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21、第七回 窈窕淑女2 查尔斯结婚

　　查尔斯结婚八年了，这是多丽丝第一次有好消息。
　　教授夫人立即捂着自己张大的嘴巴，生怕失声惊叫出来。
　　“真的吗？”教授惊喜地问。
　　查尔斯微笑地点点头，“是的。”脸上流露出藏不住的幸福。
　　“哦——！我要当姑姑了！”
　　此言一出，惊得四座都投来讶异的目光，凯瑟琳立即捂着嘴巴，憋着笑。
　　“恭喜你，查理！这真是个好消息。”教授说。
　　“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夫人说，“你父母知道吗？”
　　“还不知道。”
　　“应该快点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盼了多年的好消息。”
　　“我想等多丽丝回来，让她亲自告诉他们。”
　　“对，这样好。”
　　教授抬起手，侍者立即过来了，“我们需要一些香槟。”
　　“是呀！亲爱的，我们是要好好庆贺一下。”

　　“嘭——！”地一声巨响，随着香槟的泡沫四溅，快乐的分子也弥散开来，感染着周围的人们。
　　四人共同举杯。
　　“干！”

　　一曲结束，教授和查尔斯分别牵着凯瑟琳和夫人的手回到座位。

　　优美而怡人的舞曲再次响起，人们又纷纷步入舞池，随着节奏轻移舞步，而其中，查尔斯和凯瑟琳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教授夫妇坐在一旁，愉快地看着他们。
　　凯瑟琳一直含笑不语地看着查尔斯，笑中带着诡异。
　　“想什么呢？”
　　“不说。”凯瑟琳仍然笑着。
　　“为什么？”
　　“怕你骂我？”
　　“我不骂你。说吧。”
　　“小时候一直好希望快点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可以被哥哥这么搂着跳舞。”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长大，我不记得哪次舞会冷落过你。”
　　“那不一样，这样才完美。”
　　查尔斯爱怜地注视着妹妹。
　　“像现在这样，被哥哥搂着，转呀转，像踩在云端一样。”凯瑟琳陶醉着，然后将脸埋在查尔斯的胸膛里，“这里，很温暖，能感觉到哥哥的心跳。”
　　查尔斯也动情了，他不断地轻吻着妹妹的秀发，心被一种甜甜的感觉浸透。
　　“就是这种感觉——像情人一样。”凯瑟琳抬头看着查尔斯的眼睛，“哥哥，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查尔斯并不惊讶，说：“那是恋父情结的转移。有些男孩会把母亲当成梦中情人，也有许多女孩会把父亲当成白马王子，因为他们的父母都非常优秀。”
　　“曾经很讨厌多丽丝，总觉得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查尔斯笑了。
　　“现在明白，那是不同的爱。重要的是，你给我的爱，并没有因为她而减少。”
　　“我永远爱你，亲爱的，无论何时何地。”
　　“我也是，哥哥。”
　　“如果世界变得陌生……”查尔斯有些胆怯地说，“凯西，你还会坚信哥哥的爱吗？”
　　“为什么会变得陌生？”凯瑟琳觉得哥哥的话里有话。
　　查尔斯立即搪塞道：“只是一种假设。”
　　“当然。”凯瑟琳很肯定地回答，“无论什么时候，都坚信哥哥的爱。”
　　“谢天谢地！”查尔斯在心中呼喊。

　　侍者再次给教授夫妇和查尔斯的杯子里加了饮料。
　　“瞧，我们的凯西是全场最抢手的。查理，你要不要把她接回来？我看她累了。”夫人说。
　　“年轻人，这算得了什么？”
　　查尔斯看一眼正在和凯瑟琳共舞的年轻绅士，问教授：“你认识他？”
　　“是这家俱乐部老板的继承人。他好像对凯西很感兴趣——从我们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了，他一直远远地注视着我们的凯西。”
　　查尔斯一笑，转了话题，“昨天，没能和弗朗西斯•席先生畅谈，真是遗憾。本来想邀请他的，又怕太唐突。”
　　“弗朗西斯是很随和，很风趣的人，很容易熟的。查理，下次你们去运动，叫上他一起就是了。”夫人的语气里满是赞许。
　　查尔斯的兴趣被吊起来了，“他喜欢什么运动？”
　　“他喜欢的运动很多，球类，登山，射击，钓鱼，马术，总之很多。下次我来约他。”

　　从老年之家出来，途经凯瑟琳约会的俱乐部时，席慕宇神使鬼差地停了车，远远地望着俱乐部的大门，席慕宇的眼睛不听大脑的指挥了。
　　……还在里面吗？
　　……会从大门里出来吗？
　　也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出现了，身后跟着她“暂时的男友”。
　　席慕宇告诫自己，只要坐在车里，目送着她离开就好了，但是，身体却不停命令地下了车，向他们走过去。
　　查尔斯一见席慕宇，高兴地迎上前，伸出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我也是。”席慕宇高兴地握住对方是手。
　　“弗朗西斯，我们刚刚还谈起你呢。查理想邀你一起去运动。”教授走过来说。
　　“我非常乐意。”
　　“那我们另约时间。”查尔斯兴奋地说。
　　“OK!”
　　席慕宇向迎面过来的教授夫人问了好后，查尔斯热情地向席慕宇介绍：“这是我的妹妹——凯瑟琳•崔•斯图亚特。凯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弗朗西斯•席先生。”
　　听到“妹妹”这个词，席慕宇惊愕地朝凯瑟琳望去，她微笑以对，笑中带着嘲讽和挑衅。
　　可恨的丫头——这是席慕宇此时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喜悦。

　　奇怪！我高兴什么？情人也好，兄妹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高兴认识您。”凯瑟琳先向席慕宇伸出了手。
　　“我也是。”
　　席慕宇握住了凯瑟琳的手，含笑的眼中藏着很多信息，暗暗地，一点点加劲，捕捉着凯瑟琳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凯瑟琳暗暗咬着牙，忍着痛，微笑一丝不变，那只有席慕宇能看出的嘲讽和挑衅，也一丝未变。
　　“好个倔强的丫头！”席慕宇在心中叹道。

　　在回领事馆的路上，查尔斯见凯瑟琳不时地摸着右手，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心里却咬牙骂道，“坏蛋！下手够狠的。”

　　“哥！你相信命运吗？”凯瑟琳忽然问。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查尔斯忽然心有所动，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当你想着一个人的时候，当你想着他会不会出现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出现，这算不算命运？”
　　“你是说弗朗西斯•席先生吗？你在高速公路上遇见的就是他吗？”
　　“当然不是。”凯瑟琳立即大声否认，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如果是呢？”
　　“我反对。”
　　“为什么？”
　　“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在机场见过他，他有女朋友。再说，他那样长相，太招惹女人了。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不行。你说的真是他？”
　　“不是。是另有其人。”

　　“铃铃铃！”
　　凯瑟琳开了门，探出头来，见查尔斯站在门外，有些意外——他刚才已经和凯瑟琳道了晚安。
　　“怎么啦？”
　　查尔斯抽出背在身后的左手，将握紧的拳头呈现在凯西的面前。
　　凯瑟琳看一眼查尔斯的拳头，然后直视查尔斯的眼睛，“什么？”
　　查尔斯慢慢地展开，几块创可贴在他的手心里。
　　凯瑟琳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地从哥哥手掌心里拿起那些创口贴，把它们紧紧握在手心里，感觉好像是握着哥哥的一颗心。
　　查尔斯疼爱有加地说：“洗澡时小心点。”
　　凯瑟琳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查尔斯的右颊，说：“谢谢你！查理！”
　　查尔斯：晚安！亲爱的。
　　凯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