒已经跑到我跟前了,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领头的人走到了我跟前,较之1米75左右的我,他还高了我两个头来著,我站在他面前,又加上心虚,自然气儿就短了一截了。
他语气不善的喝到,“你是什麽人?从哪里来?有通行证没有?”
逐日一听他这般对我说话,就立马弓起背,耸起毛,龇牙咧嘴的想扑过去给他个教训。我心里大窘,连忙拍著它的背,将它安抚了下来。那士卒见了逐日这般倒也吓了一跳,他退後两步又开始打探起逐日来。
我对著那人说道,“我是前来为少宫主道贺的人,从离山赶来,因路上遭了件事情耽搁,不想却把通行证给弄丢了,但又想著收了城主的通行证,却不来为少宫主功成道贺,实在不敬,所以这才大著胆子前来……望您给行个方便,您看……”
那士卒不知是听了我这番柔声软语的话还是被浑身冒著不友善气息的逐日给吓著了,他当下便客气的说道,“这位公子,小的真是有眼不识离山,您的坐骑都是一级兽,您也必定是少宫主的贵客。但我无奈身负重任,不敢懈怠,您的通行证既然丢了,我自是不敢轻易放行,还请公子稍等片刻,待我去向上级请示一番。”
他说毕便一个转身,化为一只翠鸟箭一般的飞射了出去。不过,这里的办事效率果真是快,片刻就是片刻,我估算著他的去意还没估算出来,他又箭一般的飞射了回来,速度之快差点让我以为他要撞上我身,他却一个急刹车硬生生的在我三米开外处停了下来,嘴上叼著一个纸片一样的东西,复一个转身,又化成了一个高大的士卒,让我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
他双手呈上那小纸片,恭敬的说道,“上头的人说了,给公子您补办了一张通行证,这样公子进了城後也方便,请公子收下,即可放行进城。”
我听了一怔,刚才想到自己要麽被赶走,要麽进牢狱,可就是没有想到他们还能给我一张通行证,就这麽简简单单的把我给放行了。我一挥手,逐日便攀上了我肩,那士卒引领著我们走到城墙根处,我手中的那张通行证竟飘了起来,贴在了墙壁上,那坚不可摧的实壁波光闪动,几秒便幻出了一扇门,缓缓的打开著迎我们走了进去,待完全进去後,那扇门复又合了起来,瞬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高耸云天的城墙。
那士卒向我浅浅恭了恭身,说道,“祝公子在无双城里度过愉快的日子。”
说完,便穿墙而去,应该又是去守城门,引领不同的客人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