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同人——漠北雁飞》夏柒薰

9、第八章

　　我愣住，眼光不自觉地看到那只搂着柳云瑛的手。
　　柳云瑛，柳云瑛。
　　我心里竟有些尴尬，我看了看柳云瑛，她紧抿着苍白的嘴唇，双肩不住地颤抖着，可她却不看着我，只是偏头去看着小五子，目光里满是乞求。她在乞求什么我不想知道，从小我，杨小环，柳云瑛三人关系甚好，只因那一件小到不足挂齿的事情，我便不在和柳云瑛亲近，因为他碰触到我做人的底线，就算是在微小，但是那件事却深深触到我内心深处。
　　像是轻蔑一样，小五子冷笑着，“我最恨满嘴谎话之人。”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明能够感觉到柳云瑛的身体僵滞了下。
　　我双手瞬间冰凉，然后渐渐攥紧拳头。
　　回忆排山倒海般地汹涌奔至。
　　“柳云瑛。”我咬牙切齿地把柳云瑛那死丫头的名字报了上去。
　　他却还是不放手，捏得更紧了，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日你们几个小姐妹比舞，我记得舞飞老师，明明叫你柳瑄的。”
　　我额头一层冷汗，记性这么好，连忙赔笑，“瑄是我的小字。”
　　他松开扇子，微微笑道：“柳云瑛，在下记住了。”
　　柳云瑛，在下记住了。
　　我心头顿时一紧。他真信了这名字，然后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他果真找到了柳云瑛。我不知是喜是悲，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滚着，绞得我煞是疼痛。
　　我抬眼看了看小五子，他一脸漠然，嘴角没有戏谑地微笑，没有桃花眼秋波，有得只是冷漠与陌生，当他的目光从李四身上滑过的时候，他眼中有一团火焰瞬间燃烧起来，然后便又消失在那无尽的黑眸里。我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李四，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小五子，表情极是凝重，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恍惚间，我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了，有什么要纠缠我一辈子了。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也许就在那时候我与小五子，李四的命运之轮便已黏合，不可分开。在人生的奔跑线上，我们三个人纠缠着这一世的恩怨情仇。
　　此时店小二已经拉着掌柜的从里屋出来了，掌柜的连忙向五爷作揖着，谄媚地低笑着，“五爷，您多担待。”
　　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让我胸闷气短，再不出去的话，估计不出一炷香我便要憋死在这鸿宾楼，我看了看李四，说道：“我们走。”
　　却听小五子说，“无妨无妨，店家你去请这两位贵客上楼。我们四个要好好地叙一叙旧。”小五子又恢复了一脸戏谑的笑容，他摇开扇子，搂着柳云瑛便上了楼。
　　店家连忙走过来向我们作个揖，然后笑道：“既然是五爷的朋友，两位就不要客气了。”
　　李四看了看我，嘴角好看地向上卷起。我也对他笑了笑，但我知道我此时的微笑定是难看得很。
　　掌柜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将我和李四请到了二楼一间名为“柳下”的雅间里。
　　他。
　　面若芙蓉，眼若桃花。脸上又是那戏谑的笑容。
　　他优雅地喝着酒。而柳云瑛也一扫之前的苍白与战栗，淡然地为小五子夹着菜。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再看看面前这两个人我真是味同嚼蜡，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们越是悠然自得，我越是坐立难安。身上的血液都在躁动不安地跳跃着，王柳瑄你这是在干什么？平常那个混不吝的人儿跑哪里去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要主动出击。我握紧双拳，心里觉得极其的窝火。李四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在旁冲我摇摇头意思是不能冲动。
　　此时我已经调整好心态，看着对面两个有说有笑完全不把我和李四放在眼里的人，今儿个，我王柳瑄豁出去了，管你五爷是什么人，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要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今日，要死便一起死。我在桌下拍了拍李四的腿，示意他放心，他颇为担心地看着我。
　　我举起酒杯，温婉地笑着，“多谢五爷今日款待，今日我和李四吃得甚是畅快，我在这里先敬五爷一杯。”当我说出“五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一怔，眼眸里立即散发出凛冽的寒光，可是嘴角还是保持着他的标准笑容。我无视他刀子般的目光，仰头，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好辣，真的好辣，我从来没有喝过酒。
　　全场皆惊。李四担忧地看了看我，微笑冲他摇头表示我没事。
　　“好酒量。”小五子赞了声，然后举起酒杯，“其实我更喜欢姑娘叫我小五子。”他仰头一饮而尽。
　　全场又是一惊，我想这回他们惊得不是这酒量的问题了，是小五子的那句话。我紧蹙眉头，整个人已经快被怒火烧尽了，这人简直是疯子，他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把我气成这样的人。柳云瑛的表情也不甚好看，虽尽力保持平静但是她抖动的嘴角，明明白白地映进我眼里。而李四，则一脸复杂的表情，我看不出那是什么。
　　雅间内的气氛原本就不太好，被小五子一句话搅得更加浑浊。
　　好！好！好！我在心里大叫了三声好。
　　这局你赢！
　　我举起第二杯酒，继续微笑道，“这第二杯酒，是敬佩五爷，左拥太傅家大小姐，右抱镇军大将军的千金。”我仰头随即一饮而尽。我放下酒杯，看向柳云瑛，她气得已是小脸煞白，嘴唇紧抿，欲要出口还嘴。
　　却听，小五子朗声笑道，“我想姑娘你是误会了，灵秀是我的义妹。”
　　柳云瑛看了我一眼，换上刚才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表情。
　　我又攥紧拳头，算你厉害！既给柳云瑛吃了个定心丸，又不表明自己和她的关系。
　　好！这句你又赢！
　　举起第三杯酒，稳了稳神，说道“这第三杯酒，是敬五爷……”我脑袋昏昏得已然忘记自己要说的话，这酒实在太烈了。
　　“敬我什么？”他放下筷子，摇着扇子，嘴角依然带笑但却颇有深意。
　　“敬、敬五爷。”我恍然间看到他身后屏风上的一句题诗那是乐府里著名的一首诗，长歌行。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敬五爷，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我随即一饮而尽。我表意，希望他像青青园中葵，盼望着清晨的日光和露水然后茁长成长。然而本诗中最后一句话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才是重点，我看似是拍他马屁暗指他不学无数成日游手好闲只知道喝酒作乐。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深不可测。他只是笑着不说话，可是我知道这局我赢了，因为我看到他那双手，紧紧攥着扇子，骨节发白。
　　突然我开始意识模糊起来，眼前迷迷蒙蒙的，小五子，柳云瑛，李四三个人在我眼前重合分开，再重合再分开。我想这是酒劲上来了，我应该是先吐的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然晕倒在地，朦胧中我好像看到好多双眼睛，有愤怒的，有担心的，有无奈的。

作者有话说

　　小柚子与小萱萱的精彩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