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22、第八回 人间蒸发1 次日是星期

　　次日是星期日，上午，查尔斯和凯瑟琳去教堂做礼拜。

　　感谢主！让我们相遇，如果他是我命中的王子，请让我们相爱，请赐予我们幸福！——凯瑟琳默默向上帝祈祷。

　　凯瑟琳对那位受枪伤的患者一直念念不忘。

　　查尔斯和凯瑟琳坐的车驶进了医院大门。停好车，两人径直向门诊急诊外科护士站走去。
　　凯瑟琳向其中一位护士小姐打听，护士小姐茫然不知。
　　护士小姐翻阅了入院记录后，摇头道：“没有您说的这么一位先生。这里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这怎么可能？”
　　“确实没有，不信您自己看看。”
　　护士小姐说着将记录递给凯瑟琳，凯瑟琳和查尔斯又仔细地查阅了一遍，确实没有。
　　“这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有记录的，是和我一起来的先生填的。哦！当时那位做记录的小姐还问我们伤者的名字呢。”
　　“伤者叫什么？”
　　“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么，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会不会转到住院部了？”查尔斯问。
　　“如果转到住院部，这里也会有原始记录。”

　　“是这家医院吗？”
　　查尔斯和凯瑟琳沿着医院长廊慢慢前行。
　　“不会错。”
　　“当时的医生护士，你还有印象吗？”
　　“见面我一定认得出。”
　　凯瑟琳和查尔斯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天手术的大门前，手术室的门是关着的，门框上面的显示栏显示“手术中”。
　　“就在这里！我和那位青年坐在这里还聊了好一会儿呢。”凯瑟琳显得有些激动，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两张椅子。
　　“我们等一下吧，或许手术室里有那天参加手术的人。”
　　凯瑟琳觉得有理，和查利坐下来。过来不久，手术室的门果然开了，出来两位护士。凯瑟琳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位是那天做入院记录的护士小姐，凯瑟琳立即迎了上去。查利也紧跟其后。
　　“嗨！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护士一脸茫然，道：“我们认识吗？”
　　“您不记得了？几天前的上午，一位青年和我把一位遭枪击的患者送来手术，是您做的入院记录。”
　　护士坦然微笑道：“小姐，这里并没有您说的那位患者，大概是您弄错了医院。”
　　查尔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若有所思。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弄错的。小姐……”
　　护士不耐烦地打断凯瑟琳，“小姐，我们还在手术中，时间就是生命。很抱歉！”说着就要走。
　　凯瑟琳追着护士，“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脱离了危险。小姐……”
　　护士小姐没有再理凯瑟琳，而是加快了步伐。
　　查利见状，拽住了凯瑟琳，“不要再追问了。也许是你弄错了，我们走。”
　　“我没有弄错。查理，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但是不要再追问了。我们回去吧。”
　　查尔斯拥着凯瑟琳，强行将她推出医院。
　　“我们去找手术的医生，当时我们还交谈了一会儿，他还夸那位青年做得好呢。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凯瑟琳还不死心。
　　查尔斯将妹妹拽到了车门边，他放了手，准备取钥匙开车门，凯瑟琳激动地欲转身折回。
　　“凯瑟琳•斯图亚特！”查尔斯吼道。
　　凯瑟琳不禁打了个寒战。
　　查尔斯从来没有这么对妹妹大吼过。
　　凯瑟琳先是震惊，然后是委屈，愤怒，接着便想发飙。
　　查尔斯的脸阴沉着，目光中剑一般的寒气令人不禁战栗，凯瑟琳终于在目光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查尔斯开了车门，上了车，打开另一扇车门，“上车！”他命令道。
　　凯瑟琳一扭身，给了他一个后背。见妹妹闹别扭的样子，查尔斯觉得蛮可爱，不禁暗笑。
　　查尔斯无奈地下了车，抓住妹妹的双肩，用温和的语气说：“都是我的错。请原谅！亲爱的。”
　　凯瑟琳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先上车再说，好吗？”查尔斯陪着笑，半拥半搂地，将凯瑟琳弄上了车。
　　汽车驶出了医院，不一会儿驶入高速公路。
　　凯瑟琳紧闭嘴巴，一直没有看查尔斯一眼——她实在太委屈了，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凯瑟琳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哥哥会这么对自己，一时间，她觉得哥哥根本不爱她。
　　“对不起！我错了。哥哥请你原谅。”
　　凯西没有反应。
　　“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下不为例，行吗？”
　　“不行！”凯瑟琳突然爆发，“我不原谅哥哥！绝不原谅！”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你凭什么那样凶我？凭什么？我做什么了？”
　　妹妹的眼泪让查尔斯心慌，心软，心痛。
　　立即将车停在路边，查尔斯想将妹妹揽入怀抱，被凯瑟琳甩开。
　　“对不起！一时着急，情绪才会失控。”查尔斯抓住妹妹的双臂，强迫她听自己说。
　　凯瑟琳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哥哥真的爱我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吗？”
　　一听此言，查尔斯心里冰凉，鼻子发酸，眼圈也红了，他把头一偏，嘴巴动了动，喉结也动了一下，似乎要把心酸咽下。他吐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妹妹，眨了几下眼睛，以免心酸的泪水掉下。
　　“这样，就全盘否定了我对你的爱吗，只是对你大吼了一句？因为爱你，才会情绪失控的，这个你都不明白吗？听了你的话，知道我有多伤心吗？这么轻易就否定了我对你的爱，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什么变故，你还会坚信我对你的爱吗？”
　　“到底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说会发生什么？你到底预感到了什么？”
　　“人生无常，未来是不可预知的。什么都可能发生，什么都可能会变，可是，哥哥对你的心不会变，像爸爸妈妈一样，永远不会变。”
　　“对不起！哥哥！”凯瑟琳十分愧疚。
　　“不需要说对不起，只要相信哥哥就好。”
　　凯瑟琳点点头。
　　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痕，“那么，原谅哥哥了吗？我保证，无论遇到什么事，再不会对你大吼了。”
　　凯瑟琳静静地看着哥哥。
　　“要怎样才肯原谅哥哥？”
　　“让我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凯瑟琳犹豫了好久，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在哥哥面前，凯瑟琳从不隐藏真实想法——即使明知哥哥会生气，但此时，她满脑子就是那个伤者。
　　“不行。”
　　“为什么？”
　　“不想你涉险。”
　　“英国皇家海军的上校，现在也怕危险了吗？八年的文职真的让你脱胎换骨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去涉险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你竟然漠不关心。也许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你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到哪里去了？最起码要弄清是死是活，这才是做人的起码道理。”
　　“只怕追下去，你也会人间蒸发的。”
　　凯瑟琳不服地将头一扭。
　　“你想想，普通枪击案，有必要抹去入院痕迹吗？要做到这一点，必然来头不小。你说当时看见了直升机。还有，原本警察想去案发现场的，后来放弃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放弃了调查，二是改为暗中调查。无论哪一种，结论是：是个危险的案件。”
　　凯瑟琳未再争辩，但心犹未甘。
　　“说到底你就是担心那人的安全。对吗？”
　　凯西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他还活着，你可以答应我，就此忘了这件事吗？
　　“可以。理由呢？”
　　“我问你，是悄无声息地处理一具无名男尸容易，还是抹去活人的一切痕迹容易？”
　　“当然是前者。”凯瑟琳不假思索地回答，“等等，舍易就难，只能说明，人还活着，而且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的一切。”
　　查尔斯一笑，妹妹的脑子转得确实很快，“现在放心了吧！”
　　凯瑟琳点点头。

　　凯瑟琳的心情变得好快，仿佛不曾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她一会儿领略着窗外美景，一会儿随着音乐摇摆哼唱着。不经意触到查尔斯的目光，便嫣然一笑，煞是甜美。
　　孩子的脸——善变。想到这，查尔斯不由笑了。
　　“哥！我们去警局看看吧？”凯瑟琳忽然又冒出一句。
　　查尔斯脸一沉，“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可是我好好奇哟！——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怕人知道？有必要如此神秘吗？
　　“凯西！“查尔斯严厉但很温柔。
　　“知道了，知道了。”凯瑟琳娇蛮地叫道，“把与那件事有关的一切统统忘掉，行了吧？”
　　查尔斯看一眼妹妹，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