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我盯着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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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其实我想告诉他，这是现在我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如果真的有“对不起”，那我想我们欠的是小鱼，她成了一个牺牲品。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执着与本不属于我的东西，这一切都是报应，是我罪有应得，只是，为什么要让小鱼替我承受这些……”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抬头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因为整个人都瘦了好多，显得眼窝加深了，颧骨也更明显，下巴上是青青的胡渣，我好像从来没看到过这样落魄的江澄水，其实仔细想想，我和江澄水之间总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使我努力努力跑到他身边，但是等我停下来沾沾自喜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在那个又远又高的地方，所以他对于我，永远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轮廓。但是今天，在此时此地，我才知道，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纠缠，从头到尾都只给江澄水带来痛苦和伤害，而我以解救他的名目，只在他身上扎下了最深的那一刀。
所以，我为我潜意识里对他的仇恨感到羞愧，我没有资格恨他。
我望着他出神，当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江澄水也在看着我，曾经闪烁光芒的眼在黑伞下显得暗淡空洞，在那里，我只看到了痛苦，我想，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由我来结束。
江澄水带着我走出公墓，途中，偶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突然很想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比我更痛苦吗？可是我觉得我已经承受了我认为自己无法承受的事，为什么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空旷的停车场上只剩寥寥的几部车了，公墓远离市区，途中还有很长一段的盘山公路，即使再不舍，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气，人们还是都选择早早的离开。
“坐我的车回去吧。”江澄水还是为我打着伞，他离我很近，甚至可以感觉的他的呼吸轻拂在我的脸上。
“不用了，车停在这还要过来取，不方便。”
江澄水盯着我看了会，我别过头，失焦的看着别处。见江澄水没有要再说什么，我径直走出头顶的黑伞，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像锋利的刀子。离开了江澄水的庇护，猛地才感觉到天气的湿冷，冷，但是要忍住，以后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有江澄水的位置，我必须离得他远远的。
手刚碰触到车把，就被江澄水一把握住，他还是撑着伞护着我，拖着我来到副驾驶，把我塞进去才收了伞坐进驾驶座，我转头看他，他没有看我，发动车子。
我突然没了力气，颓然的靠向靠垫，转头看向窗外，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吧。
车开上盘山公路，雨下的越来越大，前前后后只剩我们一辆车，雨滴打在车窗上，留下交错的水痕，视线变得模糊，又渐渐清晰，然后又变得模糊，我看得有点出神。
突然，车子一阵颠簸，我将视线转向车前，车子正在以常速向前驶去，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来到拐弯处，在向前就是悬崖，而前面矮矮的护栏显得那么弱不禁风。
转头看江澄水，他仍直视前方，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脚拼命踩着刹车，这一切都说明，车，失控了，没法刹车。
江澄水突然转过头看我，他仍是镇定的。
“郁煜！开门，往前跳出去！记住，一边跳，人一边往前冲！”他说得不响，但是坚定如铁。
我盯着他看，心里闪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我是要死了吗？车冲下山，就可以死了吧？我不再看江澄水，直直的看着车前，那就让我死吧……
“跳啊！快跳！”江澄水终于控制不住大叫。
可我没有动，也不看他，嘴角浮现凄冷的笑意，我闭着眼，等待着解脱的时刻，等待与小鱼相见的时刻。
伴着江澄水的声音，车又颠簸了一阵，我好像已经感到了失重的轻松感，嘴角的笑意更浓。
意识模糊之间，我感到冷气袭来，一股力量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又一次感到冰冷的雨水，身体一阵翻滚，地上湿冷，还有小石子扎着我，嵌进肉里。伴随着一声巨响，额头感到剧痛，很快我坠入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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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外，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个曾经满脸脂粉，高贵，目空一切的女人，她呆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皮肤变得皱皱的，头发毛糙的扎在脑后，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江震，那个无数人所景仰的富豪，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还是难掩他的英气，即使坐着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擦拭着，眼睛望着她，在那双有着熟悉光芒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疼惜。
江震发现我站在窗前，放下手中的毛巾，扶着古月如躺下，然后走出病房。
“小姐，你有事吗？”
“没有，我走错了。”
说着，我转身往前走去，在转角停下。快到午餐时间，江震终于走出了病房，看见他消失在楼梯口，我往回走，进了病房。
古月如还是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睛没有焦距，嘴巴轻微的开合。
“为什么……要上……那辆车……为什么……要上……”
我站在床前，从上而下的俯视她。我抬手捏住她的脖子，加重了力道，她完全没有反抗，毫无反应，还是低喃着。
“为什么……要上……那辆车……为什么……要上……”
我闭了闭眼，抽手转身狂奔着冲出病房，在楼梯上，和拿着盒饭的江震擦肩而过。我低着头，但是我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一直看着我消失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