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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洪叶初识,忆忆不断 ...

  •   轻声唤,叶,叶。耳畔似乎依旧可以听到曾经隔着空气传来的应声。我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红烛燃尽,终是一场空留的错节。

      初识他的时候,他醉倒在杏楼,由妈妈扶入我的房内。一身略显粗制的衣衫,却映衬着一张绝显毅然的脸庞。我忙起身,“哟,这是哪位贵人呀?”
      妈妈把他放在我的床上,微喘了几口气,“可不是吗?这爷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好生伺候着。”我微微作礼,恭送着妈妈离开。转身。关门。吹熄了蜡烛。
      我轻扣七下桌子,床上的人一跃而起。“夙”我轻语。“叶”恍惚间觉得窗外若有若无的灯光打在他牵动的嘴角上有微微的上扬。也许是眼花了吧。确定了对方即使要找的人。我将头上一支发簪取下,交于他。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将发簪放入袖内,欲跳窗离开。“等等”我拦住了他的去路,“公子此举必将引至杀身之祸。”我有一丝丝的意外,照理洪爷不会派来如此莽撞之人。他微微皱眉,“今日,是我的新婚之夜。”
      很多人都知道杏楼是洛阳最有名的妓院,但不知道这并非只是一家妓院而已。当今武林最具声望的洪爷开了这家妓院只为留得各路人马的及时消息。这个世上,只有动作最快的人才能百战百胜。而只有消息来得准确及时,才能够有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力。
      那一夜,他终究没有走。其实他很清楚如果他走了,会遭至何等下场。洛阳是一个众多势力齐聚纷纭的城,醉了酒,却在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后,还从洛阳第一名妓夙仙的厢房边窗逃离的人定会得到一些居心者的格外关照,更何况他的身上有着洪爷的秘密。一个闪失,他的全家乃至我甚至更多无辜的人都将性命不保。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从黑暗的背光里一点一点亮起来。黎明终于在一些孤立的等待中带来希望。或许是希望吧?想起他几个时辰前,还定定的坐在这张桌前的木凳上诉说,“她是我养父养母的独生女,也许无关爱情,但是这是恩情,不得不报。”想起他微扬的唇角吐出那个字“叶”,那是他的名字吧?或者只是一个洪爷给的代号也罢,总之,很好听。
      只是一夜,为何会有如此这般的感觉?是好感吧?除了那个人以外第一次有这样子的感觉。也许是在这个醉生梦死的楼里呆了太久了,不再记得背负责任的男子坚毅的眉宇,那么轻易地就被诱惑了。

      七岁的时候,母亲病逝。来了几个衣着上乘考究的人来料理后世。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有从可以隐藏的面容下泄漏的恐惧。因我侧身坐在卧榻边,咯咯地笑出声。他们把我带上一辆马车,用布条蒙上我的眼睛。记忆中,这段漫长的旅途困顿却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被舒缓。
      解开布条地时候,眼睛由于不适应而略微刺痛。周围的世界一瞬间就变得面目模糊了。惯性地低头,用双手轻柔眼睛的时候,一双金靴混杂着光线漏进眼底,不由顺着靴子往上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或许称得上英俊的脸,只是从左脸颊至颈部那条至深的疤痕让人有一些悚然。我伸出手,他错愕的低下头,不明所以。于是我轻轻地抚上这条疤痕,微微凸起的手感。然后我又一次咯咯地笑出声。他的眼睛里闪过片刻的迷离,似乎在他的视网膜下有另一张女子的脸重叠上我的面容,尔后他轻叹一声,向旁边的一位长者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女子上前,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其实不疼的,只是我记得了她的脸,与母亲相比堪称丑陋的脸。
      她说“你有两条路选,一是随你的母亲去死。二是从此听命于洪爷。”
      我直直地对上她背后的那双眼睛“洪爷,是你?”
      他颔首。
      我说“我知道了,活着总比死了强。”这是母亲在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似是一种觉悟的神态。
      很多年后,洪爷这个名号似乎突然间在这个世上一俱成名,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底细。只是我记得那天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有一个穿着宫服的太监惊惶地跑至他的面前,单膝下跪“王爷……”他没有再多说出一个字,因为他的脖子已经在那个王爷的手中被折成两半了。杀气伴随着血腥的味道漫入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原来杀人,灭口,仅仅需要轻挥的那一个手势。我尽力地让身体不要颤抖,嘴角带上微微的笑容,心脏又一次如同母亲辞世时那般剧痛。最后站定的人,除了侍卫,竟只剩下我,他,和他身后的长者。长者向他谏言“后患无穷”他取出一颗丹药让我服下“这是由百株忘忧草提炼而成,服下即可忘却过去的一切”于是我活了下来。但是也许连他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什么都不曾忘却。
      然他还是对我有过一命之恩的。我为他心甘情愿留在杏楼,算是报答吧。只是心里早就印刻下如同那个疤痕一样深刻的痕迹,圈划成他的面容。其实我想说,即使他的脸上留有那条痕迹,他依然是我至今为止所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临走前,他送给我一个叫婉婉的丫头。告诉我,她只对我忠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洪叶初识,忆忆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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