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谜》与狼

5、黑蛇与白蛇（下）

　　走了一段路，识途鹤的光越来越亮，铃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月君说：“这个要带咱么去哪儿啊？”
　　“不知道不知道，没学呢！”
　　“你也不说预习预习。”
　　“闭嘴！”
　　“谁？”前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月君和雪灵都停下脚步，“谁谁谁谁谁……”的回音已经包围了他们，两人对视了一下，又赶忙去追识途鹤，这时识途鹤已经亮的有些刺眼了，飞的也更快了，两个人都快跑了起来。
　　“啊！”游船来一声微弱但很痛苦的声音，铃声戛然而止，识途鹤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速度也慢了下来。雪灵的心忽的收紧了一下，说：“那声音，好像是……”月君的心也咯噔一下，没说话，加紧脚步跟着识途鹤，雪灵也赶忙跟上。
　　识途鹤越飞越低，光也越来越暗，最终落在了地上，月君跨过识途鹤，径直往前走，雪灵捡起识途鹤跟在后面。
　　穿过一丛灌木，月影下，楚楚安静的躺在那里，手里握着震妖铃。

　　楚楚醒过来，看到张天师、月君、雪灵、白桦和紫竹五双眼睛关切地望着她。楚楚有些尴尬的笑笑：“你们……干嘛呀？”
　　白桦说：“你……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楚说：“记得什么呀？”
　　白桦说：“我就知道。也好，记忆是痛苦的根源。”
　　月君说：“那哪儿成啊，我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你说忘就忘了？！”
　　“你……背我？”楚楚的脸腾的红了。
　　雪灵说：“什么啊。明明是我用轻功拽着你俩回来的，我这胳膊呀……”
　　月君忙说：“那也是我背着她呀，你不知道，楚楚，嗬，这个沉呐……”
　　“闭嘴！”楚楚红着脸说。
　　“这个……”紫竹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楚楚，你好好想想，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楚楚敲敲头，昨天的场景慢慢浮现：月君吃饭以前没洗手脏死了，我最爱吃的芹菜全让月君吃了混蛋，月君掉了三次筷子个笨蛋，月君给我盛了一碗饭但是给紫竹也盛了……怎么全是月君？！后来……仙华殿……黑蛇和紫竹长得一样……后来到降魔祠找法器，高级的法器都锁着没钥匙……回仙华殿……追黑蛇……青石山……紫竹！不对不对……应该是黑蛇……
　　“想起来没有啊？”月君说。
　　楚楚说：“我记得好像进了青石山，然后就摇震妖铃……”
　　雪灵：“你说了一句‘谁？’”
　　“我说过吗？”楚楚托着下巴，“没有吧？忘了忘了，我就记得进了青石山，后边就不知道了。”
　　大家一阵沉默，月君说：“真没用，早知道不把你背回来了。”
　　楚楚怒曰：“去死！谁让你背我了！本姑娘……哼！”楚楚一掀被子，蒙头倒下了，在被子里脸一直默默地发烫。
　　张天师说：“跟我去侧厅，楚楚你先休息。”
　　楚楚缩在被子里说：“知道了师父。”
　　众人来到侧厅，张天师坐下说：“你们把昨天的事情仔细说一遍。”
　　雪灵说：“我们当时正在吃饭，白桦去了仙华殿，后来我们听见有动静，就跑去看，然后看到黑蛇精，处处就去找法器，然后紫竹追着黑蛇飞走了，我和小明——”“月君！”“就去追，到了青石山，小明——”“月君！”“用搬运术召唤来了识途鹤，然后听到震妖铃响，识途鹤就带着我们走，后来听到‘谁？’‘啊！’两声，我们再往前走就看到楚楚昏倒了在地上了。后来我们就把她带回来了。”
　　张天师沉默了一下，说：“搬运术你是哪学的？”
　　月君慌了一下，说：“那什么……天气不错啊……”
　　张天师说：“学了就学了，以后学点正经的。”
　　月君说：“知道了……”
　　张天师又说：“你们呢？”
　　白桦说：“我先吃完饭，一到仙华殿就感觉妖气很重，然后就看到门口漫出绿雾，我进去一看，看到了黑蛇精，还以为是紫竹，但是立刻感觉不对，她一看见我，就冲我施法，我勉强撑了一会儿，实在斗不过，被抛出点，他们就赶来了。后来他们去追黑蛇，楚楚才拿了法器来，我就让她也去追，然后运功疗伤，没一会儿紫竹就回来了，也受了伤，我们互相疗伤，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就都回来了。”
　　张天师又看紫竹，紫竹说：“我追着黑蛇一直到青石山，跟她纠缠了一会儿，彼此都受了伤，她一闪身没了影，我只得回来了。”
　　张天师又沉默了一会儿，问白桦：“你为什么以为黑蛇是紫竹？”
　　白桦说：“因为她们长得一样。”
　　雪灵说：“对啊，为什么你们长的一模一样？”
　　紫竹说：“我听说她练邪术走火入魔，毁了自己的容貌，后来她见到我，就变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月君说：“过分，连脸都用别人的，还专挑好看的……”话没说完，自己脸红了一下，就没说下去。
　　张天师说：“看来黑蛇的法力有所进步，仙云珠现在很危险。”
　　白桦说：“仙云珠还在？”
　　张天师说：“还在，你们——白桦、芳芳还有楚楚，以后要从早到晚要保证殿里有人守着，我也尽量少出远门。”
　　月君说：“她到底为什么要偷仙云珠啊？”
　　紫竹说：“吃了仙云珠，可长万年道行，或可白日飞升。”
　　“这么厉害！”月君说，“我要是妖，肯定也来偷了。”
　　张天师看了紫竹一眼，紫竹只是对着月君微笑。
　　张天师说：“总而言之，一定要加紧防备，也要加紧练功，熬过半年，仙云珠完全成形，妖魔就不能侵犯了。记住了么？”
　　雪灵和白桦说：“记住了，师父。”