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谜》与狼

9、楚楚的最后一句话

　　楚楚到底要说什么？直觉告诉月君，是对紫竹不利的话。楚楚说她看到紫竹了，虽然也可能是真的，但多半其实是黑蛇，再加上她又被月君拒绝，又被逐出师门，又目睹月君向紫竹告白，她对黑蛇的恨还有对紫竹的嫉妒都会叠加到这同一张脸上，而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会导致记忆扭曲，所以楚楚什么都可能说得出来，但真实性有多少就很难猜测了。
　　月君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但要不要去和楚楚见面又是一个问题，虽然已经知道楚楚的话有很大的情绪干扰，但月君有自知自己耳根软，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自己心里又排斥紫竹的坏话，可是不去的话楚楚一定会很难过，她现在已经很崩溃了，说说话可能是很好的发泄方式，但是……
　　正在犹豫不决，雪灵敲门走了进来说：“小明，吃饭了。”
　　月君一惊：“饭好了？”
　　“都快凉了。”
　　月君心里也凉了，楚楚已经被自己放了鸽子——虽然不是故意的。不过也好，就当是老天做的决定了。
　　和雪灵一起到了院前，只有紫竹在分盛着粥，看到他们，又是标准的微笑。月君回报了一个微笑，本想问楚楚，犹豫了一下，问：“其他人呢？”
　　雪灵说：“师父还是在房里不出来，谁都不见。白桦不吃晚饭，已去仙华殿了。楚楚还是一样在房间里。”
　　月君想楚楚没等到他大概就回房间了吧，吃过饭去道个歉好了。紫竹筷子也摆好了，笑着说：“还不吃吗？”
　　两人入座，各自闷头吃饭，沉默了一会儿，紫竹说：“楚楚的事，想到办法了么？”
　　月君一愣，原本想到的办法立刻浮现在脑海，内心顿时纠结起来。
　　雪灵缓缓放下碗说：“真的没办法了。师父一直很喜欢楚楚，发生这样的事，师父这样做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知道道观里上下都对此很不满，我们真的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紫竹说：“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雪灵急切地问。
　　月君心想，不会也是要我娶楚楚吧……
　　紫竹说：“既然张天师本意也想让楚楚留下，我们可以尽快消灭黑蛇，并且把头功记给楚楚，这样楚楚就可以留下了吧。而且，凭仙云珠的能量打败黑蛇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雪灵又摇摇头说：“仙云珠还没有完全成形，师父不会轻易启用的。”
　　月君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但看紫竹如此诚心想帮楚楚，楚楚却还在怀疑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紫竹说：“那仙云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形呢？”
　　雪灵说：“下一次天狗食月。”
　　紫竹说：“天狗食月？这千百年来完整的天狗食月也不过才几次，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雪灵说：“不会很久的，师父说一年之内就会出现，说这是天缘什么的……”
　　紫竹点点头说：“啊……一年……”
　　这时一个小道士走了过来，对雪灵说：“大师姐，我刚才去给楚师姐送饭，她不在房间。”
　　雪灵说：“不在？”
　　月君心中一惊，想楚楚不会还在后山等着吧，连忙放下碗筷说：“我去看看。”说完急忙离开了。
　　雪灵觉得有问题，说：“我也去看看。”
　　紫竹说：“那我也一起去吧。”两人也跟着月君走了。
　　月君心中一个劲后悔，明知道楚楚已经很难过了还放她鸽子，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
　　雪灵在后面问：“小明，你这是去哪呀？”
　　月君心里烦乱极了，说：“回头再说！”
　　月君越走越急，最后干脆跑了起来，雪灵和紫竹也在后面拼命追。终于到了后山脚，却不见楚楚的影子。
　　雪灵问：“小明，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月君说：“楚楚说她有话跟我说，让我来后山，然后……我……我忘了来了……”
　　紫竹说：“好了，我们赶快分头找吧。”
　　三个人在山间呼喊着楚楚的名字，天渐渐暗了，还是没有找到。
　　紫竹说：“天黑也看不到了，回去吧，可能楚楚已经回去了。”
　　雪灵和月君都犹豫着想继续找，最后雪灵说：“那好吧，我们先回去。”
　　月君也点点头，三人向道观方向走去。突然，雪灵指着一个方向说：“那是什么！”三人跑过去看，一颗很高的树枝上挂着什么白色的东西，雪灵跃上树，取下又跳下来，看。
　　是衣袖扯下来的布料，上面有血迹。
　　月君的心头一紧，雪灵又跃上树，在树上眺望，紫竹也飞上高处，月君轻功太差，只能在地上仰望着。雪灵眯着眼仔细搜寻着，突然看到了什么，跳跃着过去，紫竹也飞向那边，月君追着跑过去。
　　三人都停下，望着一个方向。楚楚被自己的剑贯穿胸膛钉在一棵高大的桦树上。

　　楚楚走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