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回 长兄如父1 席慕宇的汽 ...
-
席慕宇的汽车很快驶出小镇，驶上高速公路，此时，距波士顿市区已经不到二十分钟车程了。
在同一条高速公路上，在距席慕宇前方十几公里处，查尔斯和凯瑟琳坐的黑色小汽车与慕宇同一个方向行驶着。
听完凯瑟琳这两天的经历，查尔斯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伤口处，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凯瑟琳，眼中充满着心痛。
凯瑟琳对查尔斯温柔地笑着，“小心开车。”
“知道我有多心痛吗，Cathy（凯西——凯瑟琳•崔•斯图亚特的昵称）？”查尔斯说，——他使用的是汉语，与她独处时，他总是用汉语，这原因很多人知道，但惟独凯瑟琳不知道。一直以来，凯瑟琳都认为是因为自己喜欢用汉语交谈，所以溺爱自己的哥哥才无条件地迁就自己的。
查尔斯比凯瑟琳足足年长十八岁，从生理上来讲，他可以生得出她来。他看着她出生，看着她一点点地长大，情感上，他既把她当成妹妹，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一点，凯瑟琳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她常常在他面前任性胡为。好在，凯瑟琳虽然任性，但不刁蛮。
“我不是好好的吗？”凯瑟琳安慰查尔斯道。
“这能算好好的吗？”查尔斯说着，举一下凯瑟琳受伤的手，“妈妈知道了，非心疼死不可，说不定还会犯病呢。”
“妈妈知道了吗？”凯瑟琳这下真有些着急了。
凯瑟琳的母亲曾经是很严重的郁抑症患者，据凯瑟琳所知，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所致，所以，凯瑟琳时常觉得有愧于母亲。虽然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母亲总比别人更容易紧张，尤其是在凯瑟琳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现在着急不嫌晚了点吗？”查尔斯有些埋怨地说，“四十八小时失去联络，能瞒得住妈妈吗？”
“妈妈，没有真的犯病吧？”凯瑟琳有些担心的问。
“现在还没有，但是——”
“我不会了。”凯瑟琳立即打断哥哥的话，然后对着哥哥眨一下眼睛，嫣然一笑，“我真的不会了。”
看着妹妹俏皮的样子，查尔斯无语地一笑，然后说：“经常出门的人怎么会忘了带备用电池，还把充电器弄坏了，说出去谁信呐？”
“你不会是说，我是故意的吧？”
“咳——“查尔斯故意长长地叹一口气，说，“谁知道呢？”
“哥——哥——”凯瑟琳抗议地叫道，然后突然抓住查尔斯的右手臂，使劲地摇晃着。
“欸——欸——”查尔斯紧张起来，“干什么？会出车祸的！”
凯瑟琳停了手，但手仍然抓着查尔斯的手臂，她嬉皮笑脸地说：“会说我们是双双殉情的吧？会说我们很般配的吧？”
查尔斯冲妹妹一瞪眼，“你这孩子——哎哟！真是的……”他真的是无语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呀？”
逗得哥哥生气了，凯瑟琳觉得很好玩，于是，步步紧逼道：“什么‘孩子’呀？我是你的孩子吗？”
“我是你的情人吗？”查尔斯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嗯——！”凯瑟琳很认真地点点头，“在我心中就是这么的。”
“这孩子真是的……”查尔斯又恨又爱，咬着牙说，伸手在凯瑟琳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他可不舍得真打她。
凯瑟琳的脑袋向前勾了一下，“开个玩笑嘛！——真小气。”说完，动听地笑起来。
查尔斯看着，只有摇头叹气的份了。
下雨了，查尔斯打开雨刷，雨刷左右摇摆着。
席慕宇将汽车停在了路旁，他下了车，将单车折叠好，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重新上车，关上敞篷，打开雨刷，继续前进。
查尔斯和凯瑟琳的车已经进入波士顿市区。
“不知道那位受伤的先生怎么样了？”查尔斯不无担心地说。
“我们离开医院时候，他还在手术中。”
“愿上帝与他同在！”
“上帝保佑！”凯瑟琳说着，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哦——！我的上帝！我的单车！——还在那位先生那儿——在他的车上。”
“真是的……好了，算了。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地址，到哪里去找？特意找了去，让人觉得有点那个……你说他是哈佛医学院的学生？”
“他是这么说的。”凯瑟琳忽然想起什么来，说：“Uncle Turner（特纳叔叔）会不会认识他呢？——他可是那里的名师呀！”
“医大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个个都认识。我说算了——如果你考取了哈佛大学，我再给你买一辆更好的。”
凯瑟琳点头笑了。过了好一会儿，凯瑟琳突然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会忘了问他姓名和地址的呢？哦不，他曾经想给我地址的，被我拒绝了。咳——！”说着，一拍脑袋。
查尔斯回头看一眼凯瑟琳，一笑，说：“不是说他很凶吗？不是说一直在命令你吗？不是说受不了他，还和他吼了吗？”
“是呀！怎么啦？”
“不是说他很讨厌的吗？”
“是很讨厌。”凯瑟琳说完，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真的——很讨厌。”说着话时，凯瑟琳正想到着自己被那人抱起的一幕，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但仍身入其境，心跳得无法停止。
查尔斯瞥一眼凯瑟琳，见她脸上泛着红晕，带着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羞涩，便嘴角带着笑意，说：“感觉上，他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令人讨厌嘛！”
“啊？”凯瑟琳从回味中清醒，立即慌忙应对，“哦！那是你的错觉。”
“是吗？”查尔斯微笑着反问，“我的错觉还告诉我——你对他很有好感。”
“不不不！你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他是不是很帅？”
凯瑟琳点点头。
“有多帅？有我帅吗？”
凯瑟琳闻言，看一眼哥哥，“切！——王子病！”轻蔑地一笑。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让我失宠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话说一半，想起汉语里“不是东西”也是骂人的，就把话咽下去了。
查尔斯一笑，穷追不放，“不是东西对吧？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哥哥才是东西，才不是好鸟呢！”凯瑟琳不满地说。”
“哎呀！现在就帮着外人欺负哥哥了吗？咳——！也是，是到了该把你泼出去的年龄——像泼洗澡水一样。”
“泼呀！泼呀！我看你怎么泼！”凯瑟琳说着就在查尔斯的腹部上挠着——那是他最怕痒的地方。
查尔斯一边扭着身子躲避着凯瑟琳的袭击，一边用右手还击，另一面还不忘开车，眼睛一直关注着前方。
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凯瑟琳小时候，经常这样与查尔斯打闹，那时候他们的战场常常是床，沙发，还有大厅的地毯，战争取胜的一方总是凯瑟琳，取胜的奖赏就是骑在查尔斯的肩膀上，让他在花园里或者大厅里转圈。查尔斯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凯瑟琳不再争着要“骑马”了——大概她后来骑真的马去了。
见查尔斯好像想起了什么，凯瑟琳松了手，坐直了。查尔斯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开车。
“哥！”凯瑟琳深情地呼唤着。
“嗯？”查尔斯眼里带着疑问，回头看一眼妹妹，然后又看着前方。
“好想‘骑马’哟！”
查尔斯闻言，心中充满着甜蜜——妹妹竟然还是能与自己心灵相通。他回头再次看一眼凯瑟琳，对着她甜甜地微笑着，温柔地说：“哥哥老了，背不动你了。”
“不是哥哥老了，是凯西长大了。”
查尔斯托起妹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唇边滑过，心中充满爱意。
凯瑟琳看着哥哥，心中感受着他的爱，十分享受。
小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查尔斯和凯瑟琳先后下了车。大楼的门牌赫然书写着：英国领事馆
查尔斯和凯瑟琳一起走进大厅，凡看见二人的，都向二人问好，他们称查尔斯为“领事先生”，称凯瑟琳为“公爵小姐”。二人一一回应，然后乘电梯，来到1208室的门前。查尔斯开了门，让凯瑟琳进去，自己却站在那不动。
“不进来吗？”凯瑟琳有些意外。
“我去叫餐。”说着，看看腕表，“哦！差不多可以算是晚餐了。”说完两人都先后笑起来，“进去首先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好放心，——虽然，出发前，我已经打过，但只有亲耳听到你的声音，她才能安心。”
“我知道了。”凯瑟琳甜甜地微笑着。
“我就来。”查尔斯微笑着说，但当凯瑟琳即将关上门时，他又突然叫道，“哦！凯西！”
“嗯？”凯瑟琳打开门。
查尔斯朝凯瑟琳的膝盖处一努嘴，说：“赶快换一条裤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回 长兄如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