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36、第十四回 晚餐2 “我们去哪

　　“我们去哪里？”
　　慕宇胸有成竹地说：“到了你就知道。”
　　“我需不需要换一身衣服？”
　　慕宇打量了一眼慕容敏，说：“最好换一身。那么，我们先回公寓？”
　　慕容敏点点头。

　　汽车在公寓前停下，席慕宇下车为慕容敏开了车门。
　　“你不换吗？”见席慕宇没有上楼的意思，慕容敏问。
　　“我不需要。”
　　“我马上就来。”
　　席慕宇微笑着，“没关系，我有耐心。”
　　慕容敏心里甜甜的。

　　斜倚在车门上，右脚靠着左脚，席慕宇的目光漫无目的，却很悠闲自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垃圾桶上，便呆滞了——垃圾桶旁，那辆被自己推倒的山地单车依然如故的躺在那里。
　　席慕宇不敢相信，他下意识地站直了，摇摇了头，再仔细看，什么也没有。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这么久都不曾想起过她，原以为已经忘了她，原来不是。
　　难道……把她封存到记忆中了？

　　“慕宇！你怎么了？”
　　席慕宇蓦然回头，发现慕容敏已经站在自己身边，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立即笑道：“哦！没什么！——就换好了？”
　　慕容敏顺着席慕宇的目光向垃圾桶看去，更加奇怪，问：“你看什么？垃圾桶吗？”
　　“哦！没什么！“
　　慕容敏往自己身上看一眼，问：“怎么样？“
　　席慕宇将慕容敏上下打量了一番，真诚地说：“很漂亮！“
　　“真的？”
　　席慕宇一笑，“嗯！”
　　“你喜欢？”
　　席慕宇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含笑道：“嗯！显得很有气质，不光是我，我相信，是男人都会喜欢。”
　　慕容敏嫣然一笑，虽然席慕宇巧妙地撇清了，但她心里还是挺美。
　　慕宇对慕容敏说：“我们走吧。”

　　见汽车驶进波斯顿中央公园，慕容敏警觉地问：“来这儿野餐吗？”
　　“嗯！”慕宇点头，笑着，见慕容敏的神色有些异样，问，“不喜欢吗？”
　　“还有别人吧？”慕容敏心中不悦地问。
　　“是的。不喜欢？”席慕宇说，“都是熟人——温顿小姐，克里和乔治。”
　　“停车！”慕容敏突然叫道。
　　席慕宇非常惊讶。
　　“停车！”慕容敏嗓门更高了。
　　席慕宇忙把车停在路边。没等席慕宇停稳车，慕容敏就开了车门下去了。
　　席慕宇慌忙下车，用力一甩车门，立即拽住慕容敏，“真的……生气了？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就我们两人。”
　　“不用了。”慕容敏向席慕宇吼道，目光像斗鸡一样盯着他。
　　“对不起！”席慕宇有些懊悔，“我这个人，有时候有点自以为是。我应该和你商量的，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见慕容敏没有反应，席慕宇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我答应你一顿晚餐，男人说话要算数。本来是想让你高兴的，看了失败了。”
　　“没有跟我商量也没关系，答应了没有兑现也没关系，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刻意回避我，我生气的是这个。我是瘟神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说到这，慕容敏自嘲地一声苦笑，“也对，我给你制造了那么多麻烦，怎么会不讨厌？是我，也会避之惟恐不及。好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就是无意中碰见了，也装着不认识好了。”
　　说罢，慕容敏掉头就走。
　　席慕宇赶上前，一把拽住慕容敏的手臂，“慕容！你误会了。……不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慕容敏将头扭向一边，摆出不想听的样子。
　　“听了我的想法，想再走也没关系，想生气也没关系，以后不想再见面也可以。”
　　慕容敏抿着嘴，想了想，然后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去，再长长地呼出，之后，点点头，接着抬起头，看着席慕宇，“好吧。你说。”
　　席慕宇放开了慕容敏，“也许是都来自于中国，对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和你相处，就像和家人在一起一样，所以没有顾忌。后来……让你产生误会，这是我的过错。……你是最知心的好朋友，是分享快乐，分享痛苦，为对方打气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同时拥有你和克里两个好朋友，实在是很满足，所以，真的很不想失去你。
　　“是的，这么久以来，我是刻意避开你。这么做，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也觉得很累，很辛苦。我很希望回到从前，我们能坦然地面对，无需在心中设防。
　　席慕宇一笑，“说实话，这种事，是男人最值得炫耀的事。我不是神，美女青睐，也会让我飘飘然。在美国，最大的好处是人们对你的私生活不会究根问底，我完全可以来者不拒。慕容！你愿意我变成那种人吗？真的成了那种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慕容敏再次抬起头，看着席慕宇，眼睛忽闪了几下，但没有说什么。
　　“慕容！真的不想伤害你。当然，事到如今，无论我怎么做，对你的伤害已经不可避免，但至少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
　　…………
　　“慕容！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能，我没办法回到从前了，慕宇！”慕容敏在心里叫道，但却对着席慕宇点点头。
　　席慕宇一喜，立即追问：“还是好朋友？”
　　“当然！”慕容敏脸上笑着，心里却很痛。
　　“永远的？”
　　“永远的。”慕容敏应道，看着席慕宇的眼睛，心里在喊，“永远爱你，永远没办法忘了你！”
　　“那……现在……”
　　慕容敏二话没说，上了车。
　　席慕宇会心地一笑，跟着上了车。

　　太阳已经落山了，中央公园的游人越来越少，尤其是孩子。这个时候留在园中的多半是情侣或野餐的人们。
　　在公园的一块大草坪上，克里等人已经架起了烧烤架，点燃了炭火。旁边两米左右的地方支起了一张简易的餐桌和几把椅子。克里和乔治正在烧烤，温顿小姐和凯瑟琳将生食涂上调料，然后用签穿上，递给他们烤，再把已经烤好的熟食取下装盘。
　　“叫我们早点来，自己却不见人影。”克里对乔治抱怨道。
　　“等一下，我们要重罚他们。”温顿小姐笑道。
　　乔治则在担心两人会不会不来。
　　“来了来了！”凯瑟琳突然惊喜地叫道。
　　乔治立即顺着方向望去。果然，慕宇的车已经驶过来了，连车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慕宇的车还未停稳，克里就对着慕宇嚷嚷起来：“怎么这么慢？等得急死人了。”
　　慕宇和慕容敏笑着过来，没理会克里的抱怨。
　　乔治笑道：“我们还在猜测你们会不会来呢！“

　　慕宇和慕容敏已经走到餐桌旁，经不住食物香气的诱惑，拿起叉就要吃。
　　“这么好吃的食物，怎么能不来呢？”慕容敏边吃边说。
　　席慕宇拿着叉，正要往口里送，一串鱿鱼已经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席慕宇顺着鱿鱼串往下看，拿着鱿鱼串的手白白的，细皮嫩肉的，让人一看便知是一位漂亮小姐的手。席慕宇不禁回头，竟是克里的女友凯瑟琳。
　　席慕宇有意没有邀请凯瑟琳，因为她会提醒他另一个人的存在，没想到克里还是自作主张地叫了她。
　　席慕宇心中想着凯西，目光变得模糊；凯瑟琳误会了，目光变得火辣。
　　乔治捅了捅克里，示意他看两人的表情。
　　慢慢地接过凯瑟琳递过来的鱿鱼串，“谢谢！”席慕宇的神情有些木讷。
　　凯瑟琳迅速而热烈地在席慕宇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席慕宇一个激灵，梦醒，立即本能地回头看向其他的人：乔治和温顿小姐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迅速回头去看克里的反应；克里轻轻一笑，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烤着食物；慕容敏却愤怒了，瞪着眼睛，对凯瑟琳吼道：“你干什么？”
　　凯瑟琳不以为然地一笑，“你都看见了！”说着扭着身子坐到克里的身边。
　　“算了，慕容。都是我的错。”席慕宇说。
　　慕容敏气愤地叫道：“是你的错！看见她，怎么是那副表情？”
　　“别说了，我已经够尴尬的了。”席慕宇小声恳求。
　　温顿小姐也很生气，故意刺激凯瑟琳说，“你以为他看见的是你吗？他眼中看见的是另一个女人，除了名字能和她比，你什么也比不了。”
　　凯瑟琳不屑地“哼”了一声。
　　“都是你惹得祸。”克里小声地埋怨凯瑟琳，然后对着席慕宇和慕容敏叫道，“喂！我说，我们辛辛苦苦地在这里烤，还没有尝一口呢！你们俩这么晚才来，来了就吃，吃了还不消停，这太不公平了吧！弗朗西斯•席！你来烤！”
　　席慕宇知道克里这是给自己解围呢，立即来到烤架边。
　　克里起身过来，把烤叉塞到席慕宇手里。
　　温顿小姐立即嚷道：“我反对！”
　　乔治笑着对席慕宇说：“温顿小姐是怕了你了。”
　　慕宇十分委屈地说：“怎么能怪我呢？上回大家都烤了，怎么知道是我弄得？
　　“除了你烤的，她没吃别的。”克里笑道。
　　慕容敏走过来，笑道：“你们吃牛排不是也有七分熟、八分熟的吗？”
　　“那可不一样。”温顿小姐。
　　慕容敏笑着从席慕宇手中接过烤叉，道：“算了吧！还是我来吧，免得害别人又拉肚子。”
　　众人都笑起来了，刚才有些僵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了。
　　席慕宇笑着起身，让位，说：“咳！这人要是命里有福，挡都挡不住哇！”然后俏皮地说，“各位辛苦了！”
　　“这小子！”克里亲热地骂了一句。
　　大家闻言都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