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回 长兄如父2 凯瑟琳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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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低头看看自己裤子上的洞，腼腆地一笑，点点头，“OK！”。
查尔斯走了，凯瑟琳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关上门，往沙发里一倒，她原本只想稍微躺一下，可一躺下来，就觉得再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上下睫毛也在打架。仿佛只有一瞬间，凯瑟琳就听见了叩门声，她努力地撑开眼睛，双手抓着沙发，吃力地撑起了身子。叩门声一阵接一阵，当凯瑟琳走到门边时，门已经开了——查尔斯等得不耐烦了，就自己用钥匙开了门。
“您的午餐。公爵小姐！”查尔斯学着宫廷里的仆人的口气，开玩笑说。
凯瑟琳看着哥哥，抿嘴笑着。
“你很累吗？”见凯瑟琳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查尔斯有些担心地问。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凯瑟琳显得很倦怠。
“赶快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我得先洗一把脸。”凯瑟琳说着就进了盥洗室，查尔斯也跟着进来了，她笑着说，“你进来干什么？”
“你的手……”
凯瑟琳抬起手，看一眼手上的伤。
这时，查尔斯已经取了毛巾，洗了一把，然后很自然地走近一步，一只手托着凯瑟琳的后脑，帮她洗脸。凯瑟琳也自然地闭上眼睛，任由查尔斯怎么弄——她已经习惯了，曾经有一段时间，这是查尔斯每天必做地功课。
“不怎么有胃口耶，怎么办？”当两人重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凯瑟琳看着查尔斯送到自己面前的午餐，为难地说，“只想睡觉。”
“空着胃睡，对身体也不好，多少吃几口。”
凯瑟琳不想让哥哥担心，勉强自己吃了几口，实在是味如嚼蜡，不得不无奈地放下刀叉。查尔斯见状，不忍再勉强。
凯瑟琳换好了睡衣，躺到床上去了。查尔斯忽然想起来，问：“哦，凯西！你打了电话给妈妈吗？”
“忘了。”
于是，查尔斯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头，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凯西吗？”
那女人使用的是韩语，她是查尔斯和凯瑟琳的母亲，名叫崔□□，生于韩国汉城。因为丈夫——Clifford York Stuart（克利福德•约克•斯图亚特）公爵——是外交官的缘故，她加入了英国国籍。四年前，克利福德出任英国驻印度的大使，所以这几年，她一直随丈夫常住在新德里。
查尔斯听出了母亲的焦急和不安，母亲分明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的，这让他很担心母亲是不是又犯病了，为了不让母亲上火，他用韩语说：“是我，母亲！您等一下。”说完之后，将话筒递给凯瑟琳。
凯瑟琳懒懒地伸手接过电话，暗暗地调试着气息，然后用生机勃勃的语调对母亲说：“是我——凯西，母亲！我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凯瑟琳使用的也是韩语。因为爱妻子，克利福德希望妻子时时能感受到故乡的亲切，因此，在家里的时候，与妻子交谈，他从不使用英语。查尔斯和凯瑟琳长大之后，理解了父亲的深意，都自觉地这么做，现在已经形成习惯。
“真的，一切都好吗？”崔□□还是不放心。
“是呀！母亲！你听我的声音多响亮呀！哪里会有什么问题？您放心好了。您就是不放心我，也应该放心哥哥呀。”
“凯西……”崔□□欲言又止。
“嗯？”
“能不能……早点回来？”崔□□还是忍不住要求道。
“我会尽早回去的，母亲。不过，好妈妈，让我玩够了再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长时间没有动静，凯瑟琳知道母亲还在，于是撒娇地说：“您不说话，我就算您答应我了。母亲！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吧。”崔□□实在拿女儿没辙。
打完电话，凯瑟琳将话筒冲查尔斯一伸，查尔斯接过，放好，凯瑟琳则无力地拉拉被子。查尔斯忽然心里一紧，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立即近前，摸了摸凯瑟琳的额头。
“没有烧，就是太困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查尔斯见状，抬起左手，四个指头并排向下弯了弯，示意凯瑟琳安安静静地好好休息，然后出去，并带上了卧室的门。查尔斯正准备去办公室去看看，这时，凯瑟琳卧室的电话又响起了，他只好返回来——为了不让妹妹爬起爬落。
凯瑟琳微微探起头，正在苦恼要不要接，见查尔斯进来，放心地继续躺着。
“嗨！我是查尔斯•崔•斯图亚特。”查尔斯说。
“嗨！查理！我是Simon（西蒙），凯西呢？”话筒那头传来年轻又充满朝气的声音——他使用的是汉语。
“是谁呀？”凯瑟琳软绵绵地问。
“是西蒙。找你的。”说着将话筒递给凯瑟琳。
查尔斯清楚，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西蒙对凯瑟琳的关心比自己来得更殷切。他非常理解这份殷切背后的深情和深意——而那是上帝赋予他的，是查尔斯想拥有却永远无法拥有的，也因为此，查尔斯常常妒忌西蒙。
西蒙是查尔斯的表弟——他姑姑的儿子，名叫Simon Stuart Li（西蒙•斯图亚特•李），中文名字叫□□。□□刚拿到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正考虑是留在英国，还是回中国。因为父亲是外交官的缘故，小时候的凯瑟琳一直是随着父母转辗各国，只有读高中的三年，她回到伦敦就读。这期间内，斯图亚特家族常住在伦敦的只有西蒙，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成了凯瑟琳的监护人。三年里，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早上西蒙送凯瑟琳到了学校后，才去剑桥。下午，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去接凯瑟琳放学；如果没有时间，他也会提前告知她。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做中国菜给凯瑟琳吃——因为凯瑟琳喜欢。
“我因此厨艺也提高了不少呢——因为My Cathy（我的凯西）是一位挑剔的美食家。”当西蒙在电话里这么谈论着凯瑟琳，语气里充满着自信，兴奋和幸福的时候，查尔斯总觉得他是在向自己炫耀。西蒙年长凯瑟琳十岁，总是亲昵地称凯瑟琳“My Cathy”，这让查尔斯嫉妒；西蒙和妹妹之间拥有的点点滴滴，这让查尔斯嫉妒；他们拥有三年朝夕相处的时光，这更让查尔斯嫉妒。因为嫉妒，所以暗暗和西蒙较上劲——一定要比西蒙对妹妹更好。
凯瑟琳懒洋洋地接过话筒，“嗯——”地伸了个懒腰，“哥——哥——”语气懒散，娇滴滴的。
“怎么啦？”□□听出凯瑟琳的语气有些异样，担心地问，“现在在哪儿？”
“没什么啦！我自然在领事馆——不然还会在哪儿？”凯瑟琳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啊——就是好困。我正要睡呢！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切！”□□简直无语，“你以为我很闲，是吗？我现在正在慕尼黑呢！忙得焦头烂额。”
“那好哇！那挂了，去忙吧！拜拜！”凯瑟琳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挂电话，“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又玩起‘失踪’来了呢？你是不是玩‘失踪’有瘾呀？”
凯瑟琳一听，有些沮丧道：“你也知道了？查理没有在网上发帖吧？”说着，看一眼查尔斯。
查尔斯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
“嘿嘿嘿——当然没有。我想你了，可你的手机一直关机。后来才知道，查理也正在为此着急呢。你是怎么搞的？一个经常出远门的人，怎么会忘了带备用电池，还弄坏了充电器？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凯瑟琳真是无语了，顿了一会儿之后，才说：“你们是一个师傅教的吗？”
“什么？”□□没听懂。
“你——和查理，说的一模一样！是——！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能够不听你们的唠叨。——哥哥！你很烦呐！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好——，那我就不惹人心烦了。挂了！”
“欸——，表哥，别挂。我还有话问你呢！”
“问吧！”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不会告诉了姑姑和姑父吧？凯瑟琳的心提起来了。
“放心吧——！“
“谢谢！谢谢！”说着笑了起来，带几分天真，带几分傻气。
“不想让他们担心，以后就别玩这种危险游戏了。“
“是——”语气拉的长长的。
“又来了，真是鬼灵精！”
凯瑟琳咯咯地笑起来。
“好了，你休息吧。”
打完电话，凯瑟琳将话筒伸给查尔斯，查尔斯接过话筒，放好，“我走了？”
“嗯！”
查尔斯离开凯瑟琳的房间，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回 长兄如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